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懿瀟一直都低著頭不說話。
    陸鴻嘉有些火大，摟著她走到了樓宇門前。
    停下來之后，他出聲吩咐白懿瀟：“開門。”
    “時候不早了，你還是先……”
    “讓你開門沒聽到？”陸鴻嘉不耐煩地打斷了白懿瀟的話。
    看到她臉上不情不愿的表情，陸鴻嘉繼續道：“怎么，你是不是忘了這里是誰花錢給你租的，以為自己搬出來就能徹底擺脫陸家了？”
    陸鴻嘉太會戳刀子了，一句話，就戳到了白懿瀟最介意的地方。
    確實，這房子是藍溪給她找的，房租也是藍溪掏的。
    她確實沒資格做什么。
    白懿瀟最介意這些了，陸鴻嘉這么一說，她瞬間就沒了反抗的底氣。
    而且，他們兩個人在這里吵，確實也不太好。
    白懿瀟認命一般地從兜里掏出了鑰匙，打開了樓宇門。
    門開之后，陸鴻嘉立馬拽著她走了進去。
    萬夏站在遠處，將鏡頭拖近了一些，拍下了陸鴻嘉摟著白懿瀟進樓宇門的場景。
    等他們兩個人進門之后，萬夏才收起了手機。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自己拍的幾段視頻，勾起了嘴角——
    她就不信，這次林秦還能像上次一樣淡定。
    其實林秦上次已經是有所動搖的，他再怎么好脾氣，說到底都是個男人。
    這種事情一次還可以，反復發生的話，他遲早是會受不了的。
    再來幾次，跟白懿瀟撕破臉也是指日可待了。
    想到這里，萬夏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
    陸鴻嘉拖著白懿瀟進了電梯，
    電梯上升期間，他的手一直搭在她的腰上沒有移開過。
    白懿瀟渾身僵直，不敢反抗。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陸鴻嘉剛才那句“你是不是忘了這里是誰花錢給你租的”，
    一句話，徹底將她打回了原形。
    從陸家搬出來之后，白懿瀟一直覺得自己已經獨立了，她每天都在為了獨立而開心，盡可能讓自己擺脫那種虧欠感。
    到現在她才明白，所謂的獨立感不過是一戳就破的泡沫，
    她始終沒有真正脫離陸家。
    在陸鴻嘉看來，她就是陸家的附屬品，所以他可以對她為所欲為，只因為她欠了陸家。
    福利院里的老師經常會說她命好，能被陸家收養。
    如果知道后來會發生這些事情，她寧愿清貧生活在福利院，也不會跟陸彥廷走。
    可是她很清楚的，這種話沒辦法說出口。
    沒有人會理解她，只會有人覺得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白懿瀟正想著這些，電梯已經停了下來。
    電梯門打開后，陸鴻嘉拽著她走出了電梯。
    停在門口之后，不用陸鴻嘉提醒，白懿瀟已經掏出鑰匙去開門了。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開門的話，陸鴻嘉說不定會冒出來更難聽的話。
    開門之后，陸鴻嘉跟著白懿瀟走到了客廳。
    一進去，就看到了白懿瀟放在地上的行李箱。
    行李箱里放了換洗的衣服，還有生活用品。
    呵，這是在為周末去找林秦做準備了。
    一想到這里，陸鴻嘉就氣得不行。
    關上門之后，陸鴻嘉看向了白懿瀟，開口對她說：“明天不準走。”
    “……”
    他的要求很過分，白懿瀟默不作聲，沒有要回復的意思。
    陸鴻嘉說：“別跟我打啞謎。”
    白懿瀟：“這是我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吧。”
    憋了好久，她終于還是把這句話憋出來了：“林秦是我男朋友，我去找他沒有什么問題，就算你告訴陸叔和藍姨，他們也沒辦法阻止我的。”
    “行啊，你厲害，還搬出我爸媽了。”陸鴻嘉走上去抓住了她的肩膀，“可以啊，你有本事現在去告訴他們，順便把我上次睡你的事兒也說了，你不是早就想擺脫陸家了么，你說了這事兒，他們肯定不認你了。”
    “我不……”
    “你要是不想說，我替你說也成。”陸鴻嘉一臉無所謂地笑著，“了不起就是被我爸揍一頓，又不是沒被揍過。”
    “我喜歡林秦，我要去找他，跟你沒有關系，你管不到我。”
    白懿瀟深吸了一口氣，態度強硬地說出了這句話。
    她為了林秦據理力爭的態度更是惹得陸鴻嘉不爽，
    本來想靜下心來好好跟她談這件事兒的，
    好不容易平靜了一些，火氣又被她這一句話挑起來了。
    陸鴻嘉捏住了她的下巴，虎口緊貼著她的下顎，幾乎要將她的下巴給捏碎了。
    “行啊你白懿瀟，說你不值錢你還真是越來越可以了，巴巴跑去給人睡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老子真是看錯你了，你他媽就是個——”
    啪。
    陸鴻嘉一句話還沒說完，白懿瀟突然抬起手來，在他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個耳光。
    活了二十六年，這是白懿瀟第一次動手打人。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動手的，但是他說的話實在是太難聽了，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一巴掌打完之后，白懿瀟整個人都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但，掌心痛麻的感覺卻在提示著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陸鴻嘉也被白懿瀟扇愣了。
    他活了十九年頭一回被人扇耳光，
    雖然沒少被陸彥廷揍過，但陸彥廷打他的時候還是很給他面子的，從來不會打臉。
    至于別人，就更沒膽子跟他動手了。
    從小到大，只有他打別人的份兒，沒有別人打他的份兒——
    陸鴻嘉是做夢都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被白懿瀟扇耳光。
    而且，還打得這么狠。
    白懿瀟這巴掌打下來，陸鴻嘉的嘴里都有了血腥味，牙齒和嘴巴里的肉磕到了一起，擦破了皮肉。
    臉頰處火辣辣的疼痛襲來，陸鴻嘉愣了很久，然后抬起手來摸了摸臉。
    他用舌尖頂了頂上顎，然后看向了白懿瀟，臉上掛著笑，眼底卻是滔天的怒火。
    白懿瀟知道，她這次是在老虎嘴邊拔毛了。
    她知道陸鴻嘉不會放過她，但她從未后悔自己剛才扇過的那一個耳光。
    是他羞辱她在先，那么難聽的話，任誰都忍不下去。
    她是卑微，可不代表她沒有尊嚴，不代表她可以肆意地被他羞辱。
    “白懿瀟，你他媽活膩歪了。”陸鴻嘉走近她，一只手緊緊地箍住了她的腰，“今天不把你弄個半死，老子就不姓陸。”
    “你想打就打。”
    白懿瀟緩緩闔上了眼睛，完全是豁出去的樣子，就像是隨時準備犧牲的戰士。
    “我不會道歉，我沒做錯。”
    她很強硬地表達著自己的態度。
    陸鴻嘉聽到白懿瀟這么說，又是一聲冷笑。
    之前真沒發現她性子這么烈，
    還是說，現在有林秦撐腰了，所以腰桿子也跟著硬了不少？
    “放心吧，我不會打你。”陸鴻嘉抬起腳來，將她絆了一下。
    白懿瀟沒招架，就這么倒了下去，陸鴻嘉順勢將她壓在了地板上。
    “我只會把你干到下不了床，你要是明天還能站起來，那就去找他。”
    他一邊說，一邊解著她的衣服的扣子，“順便讓他看看我留下來的東西。”
    “你不能……”
    被陸鴻嘉壓在地板上，白懿瀟真切地慌了。
    他們兩個人發生過一次關系，她大概能猜得到接下來會怎么樣。
    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白懿瀟咬著牙，抬起手來抵住了他的肩膀，“不能，陸鴻嘉你不能這么對我。”
    “不能？”陸鴻嘉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白懿瀟你給我記住，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只有我想不想，沒有我能不能。”
    說完，他手上的力氣更大了一些。
    這會兒他在氣頭上，又是鐵了心要用這種方式來宣泄自己的情緒，
    白懿瀟那點兒力氣，根本就擋不住他。
    她的衣服很快就被他撕扯開了，眼看著他的手就要褪下她的貼身衣物……
    白懿瀟腦袋都炸開了，她別過頭，看到了茶幾上的水果刀。
    最近她晚上吃水果，吃完之后就直接把刀放在這里了。
    白懿瀟也顧不得別的了，她抬起手來夠到了水果刀，將刀子抽出來，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陸鴻嘉見白懿瀟這么做，頓時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你再繼續，我就死給你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白懿瀟的聲音已然沙啞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