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啟動往前走,秦麗低聲罵了句,轉頭狠狠的說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怎么這么巧呢!拍個廣告都能碰見他。”
“安啦,”趙安尋安慰道,“這個攝影棚很出名,應該是碰巧了,放心。”
“我怎么放心,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曾經和吳平凱爭取過你的分約,幸好吳平凱不想和別人分錢,這才作罷,我現在想想就有點后怕。”
馬內可是個火坑,跳進去要想再出來,脫層皮都算好的。
趙安尋卻不知道在想什么,悠悠的看著外面,過了不知道多久,秦麗的情緒被小夢哄的差不多了,她突然開口說:“葉澈那邊怎么樣了,這也過了兩天了,有沒有回復。”
秦麗被忽然的轉變弄得有點懵,很快反應過來,對趙安尋說:“他媽媽不放心,要找專業人士看看合同,估計還得兩三天。”
趙安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秦麗看著她的側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有點慢的說:“葉澈這個小孩不錯,干凈好看,感知力也算可以,培養培養是個好演員苗子。就是......”
看到趙安尋的頭動了下,秦麗接著說了下去:“就是他那個什么都想插一手的媽媽有點麻煩,媽媽保護自己的孩子情有可原,害怕兒子被別人騙這些都可以,可是不顧孩子的意愿只能按她的想法去做,久而久之,容易錯過很多機會,也容易導致孩子心理出現問題。”
“而且,聽葉澈說他媽媽還想讓他唱歌,報考音樂學院,以后以演戲為主,這就想要的有點多了。葉澈的音質你也聽過,不算優越,這方面的發展可以錦上添貨,向音樂方面深入發展就沒有必要了,何必搶人家專業人士的飯碗,被拿來群嘲又是個麻煩事。”
“所以,要讓她媽媽安心的簽約,現在看起來麻煩還有很多。”
秦麗難得為了一個人感到可惜,要不是看到趙安尋對這個人感興趣,她根本不會這么用心,這不是她絕情,每年有多少人涌入娛樂圈,每個她都管的話,她就不用干什么了,天天長吁短嘆,也活不了多長時間。
趙安尋或多或少能想到,但讓她就此放手,看著那么相似的一個人靠自己去闖,然后在某一天聽著別人對他的惋惜,不值,她從心里過不去這道坎。
“能簽就簽過來吧!”趙安尋打開手機,看著那天統一加上的微信,葉澈的朋友圈之前發的很勤,這幾天數量少了很多,看著明朗的少年,趙安尋心抽了一下,下意識的開口,“有什么困難和我說一聲。”
秦麗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只是眼神透漏出驚訝,她不想趙安尋把別人背在身上,為別人操心的毛病算是改不掉了,她任命的答應:“我會注意的。”
后座的小夢看著前面看似平靜實則涌動的兩個人,這幅場景她很熟悉,不同的是秦麗并沒有阻礙,可能是她也喜歡葉澈這個新人,也可能是秦麗知道現在沒人能傷害到趙安尋。
不管是哪種,對于小夢來看都是好事,她有點賣乖的創進兩個人的對話中,和趙安尋分享她在學校里遇到的事情,心里十分的高興,因為她也是這樣被趙安尋背在身上的一個原該平凡的女生,那個時候趙安尋也是這樣和秦麗說要把她帶在身邊吧!那強勢的麗姐有沒有生氣呢!
“我臉上有什么嗎?怎么老是看我。”秦麗摸了摸自己的臉,莫名其妙問小夢。
小夢笑瞇瞇的搖頭:“我才沒有看你,看你還不如看我姐呢!”
趙安尋:“還是小夢眼光好,不愧是家鄉之光。”
小夢臉皺到一起,拍了下趙安尋的靠背,不好意思的說:“姐,我求你了別再說了,那都是我大爺在村里瞎說的。”
趙安尋哈哈大笑,被秦麗反手打了一下:“就知道吐槽我們,在外面也膽大點呀!也不知道是誰聽見有人說要整她,嚇得都不敢說話了。”
“我那是低調保平安,”趙安尋反駁,“我那時候才多大,大學畢業證還沒拿到手呢!要讓他們覺得我很慫,很容易對付,不把我看在眼里,我才能繼續上學,拍戲,要不然硬碰硬,咱倆就曇花一現嘍。”
秦麗點了點頭,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干什么,嘴硬說:“就你最聰明。”不得不說趙安尋保護自己的技能真是滿點。
“那段時間連我都錯覺你不經嚇,還發愁以后怎么在娛樂圈生活,沒想到你是裝的。”
趙安尋嘿嘿一笑,心情不錯的解釋:“碰到和你力量懸殊,而你是弱的那一方,對自己好的辦法就是示弱,保護自己,且看以后嘛!”
以前如果有誰給秦麗說這段話,她可能一個白眼翻過去,看都不看一眼。可是現在她越來越覺得這個辦法是當時最合適的一條路,看了眼和小夢侃侃大談的趙安尋,十九歲的趙安尋是怎么明白三十歲的秦麗才明白的一件事,應該是也吃了很多虧吧!
畢竟十九歲大部分的少年都血氣方剛,不肯低頭,滿身都是精力的要和這個世界較個高低,后來慢慢才明白生活的實質。
快到趙安尋小區的時候,秦麗忍不住開口說:“你和顧先生進出還是要多加注意,之前拍綜藝雖然保密很好,還是有些人知道了,別有記者蹲點拍到什么。雖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被拍到也會亂了節奏,說什么都像解釋。”
趙安尋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知道了。”
秦麗突然正色道:“你是不是想公開,別瞞著我哈,有想法通知我一聲,我好做準備。”
“你竟然會同意?”趙安尋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
“我能怎么辦,看著你哭唧唧的東躲西藏。再說那些整天傳你不開竅,直女癌的營銷號我早看不管了,直接一個消息炸死他們。”秦麗解氣的想象那種爽。
趙安尋笑著說:“那你可能暫時沒機會了。”
她已經過了迫切想要公開的時期,顧遂城剛剛回來的時候,趙安尋想要告訴所有人她哥回來了,那年白雪紛飛下被泥土沾染的潔白,迷糊不清的黑影又復清晰。
但等顧遂城本來就是她一個人的事,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她只要告訴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生活是她的,顧遂城是她的,粉絲是她的,其他的她不需要去管。
從顧遂城的只言片語中,她隱約能知道應家很麻煩,這對顧遂城影響很大,曝光在輿論前,不會被傷害也會被影響,她不想顧遂城被影響,被討論,被放在網絡上評頭論足,一家人里一個人經受過這些已經足夠了。
兩個人,一張小飯桌,升騰的熱氣中相視而笑,趙安尋已經過上了她夢想中的生活。
秦麗都開始計劃稿子該怎么寫了,被趙安尋一句話打斷,回問:“你不打算公開了?”
趙安尋:“被拍到再說吧!”
好家伙,稿子還是得準備起來,不過沒有時間限制了,可以慢慢規劃起來。
趙安尋:“我以后保證聽話,不亂懟人了。”
這些話秦麗聽了沒有一百遍也有五十遍了,她根本沒放在心里,隨意的點點頭,不放心的囑咐:“晚上別忘了發微博,《仙俠行》今晚開播。”
“知道了。”
今天,顧遂城七點就到家了,趙安尋從沙發上看過來:“怎么這么早。”
顧遂城把西裝外套掛好,邊挽袖子邊說:“回家陪老婆。”轉身去了廚房放新買的食材。
趙安尋咬了一口薯片,撇嘴說:“廚房是你老婆,那我是你什么,情人。”
顧遂城嘴角翹起,回頭瞬間抿成一條直線,面無表情的走向趙安尋,彎腰罩住她,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什么,滿意的看著趙安尋的耳朵漸漸變紅,繼續剛才的微笑,回頭去準備晚飯了。
沙發上的趙安尋緊繃的后背放松下來,顧遂城做完飯回來,她還安靜老實的在看電視,手指挑了下耳后的碎發,溫聲說:“倔姑娘,我錯了,別毆氣了,我們去吃飯。”
趙安尋的眼神斜覷過來:“好吧,那我接受你的道歉。”
吃完飯,顧遂城先去洗澡,趙安尋打開電視一邊等《仙俠行》開播,一邊編輯微博,發給秦麗確認的同時,去陽臺給花花草草澆了澆水,把仙人掌換了個位置,放到茶幾上,湊空還去燒了壺水。
顧遂城擦著頭發從臥室出來,趕緊伸手制止:“我就洗個澡的功夫,你進廚房干什么,要干什么我來,快出去吧!”
趙安尋的手被顧遂城扯開,隨口說道:“我又不是沒進過,這些年我要是連廚房都不會進我就餓死了。”
顧遂城的背影一頓,手指僵硬的按在開關上,一只手從后面覆在他的手背上,趙安尋的聲音很輕:“哥,我瞎說的,你別生氣。”
趙安尋恨不得掐自己一下,一會要和顧遂城一起看她演的電視劇,她特別開心,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說話都沒過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