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會議開始。
開會的時候,周迦南的態(tài)度一如既往,周圍還有人在,周治研也不好跟她聊私事兒。
一場會議進行了兩個多小時。
會議結束的時候,周治研的胃突然一陣痙攣。
突襲的疼痛差點兒刺激得他罵臟話,他的臉色也一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許可看到周治研這樣,忙問:“boss你是不是胃疼?”
周治研說:“沒事兒,你先送客。”
“還是先吃藥吧。”許可看向了周迦南,“麻煩周小姐先等一下,非常不好意思。”
周迦南搖搖頭,表示自己無所謂。
許可很快拿著藥和熱水過來了,周治研吃完藥之后,臉色緩和了一些。
跟在周迦南身邊的助理看到周治研這樣子之后,象征性地關心了一句:“周總要注意身體啊。”
“謝謝。”道完謝之后,周治研將視線轉向了周迦南。
周迦南目光云淡風輕的,完全沒有關心他的意思。
意識到這一點,周治研心里隱隱有些不舒服。
“南……周迦南。”周治研忍不住喊了她一句。
他的聲音里,竟然帶了幾分局促。
周迦南聽習慣了他吊兒郎當?shù)恼Z氣,他突然這樣子,還真是不太適應。
周迦南并不覺得驚喜,只是覺得他犯賤無底線。
不過這也證明了一點——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計劃進行。
周治研就是這樣犯賤的人,根本不能給他好臉色。
“怎么了。”周迦南看向周治研,聲音還算平靜。
周治研被周迦南的態(tài)度弄得有些驚喜。
其實他喊完就后悔了,因為根本不知道說什么。
何況,這會兒會議室里還有其他人在。
好在周治研反應迅速,最后找了一個比較體面的理由:“上周突然住院,讓你們白跑了一趟,抱歉。”
周迦南無所謂地搖搖頭,“沒關系,許助理和我說過了。”
許可笑著說:“是啊是啊,boss,周小姐還很關心你呢!”
許可現(xiàn)在知道了周治研對周迦南有意思,便趁著這個機會“撮合”他們。
她想著,要是她能給周治研當一把媒人,也挺不錯的。
周迦南哪里會聽不出來許可的意思。
想必周治研應該是在許可面前表現(xiàn)出了對她的興趣,許可為了討好老板,才會故意這么說。
不過,周迦南并沒有拆穿這件事兒。
正好,這也是她要的效果。
按照周治研犯賤的特性,一這樣,只會讓他更加欲罷不能、小心翼翼。
希望還是要給的,但不能給得太直接,不能讓他有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
周迦南沒有否認許可的話,她笑了笑,對許可說:“我們先走了,測試的事兒就辛苦你們了。”
許可站起來,笑著說:“我送你吧周小姐!”
周迦南沒有拒絕。
許可送周迦南來到了樓下,助理去停車場開車了,許可便跟周迦南一塊兒站著。
她一臉神秘地看著周迦南,似乎是有話要說。
周迦南見許可不走,便問她:“許助理還有別的事兒嗎?”
“一點私事兒。”許可咳了一聲,好奇地問周迦南:“周小姐,你覺得我們boss怎么樣?”
許可這問題,指向性太明顯了,哪里騙得過周迦南?
周迦南佯裝思考,過了一會兒之后,才說:“他是個很敬業(yè)的人,工作能力挺強的。”
“哎呀,不是這這個。”許可又清了清嗓子,“我是說,你覺得他作為男人,怎么樣?帥不帥?”
周迦南:“挺帥的。”
許可:“是吧是吧,我也覺得我們boss挺帥的,而且他工作的時候超級認真,跟著他混準不會錯的!”
周迦南“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她回完許可的話,正好助理開車過來了。
周迦南沒有再跟許可繼續(xù)聊,上車離開了。
上車之后,周迦南諷刺地勾起了嘴角。
她知道,許可一會兒肯定會把她說的話傳達給周治研,說不定還會夸大其詞。
這樣一來,周治研可能會以為她對他的看法有了改觀,更不愿意放手了。
她要的,就是他的死心塌地。
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擊垮他。
許可回到公司之后,直接去了周治研的辦公室。
周治研見許可過來,順口問:“有事兒?”
許可神秘地笑了笑,“boss,你喜歡周小姐是吧?”
周治研:“問這個做什么?”
許可:“哎呀,咱倆誰跟誰啊,公司一成立我就跟著你干了,你想什么我還不知道嗎?”
周治研:“然后呢?你打算說什么?”
“剛剛我去送周小姐的時候,替你探了探口風。”許可說,“我猜周小姐對你也有意思。”
周治研:“你跟她說什么了?”
許可:“我問她覺得你這個人怎么樣,她說你工作能力很強,長得也很帥,沒少夸你呢!”
周治研:“真的假的?”
許可:“當然是真的!所以啊,我覺得你有希望!”
周治研還是不太相信:“她真這么說的?你們還聊什么別的事兒了?”
許可點頭,“當然是真的了,我用我人品發(fā)誓,絕對沒騙你。”
“boss,喜歡就要勇敢行動啊,下次我替你請她吃飯怎么樣?”許可開始出主意,準備替周治研追周迦南。
周治研確實一直想跟周迦南坐下來吃飯,但周迦南不答應他,他也拿著她沒辦法。
現(xiàn)在許可愿意幫忙,周治研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游戲第一次內部測試結束后,許可借著這個機會對周迦南發(fā)出了共進晚餐的邀請。
“周小姐,內部測試很順利,我們晚上一起吃個飯吧?”許可在電話里笑盈盈地問著周迦南。
此時,周迦南正坐在辦公室里,一只手捏著手機,另外一只手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章泊的鋼筆。
周迦南可以肯定,這通電話絕對不是許可的意思。
不過……
“好啊,許助理你客氣了,這頓飯應該是我請你才是。”周迦南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許可聽到周迦南答應,興奮得不行,她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激動,故作淡定地給周迦南報上了時間和地點。
周迦南笑著答應:“好的,到時候見。”
周迦南和許可通電話的時候,章泊就在旁邊兒坐著。
等她掛上電話,章泊才問:“星輝那邊的電話?”
周迦南“嗯”了一聲,完全沒有隱瞞章泊:“周治研的助理,大概是想通過這頓飯來討好周治研。”
“我猜,我一會兒過去,應該只有周治研一個人在,這頓飯會變成我們兩個人的晚餐。”周迦南已經(jīng)猜到了結果。
章泊聽到她這么說,臉色有些不太好。
就算清楚他們兩個人不會有什么,但他還是介意。
周迦南看出來他的介意之后,摟著他在他嘴巴上吻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fā)生。”周迦南說:“這次,我要徹底控制他。”
章泊沉吟片刻,問她:“你找到方法了嗎?”
“嗯,對付犯賤的人,方法多的是。”周迦南說,“他就是喜歡別人對他若即若離,太近不行,太遠也不行。現(xiàn)在這樣剛剛好。”
之前,她已經(jīng)把厭惡表現(xiàn)得很明顯了,幾乎已經(jīng)到了極致。
她到現(xiàn)在還能想起來周治研那個有點兒絕望的眼神。
如果再繼續(xù)像之前一樣,周治研說不定就徹底絕望了。
所以,周迦南才會適時地在他住院的時候跟許可問起他的身體情況。
在他接近絕望的時候,又給他一點兒希望。
這樣,他就會一直被她吊著。
許可跟周迦南打完電話之后,立馬把餐廳的地址發(fā)給了周治研。
周治研收到餐廳的地址之后,特意換了一套西裝前去赴約。
臨離開的時候,他站在鏡子前照了好久,生怕自己哪個環(huán)節(jié)出錯。
七點鐘,周迦南來到了餐廳。
許可訂的是包廂,估計是為了討好周治研。
周迦南報上許可的名字之后,服務生便帶著她到了二樓的包廂。
周迦南推門走進去的時候,并沒有看到許可,只有周治研坐在座位上。
他穿了一身西裝,正在翻看菜單。
看到周迦南進來,周治研合上菜單站了起來,他看著她,小心翼翼地說:“你來了。”
周迦南沒說話,轉身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