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前的大戰？
    楚懷宴愣了下，一些零散的記憶在他腦海中閃過，譬如族長和長老起爭執的時候，總會提起什么大戰，或者是族人犯了錯，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似的時候，他們也會提到萬年前。
    似乎如今的一切皆是因萬年前的那場大戰造成的。
    聽到這話，楚懷宴沒再動，屏住呼吸繼續聽下去。
    “為什么……”
    嘶吼過后，族長的聲音又低了下去，但楚懷宴已經元嬰，聲音再小他都能聽到。
    “為什么不能飛升……”
    猶如平地驚雷，楚懷宴猛地現身，來到族長面前。
    “不能飛升是何意？”
    雖然他知道，族長很有可能說的是自己或者只是一小部分人，畢竟族長也沒有說所有人都無法飛升，但是他就是覺得，能讓族長如此崩潰，不應該只有一些人。
    族長不過金丹，資質只能算中上，若是運氣好，或許能元嬰甚至化神，但也到此為止，無法飛升是注定了。
    否則也不會成為族長，不專注修煉。
    所以，能讓族長崩潰，絕對不是一件小事，且他心中還有強烈的不安感。
    族長沒想到竟然會被聽到，瞬間愣住，半晌才不確定的問：“你你……楚懷宴？”
    “你說的不能飛升是何意？”
    “沒、沒什么。”
    族長下意識地逃避，臉都白了，當時接任族長之位時，他可是立下心魔誓，絕對不會告訴給下一任族長之外的任何一個人。
    如今卻叫楚懷宴知道了，那他……
    接下來，不論楚懷宴如何詢問，族長都不肯透露半句，楚懷宴因此而認為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無法飛升的不是一小部分人，不只是四陽大陸，而是整個寥倉界的修士，都無法飛升。
    其原因，便是萬年前的那場大戰。
    萬年前的那場大戰究竟發生了什么？
    猶如遭到重創，楚懷宴不再似以前，除了修煉還是修煉，他翻遍宗門族內典籍，上面只有寥寥幾筆記載。
    但通過這寥寥幾筆，再加上自己的猜測，他拼湊出一個不確定的真相。
    萬年前，好幾個即將飛升的修士作惡，因果纏身，惹怒了天道，天道一怒之下，斷了他們飛升的仙道，這幾個修士不服，集結所有元嬰期之上的修士，欲毀滅天道。
    后來的結局，沒有人知道，因為參加那場大戰的修士沒有一個活下來。
    但這一場大戰所造成的后果就是，萬年來沒有一個修士能飛升，靈氣也在漸漸枯竭，寥倉界就像是被放逐遺忘了般。
    楚懷宴深受打擊，甚至修為下滑。
    他的目標就是飛升，現在卻告訴他無法飛升，在日復一日的無望中，差點生了心魔。
    可是他為什么沒有滋生心魔？
    好像，是因為他遇見了一個女子，女子自稱是她祖宗，識海中藏著一個不屬于寥倉界的東西。
    那個女子是誰來著……
    “楚懷宴！醒來！”
    “啪”的一聲，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到他臉上，楚懷宴陡然驚醒，看到面前站著的完顏枝。
    完顏枝收回手，嫌棄道：“一個小小陣法都能將你困住，這么廢物，你這元嬰修為難道是磕丹藥磕來的？”
    楚懷宴：“……修煉至今，我從未吃過一粒靈丹。”
    “那怎么還這么廢物？”
    “……”
    “行了行了，別擺出那副死人樣，真是礙眼。”完顏枝翻了白眼，轉過頭。
    見她要上，完顏明石和幾位長老連忙道：“老祖宗，讓我們來吧！”
    “讓你們來浪費時間？”
    眾人再次集體沉默。
    作為族長長老，他們已經有許久沒有被人這么嫌棄過了。
    完顏枝沒再理會，徑直上了階梯。
    雖然她說楚懷宴的修為是嗑丹藥磕來的，但她知道，真讓楚懷宴和完顏家的幾位長老對戰，誰輸誰贏都未可知，楚懷宴的確有實力。
    但再有實力也只是元嬰，而此陣卻那個什么麓山道君所設，差點困在里邊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完顏枝說他不過是看不慣他這副板著臉的不討喜模樣。
    場景瞬間變幻。
    在踏入陣法的那一刻，完顏枝便覺得熟悉。
    “這是……問心陣？”
    問心陣對于修仙者來說并不算什么稀奇的陣法，完顏枝之所以對此陣熟悉，是因為此陣的設置手法有自己的影子在。
    她感覺到腦海中屬于這具身體的記憶，也就是連枝的記憶在漸漸模糊。
    一般的問心陣，只是單純的問心，完顏枝那時已有分神，已經站在整個修仙界大部分修士之上，修煉歷練的腳步漸漸緩下來，開始研究起陣法。
    恰巧完顏家要舉行五年一度的大比，讓她布一個問心陣。
    她本就是陣法大師，問心陣對她來說太簡單。
    索性無事，便琢磨了一下，改了其中幾條規則，讓入陣的人失去記憶，再次重復一次自出生起所受到最影響心智的一件事。
    后來此陣被其他宗門世家知道，紛紛前來討教。
    而現在這個陣，那種熟悉感讓她清楚的知道，這就是她當初設計的，布陣的主人要么就是她認識的人，要么就是她認識的人的后人。
    不論哪一種，對她來說都是好事。
    收回思緒，看向眼前的場景，寥倉海之上，無數修士聚集，最中央六位合體期修士圍成一個圈，高舉著手中的東西，他們的中心，還站著一個人，亦是此陣的陣眼。
    沒有此人，他們的陣便無法完成！
    作為陣眼的完顏枝扯了扯嘴角。
    原來是這里。
    圍著他們的所有修士，將體內靈力輸送過去，十幾萬人，每一個人的站位很有講究，細細一看，竟是用十幾萬人構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陣！
    這是一個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陣法，而這個陣法的目的，是溝通天道。
    完顏枝只看一眼，便收回視線。
    已經知道事情發展，根本引起不了她半分興趣。
    她思考著這個問心陣，此前她從未自己入陣嘗試過，如今入陣之后，才發現此陣有很多漏洞，尤其是模糊的只有身體本身的記憶。
    也就是說，如果有人奪舍，入了此陣，沒有半點影響。
    要怎么改一改呢？
    完顏枝陷入沉思。
    “怎么回事？都已經過了半個時辰了，老祖宗怎么還沒破陣？”
    完顏明石和幾位長老慌了。
    或許老祖宗曾經站在所有修仙者之巔，可是現在老祖宗只是個筑基期啊！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神識覆蓋過來。
    “是麓山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