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商旅的大巴車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路邊的旅客上了車后。
    “師傅，到復蘇城多少錢？”
    “三十。”
    “半路上車也三十？”
    “愛坐不坐。”司機一聲冷哼，并沒有給對方選擇的權利，車輛繼續向前行駛。
    “給。”旅客乖乖的遞給司機三十塊錢，然后找位置坐下。
    坐在后排的秋果，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也恰巧看到了秋果。
    “是你！？”旅客一聲驚呼，立即對著司機道：“師傅，停下！我要換車！”
    司機沒有搭理那人，不耐煩的說道：“后面的車坐滿了！”
    坐過車的人都知道，越靠后越顛簸，因此前面的座位都滿員，只有最后一排還有空隙。秋果強忍住笑意，像店小二一般，把旁邊的座位擦干凈，吆喝道：“老板，快來坐啊！”
    這人正是前幾天分別的小蒼！
    雖然不情愿，可是只有那一個地方。小蒼滿臉鄙夷加嫌棄的坐在了秋果旁邊。
    “去哪兒啊老板。”秋果一臉市儈的笑容說道。
    “用你管！”小蒼沒好氣的說。
    “老板，別這么小氣啊，好歹我是你救命恩人。”
    “我給過錢啦！”
    “我知道啊，還多給了一百。”
    “知道你就別跟我說話了！”小蒼惱火道，“你很煩誒！”
    “你這是什么脾氣，說急就急……”秋果一個人念念叨叨，最后問道，“老板，你啥星座？”
    “滾！”
    沙漠中的綠洲，可望不可求。有人居住的地方不一定有綠洲，但是有綠洲的地方，一定有人居住。
    在這沙漠里，除了有名的忘川城，還有七八個村落。依靠著綠洲，自給自足，倒也安逸。
    可是這一切，都隨著巨蟒的出現，世外桃源變成了人間煉獄。
    四個村落，在不到半月的時間里，被巨蟒吃的雞犬不留。
    沒人知道它多大，因為見過的人都死了。賞金辦事處的調查組，根據被毀壞村落的遺跡，用了四個字來描述：吞天巨蟒。
    剩下的村落，人心惶惶，想要逃離沙漠，可是又能跑到哪兒去？
    于是，幾個村落的人聯合募捐，湊了兩千塊，送到賞金辦事處，發布了一條懸賞公告。
    “懸賞：吞天巨蟒
    罪行：殺人二三百，毀村四五個
    賞金：兩千新幣
    活動地點：沙漠綠洲皆有蹤跡”
    別說，重金之下出勇士，懸賞公告一經發出，還真有賞金獵人前來。
    “炸彈安裝完畢，等候指示。”
    “狙擊手就位，over。”
    “我這邊有情況……是蟒蛇！”
    “趕快引入伏擊點。”
    原本寧靜的村莊傳出幾聲槍響，一條深褐色的巨蟒追逐著略顯肥胖的少年。只見它：十米長，半米粗，一張血口神也哭。
    少年仿佛受到了極度的驚嚇，邊跑邊嗷嗷亂叫，鞋子也被跑沒了一只，最后還是連滾帶爬的進了胡同。
    那巨蟒扭頭擺尾，也跟著鉆了進去，只見得胡同里火光四射，爆炸聲如雷轟鳴，周圍的墻壁盡數崩塌，這少年竟是個誘餌。
    巨蟒遭遇獵人的埋伏后，身體被炸的是血肉模糊，鱗片如雪花般漫天飛舞，近兩米的尾巴炸成了三四段。
    可它還沒死，野獸的特質就是越受刺激越狂暴。巨蟒張著血口，直奔因躲避爆炸而趴在地上的少年。
    在此千鈞一發之際，遠處突然傳來兩聲槍響，子彈穿過巨蟒的眼睛直接擊碎了它的大腦。巨蟒轟然倒地，這回是徹底死透了。
    少年心有余悸的爬起來，對著遠處的狙擊手豎起大拇指，算作是感謝救命之恩。
    爆炸的硝煙散盡后，獵人們全部出來匯合。這是一個獵人團體，隸屬于南盟赫赫有名的復仇者獵人團，第七分隊。
    第七分隊除隊長外，狙擊手、爆破手、醫護各一名，偵查手兩名，火力支援三名，此次總部還分配了一項特殊任務，那就是負責培養兩名新人，總計十一人。
    “柳寧這次干得不錯。”即將步入中年的隊長點評道：“這次能夠順利的消滅吞天巨蟒，你功不可沒，好好努力，有偵查手的潛質。”
    之前被巨蟒追逐的少年臉紅道：“沒有啦沒有啦，主要是隊長指導的好，剛才要不是俠嵐姐開槍，恐怕這時我已經在巨蟒肚子里了。”
    擔當偵查手的徐卓笑道：“你離偵查手還遠著呢，最起碼減下二十斤肉。”
    眾人聽了又一陣嬉笑，隊長派人把蛇頭砍下來，帶回去以便領取賞金。在此期間，隊長把另一個新人叫到跟前問道：“小蒼，經歷了這次任務，想必你也了解了大概。團隊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定位，你選擇哪一個？”
    小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在隊長的鼓勵下說出口，“我想做狙擊手。”
    因為隊伍里僅有的兩個女性，一個是她，一個就是狙擊手夏嵐。
    “狙擊手？”隊長聽了有些詫異，要知道狙擊手是隊伍里核心，無論是槍械精通還是近戰防身，都得付出常人數倍的努力。
    “你做不了。”夏嵐直接肯定的說：“你還是先做好醫療兵吧。”
    “哎！你啥意思？”醫療兵牛涵不樂意了，“老妹兒，你這是看不起醫療兵啊。”
    夏嵐沒有理會對方，轉身去幫隊友往皮卡車上抬蛇頭。隊長笑著打圓場道：“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哈。”
    隊長的話音剛落，地面突然間傳來明顯的顫抖，難道是地震了？
    皮卡車緊挨著一堵石墻，石墻內的震動更是劇烈。眾人不明所以，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一道長鞭猛地抽向皮卡車。夏嵐下意識的翻滾躲避，可其他人就沒那么幸運了。“轟”地一聲，皮卡車發生了爆炸，無論是哪種方式，貨廂和駕駛室里的人都活不成。
    突如其來的變故，導致第七分隊瞬間喪失了五名隊員！新人柳寧、偵查手徐卓、郭申天、火力支援馮學、葛良俊全在車上。
    可是他們沒時間悲傷難過，石墻內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頭顱。
    這是……龍嗎？
    僅僅是那顆頭顱便比皮卡車還要大！至于襲擊柳寧他們的長鞭，不過是巨蟒的尾梢。
    “這……這才是吞天巨蟒吧！”醫護兵牛涵臉色慘白。
    “快——”隊長立即組織道：“爆破手準備炸彈！老姚火力壓制！狙擊手速尋制高點！快快快！”
    抱著重機槍的老姚立即沖石墻內開火，子彈打在蛇腦袋上冒出刺眼的火花。“打不動啊，鱗片太厚了！”
    隊長一邊協助攻擊一邊吼道：“射它眼睛！”
    夏嵐尋找到合適位置立即開槍，“砰砰——”狙擊兩連發，子彈破風而出，直擊吞天巨蟒的雙眸。
    眼看著巨蟒要瞎，可它綠色的瞳孔上突然多了一層透明的膜，看似薄弱卻比鋼鐵還硬，子彈根本射不透。
    那巨蟒并未攻擊，似乎是想看對方還有什么花樣，完全是處于一種戲謔的姿態。爆破手終于準備就緒，扛著改進型RPG火箭筒對準了巨蟒，“趴下！”由于目標距離太近，眾人不得不尋找掩體。
    一聲劇烈地爆炸，大地顫抖，濃煙夾帶著火光直沖云霄，幾人更是被嗆得睜不開眼。“正在目標，這次總得死了吧……”爆破手的話音未落，大地又是一陣顫抖。
    濃煙漸漸散去，離得較遠的小蒼首先恢復視力。只是看到眼前一幕，迅速彎腰嘔吐。爆破手死了，她甚至不記得對方的名字，他的死法很憋屈，對，就是憋屈。他從上而下的被軋成了一塊肉泥，甚至分不出手腳，血肉、內臟和骨頭都融為了一體。
    吞天巨蟒安然無恙，并且用尾巴進行了反擊。
    “撤！撤！撤！”隊長沖著眾人大喊，他們的武器根本破不了巨蟒的防御。
    就在此時巨蟒突然前進，腦袋看似在空中盤旋，可剎那間便來到老姚身前。
    老姚還背著加特林機槍，縱使他身強體壯，百余斤的負重也讓他跑不動。“老姚！”隊長猛地一撲，讓巨蟒咬了個空。
    老姚原本以為自己得救，卻不料那巨蟒身體一盤，直接將二人圈到了死路。那巨蟒越盤越高，越盤越緊，其他人只能眼瞅著。
    由于巨蟒盤旋成山，不能一時間攻擊遠處。借此機會夏嵐抱著狙擊槍對巨蟒亂射一通，她的子彈確實威力更大些。有的子彈看似穿透了鱗片，可也僅僅是鑲嵌在鱗片上，并未對巨蟒產生實質的傷害。
    “呲——”巨蟒突然仰起頭顱，只見從它的嘴里噴出大量的綠色液體。
    “我靠！”眼瞅著綠色液體從天而降，夏嵐直接從高處跳了下去，盡管如此，她的后背依舊沾滿了綠液。
    她感覺到脖子有些燒痛，用手一摸竟然掉下半塊腐爛的肉皮。“醫療兵！”她沖著前方的牛涵求救。只不過此時的牛涵也自身難保，他全身上下沾滿了綠液，猶如鍋爐中的雪花，頃刻間化成了一攤粘稠汁液。
    誰說長得粗便一定是蟒？情報有誤，應該叫吞天巨蛇！
    小蒼顧不得許多，跑到夏嵐身邊幫她把后背的衣服撕掉。然而還未清理完畢，夏嵐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她被死了。
    可就在此時，盤旋著的巨蟒身上竟然多了一人。這人身形敏捷，動如脫兔，令人奇怪的是他手里拿的不是什么武器，而是一把搞頭和一柄錐子。
    待吞天巨蟒發現身體上有不速之客時，那人已然揚起了搞頭。“吭哧”一聲，巨蟒的鱗片雖然堅固，卻被鎬頭輕而易舉的撬了下來。巨蟒感受到威脅，立即沖著對方咬去。
    再說那人撬下鱗片后，立即扔了鎬頭。鱗片下第一眼看到的，竟然不是巨蟒的血肉，而是一條條類似蚯蚓的寄生蟲，它們縱橫交錯，或吸血進食，或交雜產卵。刺鼻的氣味令人作嘔不說，單是看到那畫面就讓人頭皮發麻。
    眼看著巨蟒向少年咬去，而對方絲毫沒有防備，小蒼忍不住大喊：“小心頭頂呀！”
    這一喊卻適得其反，少年不但沒注意頭頂的危險，反而看向了小蒼。與此同時，他手里的錐子也扎入了巨蟒的身體。
    接下來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唯我獨尊的吞天巨蟒，突然像曬蔫了的黃瓜轟然倒地，它就這么死了……
    在小蒼震驚與詫異的眼神中，少年從巨蟒尸體上一躍而下。“沒想到還有個活著的，你是哪位？”
    “蒼曉露。”
    “蒼曉露，蒹葭蒼蒼，白露為霜。好名字。”少年背著手笑道：“我叫秋果。”
    “你怎么殺死它的？”小蒼伸著顫抖的手，指向吞天巨蛇的尸體。
    “對付蛇嘛，翹掉它的鱗片，捅破它的蛇膽。”秋果一臉無所謂的說。
    “沒了？”
    “嗯啊。”
    “這么大的蛇，你怎么知道蛇膽在哪兒？”
    “越重要的地方，越受保護啊。”秋果解釋道，“這條蛇上身，就那塊地方，鱗片最厚也最密集的，我猜就是那兒了。”
    “這么簡單。”小蒼看著慘死的眾多隊友，一臉的無助。
    大巴車上
    “喂！”秋果晃了晃走神兒的小蒼，“你想什么呢！到過夜的地方了，快下車吧。”
    “離我遠點。”小蒼起身還不忘呵斥秋果。
    從忘川城到復蘇城，需要三天的車程，今天是第一天。
    這支商旅不大不小，連旅客在內三十人，總共四輛車，兩輛皮卡車壓貨，一輛大巴車運客。還有一輛吉普車，乘坐著商旅頭子范老大和幾個手下。這商旅即有貨運也有客運，捎帶腳還販賣些日常用品。
    到了歇息地，商旅頭子范老大，命令手下架鍋造飯。秋果他們支付的三十塊車費，屬于一票全包制，管吃管住管安全。
    說得好聽，其實所謂的管吃，不過饅頭咸菜。這范老大還算仁義，多少給了口熱乎清湯。所謂管住，便是給旅客支一頂大帳篷。至于安全，最危險的往往不是怪物，而是心懷不軌的人。
    圍著一鍋湯、一盆咸菜和一筐饅頭，只有秋果吃的香甜。旅客們大多人都自帶糧食，出門在外還是吃自己帶的東西更放心。
    “你是餓死鬼托生嗎？”小蒼帶有厭惡的說道。
    “咋了？”秋果將最后一口饅頭咽下，實在噎得慌又喝了兩口清湯。“你這人真是，人家找你說話吧，你不搭理。人家安心吃飯，不妨礙你吧，你又過來損我。”
    “哼。”小蒼氣沖沖的白了秋果一眼，找了個遠離他的位置坐下。這些旅客她除了秋果誰也不認識，原本想找他聊天解悶，可走到了跟前看到他的嘴臉，卻是心生厭惡。
    秋果無辜的聳了聳肩，他又拿起半個饅頭。就在此時，一個商旅的護衛走過來，盯著秋果的唐刀說道：“兄弟，你這刀不錯啊，賣不賣？”
    “賣啊。”秋果一看生意要來，連忙站起來，“你要買么？”
    “多少錢？”
    “給你打個八折，八萬！”
    “……”護衛皺眉看了秋果一眼，沒有說話走開了。
    “別走啊，價格可以商量！”秋果舉著唐刀晃了晃，可是那護衛根本沒理他，倒是有周圍的旅客，投來異樣的目光。
    一個滿臉胡渣，身材壯碩的中年旅客，徑直走到秋果身邊。也不管對方是否情愿，直接從他手里拿過唐刀。一邊拔出鞘，一邊說道：“什么玩意兒，賣這么貴！”
    對方如此無禮，秋果的臉色有些難堪。這時一婦女跑過來，直接從中年旅客手中奪過唐刀，罵道：“你有病啊！搶人東西干嘛！”說完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一番，雙手遞給秋果。
    “媳婦兒，我哪里搶啦！我就是拿過來看看。”中年旅客被婦女拉走的前，還不忘告誡秋果：“小兄弟，你沒聽說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典故嗎？這年頭什么人都有，你還敢拿出顯擺。”
    秋果無所謂的笑了笑，話說自己張口要八萬，是不是有些高了？估計這里所有的人，加起來也湊不出八萬。白曉說值十萬，可能也就隨口一說，她一個姑娘家能懂什么呢？
    轉眼已至深夜，秋果躺在帳篷的角落里，遲遲不肯入眠，他總感覺有數雙眼睛盯著自己。真應了那句話，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活該！”小蒼也沒敢睡，她的情況和秋果差不多，身上帶著不到兩萬的撫恤金，怎么可能睡著。
    聽到她的聲音，秋果反倒笑了，“你為啥不睡？”
    “用你管。”
    “……”秋果感覺有些自討沒趣，他雖然脾氣好，但不代表可以熱臉貼冷屁股。看到秋果沉默，小蒼反倒走了過來。“生氣了？”
    “你以為我是你。”
    “那就好。”小蒼干脆躺在了秋果的身邊，“你睡覺嗎？”
    “你管我！”
    “哦，那我睡了，你幫我看著點包。”相比陌生人，小蒼還是選擇信任秋果。
    “……”
    “喂。”待小蒼安心地躺下，她反倒睡不著了。
    “怎么了？”
    “你去復蘇城干嘛？”
    “回家。”
    “哦。”
    “你呢？”秋果問。
    “隊長的女兒生病了，在復蘇城治療，我去給他的家人送撫恤金。”一提到撫恤金，小蒼的怨氣又來，冷哼了一聲不再理會秋果。
    如此到了第二天，商旅繼續前行。
    在大巴車上，由小蒼看著物件，秋果開始休息。
    不知不覺間，兩人仿佛形成了某種協議。
    又到晚上，小蒼吃了些自己帶的干糧，沒有回帳篷，直接躺在秋果身邊睡覺。
    就在這時，一群人走了過來，為首的竟是商旅頭子范老大。
    “有事？”秋果握著唐刀站起來，他感覺對方來者不善。
    “小兄弟，別激動。”范老大一臉橫肉，卻露出匪夷所思的媚笑。“我對你的刀，很感興趣，咱倆商量商量價格唄。”
    “你出多少？”秋果拔出刀來插到地上，如果真動起手來，眼前這幾個人，他還真沒放到眼里。說是談生意，有帶這么多手下來生意的？
    范老大伸出右手比出了個“八”字。
    “八萬？”秋果有些激動，倘若對方出八萬，他還真就賣了。
    “八千。”范老大正色道，“小兄弟，你不懂行情，就算它再寶貴，也終究是個裝飾品，這年頭誰還用刀呢……”
    “不賣。”秋果直接拒絕，懶得再聽對方解釋。
    “兄弟，八千我已經是給到極限了。”范老大見秋果沒有點頭的意思，他質疑道：“這刀，恐怕不是你的吧。”
    “你管得著嗎？”秋果白了對方一眼，顛著腳帶有不屑的說道，“刀在我手里，肯定便是我的。”
    “兄弟，我勸你好好考慮考慮，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范老大玩味的笑道，“你說這個有什么用？砍柴嗎？要說武器啊，首選還得是槍！”他的話音未落，幾個手下已經端起了長槍。
    然而，范老大只感覺刀光劍影一瞬間，秋果依舊站在原地。可手下幾人的長槍已斷為兩截。
    “槍壞了怎么辦呢？”秋果玩味的反問范老大。
    “壞……壞了……就壞了。”范老大的笑容凝固，舌頭都開始打結，“厲害！”最后蹦出了這兩個字。
    商旅頭子范老大，雖然心術不正，但罪不至死。反正目的沒得逞，秋果也不想這個時候撕破臉。“回吧。”
    “謝……謝啦！”范老大不顧自己滿是脂肪的肚子，硬是給秋果鞠了一躬。他明白，對方如果殺了自己，那也就殺了，僅此而已。
    大多旅客都在帳篷休息，因此并沒有引起騷動。秋果重新坐下，卻見小蒼睜著眼。“你沒睡著？”
    “沒有呢。”看到秋果剛才的身手，小蒼的語氣都變了。她原本以為，秋果獵殺吞天巨蛇是投機取巧，卻不料對方如此厲害！“你怎么不殺了他們？”
    “只是打我刀的注意，沒必要吧。”
    小蒼一臉認真的講道：“倘若你沒這身手，可能就會是殺人越貨。”
    “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個年代，活著不容易，希望他們改過自新吧。”秋果嘆了口氣，“行了，快睡吧，我守夜。”
    次日，車隊繼續前行，預計下午就能到達復蘇城。商旅頭子范老大和秋果，兩個人都很默契，對昨晚發生的一切只字不提，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在中午，距離復蘇城不到十里的地方，秋果與小蒼道別下了車。
    眼看復蘇城就要到了，小蒼很不解，他為什么要下車？
    商旅抵達復蘇城，每個人都要過安檢，這是一座專門負責醫療，并且中立的城市。所有入城的人，都不允許攜帶武器。
    小蒼在排隊等候安檢時，看到了電子屏幕上的黑名單。秋果赫然在列，而且排在榜首。事由：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