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瑤將具體的細節給白翊說了一遍。</br> 白翊這才相信。</br> 也就是說,他不用犧牲自己了?</br> 幸福來得太突然,他有點反應不過來。</br> 白翊回頭看了一眼水晶棺材里的人,心里感慨。</br> 赤池是你在保護我們對不對?</br> 白翊一向嚴肅的眼眸頓時柔和下來。</br> 白清瑤和白若初對視一眼,也跟著柔和下來。</br> 原本橫亙在他們三人之間一些從未點明的溝壑,似乎從這一刻開始,全部被填滿。</br> ……</br> 妖族。</br> 大軍集結,渡過魔海上空,朝著九州飛去,黑壓壓一片,如同萬千鴉雀。</br> 聯合州。</br> “報——”</br> “九州結界破碎,妖族老祖帶著大軍朝著九州壓過去了!”</br> 陳墨北蹭的站起身來,雙手撐著桌面,看向趙倩倩:“看見沒有!妖族朝著九州壓過去了!我們的計策成功了!</br> 快各自集結各自的大軍壓過去吧!</br> 以妖族的實力,估計不用2個時辰,九州必然大敗!”</br> 陳墨北眼瞳赤紅,整個人都激動起來。</br> 趙倩倩卻一直有些心神不寧。</br> “你這也太自信了吧,你忘了北梅州和區淺州還有魔海,是被誰家給滅了?就是被九州,你還敢輕敵?”</br> 趙倩倩覺得陳墨北實在是太蠢了。</br> 盲目自信往往會付出慘痛的代價!</br> 陳墨北感覺人格受到侮辱,一個娘們天天嘰嘰歪歪,也沒出什么力的,懷疑來懷疑去的,簡直離譜。</br> “輕敵?這個計策當初可是你提出來的?</br> 況且,說白了,區淺州和魔海被滅,那也是因為沒有想到九州這么厲害,所以輕敵了。至于北梅州,那是被九州神皇給偷襲了,沒有來得及防御。</br> 我們可是要偷襲九州,而且還是妖族打頭陣,有什么好怕的。</br> 趙倩倩,該不會是你已經投誠所以才一直反駁我吧?”</br> 陳墨北眼眸睨向趙倩倩。</br> 趙倩倩翻了一個白眼,這個人聽不懂人話是不是?不行,等會兒還是得想辦法,娜美州絕對不能跟去,否則怕得被這個陳墨北坑死。</br> “呲溜,呲~”</br> 諾亞海曼拿著吸管,吸溜吸溜的把牛奶喝到了底。</br> 陳墨北和趙倩倩兩人被這個聲音吸引,看向諾亞海曼,齊齊放著眼刀。</br> “諾亞海曼,你好歹也是聯合州理事,怎么一直是我和陳墨北在說話,你一句話不說,這有點說不過去吧?”</br> 趙倩倩淺淺的笑著,滿是嘲諷。</br> 陳墨北跟著附和道:“就是,諾亞海曼,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就是想和一千年前一樣撿漏么?世界大戰的時候做個劃水的,等到大戰結束了,再站隊。感情什么好事都要你們給占了,這有點不像話吧?”</br> 趙倩倩笑容凝滯跟著冷聲道:“不錯。世界上沒有這么好的事情。該是你們夕顏州表態的時候了。”</br> 諾亞海曼委屈巴巴的拿著吸管戳了戳空蕩蕩的杯底,看起來都快要哭了。</br> 這表情讓趙倩倩和陳墨北看了,頓時心里不太舒服,搞得就跟他們欺負小孩子似的。</br> “我……我沒有說我要劃水。就是你們說話速度太快了,我插不上嘴而已。”</br> 諾亞海曼濃密修長的睫毛上氤氳著霧氣。</br> 趙倩倩擰了擰眉,語氣柔和了一點:“行,那你現在可以說了。”</br> 陳墨北跟著翻了個白眼:“是啊,那你說好了,擺出這幅樣子干什么?我可沒欺負你。”</br> 他有理由懷疑諾亞海曼這家伙就是扮豬吃老虎。</br> 要知道,夕顏州可是實力榜第四。</br> 天天弄得像個小地方來的不入流的州區似得,真把他們當傻子?</br> 諾亞海曼道:“我沒覺得你們欺負我啊,我就是剛好牛奶喝完了,你們怎么這么激動?”</br> “其實,我覺得陳理事分析的不錯,之前九州之所以能贏,一方面有其他州的輕敵,還有就是九州偷襲,不然就算九州實力第一,也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就滅了北梅州,不是么?”</br> “所以,就攻唄,到時候我們夕顏州也出一份力。”</br> 說著,諾亞海曼咧嘴笑了笑,一臉的天真無邪。</br> 到時候,他就和妖族的人對他們來個前后夾擊,重傷他們,再趕緊撤離到九州內圍,然后拿大炮轟他們,夕顏州雖然一直立場不明,但是實際上也只是為了自保。</br> 現在他們已經有九州保護了,所以……去他媽的一幫虛與委蛇的玩意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