“也許和修為有關,你的修為比較高,所以沒事。”</br> 墨曄的聲音已經在極力克制,但明顯的還是會覺得很冷。</br> 祁梵梵一邊哆嗦著,一邊驚愕的問:“酒、酒酒,說起來,你現在是什么境界啊?”</br> 雖然看著只是金仙境界。</br> 但祁梵梵斗膽的猜測一下,只怕是比他的仙神境界,還要高了。</br> 卿酒酒認真的想了一下,之前系統好像提過。</br> “金仙100萬級?”</br> “好像還是金仙1000萬級?”</br> “反正我應該是停留在金仙這個境界不會再輕易的升了。”</br> 祁梵梵身子一歪。</br> 金仙1000萬級……那得比神君還要厲害了吧?</br> 怪不得一點事情都沒有。</br> 卿酒酒皺眉,忽然間想到了什么。</br> “你們等一下。”</br> 她從儲物戒里,扒拉著。</br> ……</br> 另一邊。</br> 神界。</br> 護燈主神,被兩個燈神稟告之后,快速的趕了過來。</br> 還有其他幾個同階級的神,聽聞之后一道趕過來。</br> 畢竟,已經數千萬年都沒有下界的修士闖關了,他們也覺得很是神奇。</br> 膽敢闖關的,境界起碼已經是半神了吧。</br> 或者說,是什么別的神族后裔,雖說不是神,卻也擁有神的境界。</br> 一群神來到了九九八十一盞燈前。</br> 護燈主神刁寧,雙手結印,第三盞燈的上方,便出現了卿酒酒三人所在的第三關卡內的場景。</br> 刁寧等人的神眼,已經可以一眼看透他們的境界。</br> 仔細瞧著,祁梵梵仙神,墨曄大羅金仙,卿酒酒金仙。</br> 眾神本滿是期待的想要興奮觀戰的表情,瞬間興致乏乏。</br> 他們還以為能看一場好戲。</br> 結果……就這?</br> 就他們這三人的修為,說實在的,能過第二關,都算他們幸運。</br> 還敢進第三關,那不是找死么?</br> 眾神搖了搖頭。</br> “散了,散了,沒什么好看的。”</br> “馬上不被殺了,也得被凍死,的確沒什么好看的。”</br> “哎,好不容易等到來挑戰通關的,還以為有什么好戲可以看了,結果,就這?”</br> “還不如回去睡覺呢。”</br> “來都來了,就在這里打個馬吊再走吧。”</br> 護燈主神刁寧反手一揮,面前就出現了一個麻將桌。</br> 其他幾個神一想。</br> 也對,來都來了,不把刁寧的神幣全部贏過來,那不是白跑一趟?</br> “行吧,我們就邊搓馬吊,邊看一看這一眼看到結局的對戰吧。”</br> 四個人坐了下來。</br> 護燈主神刁寧朝著郝桐、湯聞招了招手。</br> “你們兩個也別光站著,去把我的生普拿過來泡一壺,再拿點瓜子過來。”</br> 郝桐、湯聞愣了一下:“啊?”</br> “去啊!”</br> 刁寧上揚的鳳眼一瞪。</br> 郝桐、湯聞趕緊去了。</br> 另外三個神,搖了搖頭。</br> “你說,你一個天神,怎么天天喜歡這些凡人的東西。”</br> “凡人的東西好玩兒啊,神界有什么好玩的,你倒是說說?”</br> 刁寧瞪了他們一眼。</br> 三個神無言以對。</br> 沒錯,神高高在上且冰冷,吃喝玩樂對他們來說都是‘無用’的,其他的稍微有點地位的神才不屑于這些。</br> 只有他們這些底層的神,喜歡用凡人的東西來慰藉無盡歲月。</br> 第三關關卡內。</br> 卿酒酒扒拉半天,終于從儲物戒里扒拉出了三個墨鏡,自己戴上一個,另外兩個遞給了墨曄和祁梵梵。</br> 墨曄、祁梵梵接了過來,沒明白卿酒酒想要干什么。</br> 但還是戴在了臉上。</br> 卿酒酒右手一伸,玄皇劍便出現在了她的掌心之中,然后一抖。</br> 八個金烏尾羽,驟然綻放出奪目的光來。</br> “八萬。”</br> “啊!”</br> “我的眼睛!”</br> “嘶!啥玩意兒!好疼!”</br> 正在打馬吊的四個神,剎那間被從第三盞燈里綻放出的光弄瞎。</br> 好在他們是神體,很快便恢復了過來。</br> 四個神朝著第三關卡看去。</br> 這一看,全部都驚愕的瞠目結舌。</br> “什么!居然是鑲嵌了金烏尾羽的玄皇劍!”</br> “這不是魔神的劍么?”</br> “不對,這劍看著好像是一塊碎劍,還沒有集齊。”</br> “這人難道是魔神轉世?”</br> “看著不像啊。”</br> 四個神繼續觀看著。</br> 卿酒酒晃了晃手里的玄皇劍。</br> “怎么樣?暖和點沒?”</br> “是不是很舒服?”</br> 四周的冰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融化著。</br> 祁梵梵和墨曄身上的寒霜也跟著融化了。</br> 何止是暖和,他們甚至都開始感覺有一點熱。</br> “嗯,舒服多了,只是這第三關的神將呢?一直也沒看見啊。”</br> 祁梵梵朝著四周看了一圈,然后發現一個角落里,一個小女孩兒,瘦巴巴的,胳膊肘上勾著一個菜籃子,手里面拿著一個鏟子,保持著挖野菜的動作,身上全是冰,還沒有完全化凍,就跟被封印了似得。</br> “那里有個人。”</br> 祁梵梵伸手一指。</br> 三人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br> 果然就看見一個小女孩兒蹲在那兒。</br> 不,不是小女孩兒,應該是個中年婦女,面容干柴,身體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所以瘦的沒有肉,蜷縮在地上,看著才像是一個小女孩兒。</br> 卿酒酒走過去,摸了摸下巴。</br> “怎么好好,會有一個挖野菜的婦女蹲在這里呢。”</br> “她從前是個戀愛腦,放著錦衣玉食不要,嫁給一個乞丐,天天挖野菜,后來就被凍死在了我的地盤,我成神的時候,跟著我一起飛升上來。”</br> 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還自帶回聲,嚇得卿酒酒一跳,左右看了看。</br> 結果,就發現……</br> 冰化的地方,一個淺薄冰藍色長裙的冰肌玉骨的巴掌大少女,從上面飛下來,懸浮在半空之中,目光一一掃視著他們。</br> “你,不是戀愛腦。”</br> “你也不是。”</br> “你也不是。”</br> 她的目光一一在卿酒酒幾人的臉上掠過,欣慰的點了點頭。</br> 卿酒酒皺了皺眉,朝著四周的壁畫看去。</br> 壁畫的冰層已經全部融化,壁畫顯露出來。</br> 原來,這個凍死的婦女,就是這條冰龍,由怨念所生,和雪山融為一體之后,化為一條雪龍,飛升成神。</br> 然后就一路大殺特殺,殺了不少戀愛腦和負心漢。</br> 因此被降罪,發放到了這第三關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