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淮詫異了一下。</br> 九州竟還有修雷電的修士?</br> 他縱身一躍,將一對銀蛇柒勾交叉橫在面前。</br> “砰!”</br> 鞭子抽在銀蛇柒勾的上面,發出一聲爆炸,看著氣勢洶涌,但巫淮竟沒有半點損傷。</br> 白清瑤眼眸微睜,“怎么會這樣?”</br> “哼!就憑你這點修為,還想對付我?就算是修雷電又怎么樣?修為差太多,還是沒用。”</br> 巫淮說罷,背后驟然迸發出強大的靈氣來,直沖云霄。</br> 那靈氣,正是合道中期才能發出的。</br> 二十公里遠處。</br> 卿酒酒兩只小肉手臂往后揚著,小短腿兒跟個風火輪似得狂奔著,忽而感受到了這巨大的靈氣,抬起頭來。</br> 她眼眸微瞇,小嘴兒嘟囔著:“這是……合道中期?我記得,之前在九州實力榜上看到人里,沒幾個是合道吧?難道……不是九州的人??”</br> 卿酒酒黑溜溜的大眼睛里閃過一道精光。</br> 過去看看再說,反正順路。</br> 卿酒酒加快了速度。</br> 白清瑤和白若初,被這強大的靈氣,壓制的喘不過氣來。</br> 白清瑤雙腿發軟,慢慢的往下彎著,身子也開始弓著。</br> 白若初直接被壓的趴在了地上。</br> “哈哈哈……看見了沒有?這便是強者的實力!小美人兒,認輸吧!”</br> “你的屬下們都死了,我若是再稍稍用些力,你這哥哥也得死,你還是束手就擒,我好留他一命。”</br> 其他十九人見巫淮一個人就能對付的了這九州一個隊伍的人,更是懶得出手。</br> 紛紛又坐回到茶棚里,該吃茶吃茶,該吃瓜吃瓜。</br> “巫淮你速度快點!別為了個娘們兒耽誤大事兒!”</br> “放心,耽誤不了。”</br> 話畢,巫淮的后背迸發出更多的靈氣,朝著白清瑤、白若初壓過去。</br> 白若初心肺劇痛。</br> 白清瑤咬牙強撐著,扭轉著閃電鞭想要抽過去,但身體被壓制的一動不能動,膝蓋也越來越彎,眼看就要跪下。</br> 白若初眼眸一瞇。</br> 不行,一定要保護妹妹離開這里。</br> 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也一定要保護妹妹離開這里。</br> 因為身為哥哥,保護妹妹,天經地義啊。</br> 白若初從懷里,抽出十張空白符箓,咬破手指,以血為朱砂,快速畫下,符箓臨空飛出,旋轉在白若初的面前,符箓驟然變大。</br> “臨兵斗者列陣在前,召請十將,為我所用!”</br> 白若初雙手快速結印,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之中,雙眸赤紅,平日里的溫潤矜貴不再,變得鬼氣森森。</br> 他再次將白清瑤護于身后。</br> 白清瑤抬頭看著他的背影,吸了一口氣,眼眸氤氳著霧氣。</br> 哥哥這是……為了她居然用了鬼道點兵招將術!</br> 這可是父皇嚴禁他用的東西!</br> 巫淮詫異的看著面前這十道巨大的符箓,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br> “這是什么鬼?!”</br> 不怪他不認識,因為黃星大多修士都以劍修為主。</br> 鬼道符箓傀儡之術,一向被視為旁門左道,不入流的東西。</br> “你以為搞幾張符箓就能嚇唬人了么?”</br> “還不乖乖跪下給我磕幾個頭,雙手把妹妹奉上,我好殺你的時候下手輕點啊,哈哈……”</br> 巫淮依舊很狂妄,在他看來,白若初一個化神都不是的人,實在是太弱太弱了,就算是會些旁門左道提升點修為,也提升不到哪里去。</br> 他準備速戰速決。</br> 巫淮足下一踏,銀蛇柒勾指向白若初。</br> 白若初眼眸微瞇,迸發殺意。</br> “欺辱妹妹者,死!”</br> 白清瑤:“哥哥……”</br> 白若初左手握右手手腕,右手捏劍指,對準正面的符箓一挑。</br> 符箓旋轉,一道紅光乍現。</br> “吼!”</br> 身高兩米三,身著黑色戰袍,手持方天畫戟的戰將,從符箓中走了進來,周身縈繞黑色鬼氣。</br> 還不等巫淮靠近,那戰將便反手一揮方天畫戟,“嘩”一聲一道濃烈陰森的鬼氣斬向巫淮。</br> 巫淮一愣,動作停滯,他僵硬著脖頸緩緩低頭,便瞧見腰橫著一分為二。</br> “啊!!!”</br> 他痛苦的嘶喊著。</br> 身子一左一右的滑開,鮮血飛濺,瞬間消散,灰飛煙滅。</br> 茶鋪里淡定喝茶的北梅州眾修士們,驟然站了起來,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br> 死了?</br> 居然死了?</br> 什么鬼?一個化神都不到的修士,居然用了個什么符箓招來了個什么鬼將,一擊就把合道中期的巫淮給搞死了?</br> 茶鋪老板反手一揮。</br> “上!”</br> 十人腳下一踏,手里面拿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武器,朝著白若初而去。</br> 白若初骨節分明的手指快速交錯結印,墨色長發翻飛著。</br> 另外九道符箓里,分別飛出九個戰將來。</br> 他們均身高兩米二,手中或拿戟,或拿雙錘,或拿長刀,或拿槍,皆是重武器。</br> 茶鋪老板乃北梅州三等戰士首領蕭鯤,見識多些,終于認出了這是什么。</br> 這些都是幾千年前,黃星各個勢力結界大破時混戰戰場上的各方將領。</br> 可這些修士,不都已經死在戰場上了么?</br> 怎么會出現在這里?</br> 不對,他們不是人,他們是鬼!是亡魂!是那個白衣少年召喚回來的。</br> 蕭鯤深吸了一口氣,這些人可都是合道巔峰的修為!</br> 糟了!草率了!</br> 蕭鯤剛想開口,便見白若初手下結印動作停滯,唇瓣微動,低呵出聲。</br> “誅!”</br> 十名上古戰將齊齊揮手,一道道的強大的鬼氣,朝著沖上來的十名修士斬去。</br> 十名修士一驚,連忙揚起武器凝結修為抵擋。</br> 結果,竟完全不敵,武器直接被鬼氣斬碎,修為屏障也直接被斬破。</br> 十名修士來不及低呼,就全部消散在原地。</br> 白清瑤眼睫顫了顫,只瞧見自家哥哥,后背凝結的黑氣越來越濃。</br> 父皇之所以不讓哥哥用這種招數,是因為這些招數到底是邪術,用久后自身肉體支撐不住,便會被反噬,被傷。</br> 而這次哥哥為了對付這幫外族,應該動用了最厲害的符箓,以哥哥現在的修為,根本就沉不住啊!</br> “哥哥……”</br> 白若初的五臟六腑實際上卻像是被人用刀一寸寸的切割著,但他的面上沒有絲毫的表現出來。</br> 這種時候,暴露自己的一點點短處,便是將他和妹妹陷于危險之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