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尋覺得有些可惜,之前出席活動的時候兩人還見過,她一直很喜歡付顏冰演的戲,還想找她說話,結(jié)果一直沒有機會,沒想到付顏冰現(xiàn)在也這么落寞。
趙安尋問:“這個節(jié)目也是她公司讓她接的?”
“不出意外的話,只有這個可能。其實,付顏冰本來不會走到這一步,她的公司雖然愛錢,但也不會堵上她的前途,但是和她傳緋聞的那個男主的老婆是個千金小姐,一氣之下入股了付顏冰公司,推了她很多電影,只能再演電視劇。”
趙安尋也聽說過付顏冰的緋聞,只是她不知道里面還有這么多道道,所有人都逗著你玩,看似有很多選擇,其實你只有一個選擇。這對于過了八年任性演藝選擇的趙安尋來說是很陌生的,她一直是想拍什么戲就拍什么戲,秦麗也一直支持她。
大學(xué)四年一直在偶像劇里沉浮,落魄千金、灰姑娘、富豪小姐、窮人家的女兒......什么類型都演過,被媒體稱為“傻白甜專業(yè)戶”,不管外界轉(zhuǎn)型的聲音多大,趙安尋不為所動,秦麗也不催。
畢業(yè)之際,和剛認識的曾明倫大吵了一架,趙安尋把曾明倫拿過來邀請她出演的電影劇本扔了出去,秦麗趕緊去給人家道歉,曾明倫也是個奇人,一點也不生氣,輕飄飄的走了。這邊的趙安尋倒是神奇的生了一個月的氣,一聽曾明倫名字就生氣。
后來一天早上趙安尋給秦麗打電話,說自己決定轉(zhuǎn)型了,要拍曾明倫的電影,秦麗以為兩人又吵起來了,著急忙慌的趕過去,兩人已經(jīng)愉快的開始聊劇情了。秦麗雖然擔(dān)心,也尊重趙安尋的決定,事實證明趙安尋的眼光很準。
之前都說楊瑤演傻白甜偶像劇特別好看,就像是本人一樣。但當(dāng)她出演的電影上映之時,網(wǎng)上一時討論度登頂,她的那種孤注一擲、頹廢、狠厲、社會邊緣的游離感,像是真的從陰溝里長大的孩子,她看著男主笑的時候,電影院里的觀眾都覺得后背一陣發(fā)涼,誰都得感嘆一句演技厲害。
曾明倫的第一部電影也算和楊瑤相輔相成打了個漂亮仗,很多業(yè)內(nèi)人士也由此對楊瑤刮目相看,沒想到她還能駕馭這種類型的角色,前幾年一直說她“傻白甜專業(yè)戶”,戲路窄的傳聞也就煙消云散了。
之后對于接戲,秦麗就給了趙安尋百分百的決定權(quán),雖然之前趙安尋就擁有百分百的決定權(quán)。至于為什么突然決定接曾明倫的戲,秦麗也問過,趙安尋三緘其口什么也問不出來,還是從孫荷荷嘴里聽說的,曾明倫莽撞的找到趙安尋,非得說趙安尋演那些傻白甜電視劇只是掩飾,其實她體內(nèi)有苦難叛逆的影子,很適合他電影里誤入歧途的女主角,句句踩著趙安尋的雷電說,迎來的就是趙安尋無差別的攻擊。
事后,秦麗在心里總結(jié),趙安尋有惱羞成怒的可能性,也許曾明倫說到了她心里,不過趙安尋經(jīng)過了怎樣的心理掙扎才決定走出那一步,只有趙安尋自己知道了。
“自己知道”的趙安尋一點也不想回想當(dāng)時自己怎么想的,她想要抓緊時間在車上閉目養(yǎng)神,秦麗一臉緊張的拉著趙安尋囑咐:“你明天錄節(jié)目一定要注意那個鐘夏夏,其他人都還好,正常相處就行。”
趙安尋疑問道:“鐘夏夏?為什么要注意她?”
秦麗恨鐵不成鋼:“人家都視你為眼中釘好幾年了,你還不知到她是誰?去年金雀電影節(jié)開幕之前那波演技警告還記得嗎?就是她買的,這次錄節(jié)目你小心她的舉動,不然又纏上你了,不到萬不得已別和她一隊。”
趙安尋不明白都沒合作過,也沒怎么見過面,她腦海里臉和名字都對不上,怎么就把她視為眼中釘了,對付她干嘛!我又沒有害過你,但是娛樂圈的事怎么能這么簡單的概括,有多少人互相不認識,但是打得你死我活,斷其后路,要說心狠,趙安尋還是不行。
到了錄制地點,《變裝迷藏》的導(dǎo)演過來讓趙安尋先去采訪,帶上麥趙安尋坐下面向鏡頭,秦麗緊張的在導(dǎo)播后面,也不怪她草木皆兵,實在是趙安尋采訪的時候太不可控了。
導(dǎo)演的第一個問題是:“為什么來《變裝迷藏》?”
趙安尋像是在看弱智,但還是耐心的說:“你們邀請的啊?”
秦麗捂住自己的胸口,避開導(dǎo)演組看過來的視線,用行動證明,你們自求多福,我也無能為力了。
得不到幫助的節(jié)目組繼續(xù)問道:“看過我們的節(jié)目嗎?”
趙安尋點頭:“看過,接節(jié)目之前不得看看嗎?”
被反問的導(dǎo)演緊張的點點頭,連聲說是,下一個問題鋒利很多:“你怎么看待你現(xiàn)在所處的狀況。”
趙安尋回答說:“我選擇做一名演員,希望更多的人看見我,認識我,因此一些規(guī)矩所定的一些成功必要因素,我不是很在意。”
導(dǎo)演追問:“那你確實也受到了影響不是嗎?”
趙安尋點頭說:“不錯,多了很多屬于自己的時間,難得休息了一周,也許在更多人眼里這是不好的影響,但是我很喜歡。”
節(jié)目組試圖在趙安尋臉上找到失敗者落寞的表情,很遺憾,一點也沒有,導(dǎo)演不放棄的問道:“你的缺點是什么?”
趙安尋想了一會,猶豫的開口:“嘴硬,我就算窮的只能啃饅頭,也不會妥協(xié)做一些我不喜歡的事,就是太犟,一點也不愿意彎腰。”
導(dǎo)演終于聽到自己想要的八卦,連忙挖的更深:“那你如果因此失去很珍惜的機會呢?”想要趙安尋說郭導(dǎo)和《紅山玫》的事。
趙安尋無所謂的笑了笑,長發(fā)掠過她明亮的眼眸,像個仗劍走天涯俠女,她的眼睛盯著攝像,輕聲說:“我以前過得就是一無所有的生活,現(xiàn)在的生活已經(jīng)很好了,變差變好我都可以,讓我違心的說話,我辦不到,晚上會睡不著覺。”
導(dǎo)演很久沒有聽過這么直接的話,能挖到東西固然開心,但他不知道這尺度會不會太大了,趙安尋的影響力還是不容小覷的,別播出的時候被粉絲罵,他征求的看向秦麗,沒想到秦麗發(fā)呆的看向趙安尋,不知道在想什么。
導(dǎo)演只能硬著頭皮問道:“會不會覺得可惜,明明可以避免的。”
很多人問過她可不可惜,趙安尋從來沒有正面回答過,她也像找個機會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免得老是被問這樣的問題:“我得讓我的戲干干凈凈,沒有任何摻雜,這是我的底線,為此付出任何東西我都可以,我要保障的”所以之前發(fā)現(xiàn)劇組騙她,才會不惜賭上前路也要和公司解約。
秦麗已經(jīng)一臉熱血的站了起來,她特別喜歡趙安尋在回答問題時的表情,像是胸中藏著波瀾壯闊的江湖,手中握著長劍,直接劈開波云詭譎的迷霧,懶得搭理里面是不是有人埋伏。
導(dǎo)演算是看明白了,趙安尋的經(jīng)紀人就是她的無腦狂人粉,指望她叫停衡量采訪邊界是不可能的,秦麗根本就不會叫停,她只會聽著趙安尋的話點頭稱是,哪怕這個問題有多不該問答。
所以,趙安尋的采訪風(fēng)格才沒有改變,就是因為秦麗也不想她改變。
導(dǎo)演看了手里的紙,接著問下一個問題:“拍戲會不會很辛苦?”
趙安尋掃了一眼秦麗,見對方?jīng)]有阻止,就說出了自己真實的感受:“我是吃這碗飯的嘛!所以要把這碗飯吃的漂漂亮亮。至于辛不辛苦,每個人都辛苦吧!”
導(dǎo)演不由之主的點點頭,沒想到還有這么貼心的藝人,對趙安尋的印象變好了很多,感覺她好像不像外界傳的那樣,他語氣放軟下來:“那你平時會干什么犒勞自己?”
“吃飯”趙安尋自嘲的笑了笑,吃不到飯就會餓,餓是會死人的。
“來我們節(jié)目對自己有什么期待?”
要說期待,趙安尋還真有,她說道:“希望能交到好朋友,開心就好。”
導(dǎo)演的提問告一段落,趙安尋看到秦麗投過來的目光,突然想起初中時自己有一次考試,當(dāng)時考了第一名,回到家里他就是這樣看著自己,晚上還給她買了肉吃,雖然那時候他的廚藝還不怎么好,但是趙安尋卻吃的很開心。
秦麗走過來:“想什么呢?”
趙安尋目光鎖到秦麗身上,像是透過她看到了誰,嫣然一笑:“思春。”
第二天一大早,節(jié)目正式開拍,趙安尋到的時候朱磊和馮維正在聊天,趙安尋過去和兩人打招呼:“早上好,我是趙安尋。”
朱磊有很多綜藝節(jié)目,接觸過很多當(dāng)紅明星,也算是閱人無數(shù)。但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觀察趙安尋,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趙安尋呢?她就像是荒野里強勢綻放的玫瑰,不動聲色的奪取你的感官,那種生命的蓬勃,野蠻的美感,讓你忍不住沉浸其中,又不敢去打擾她,好像她一個蔑視的眼神就能打破你所有的自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