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兄弟之間就是這樣的。</br> 不需要過多的言語。</br> 哪怕幾年不聯系一次,哪怕見面很少,但是只要有事,吱一聲,我就會在!</br> 只要阿森言語一聲,在緬北這個地方,我二話不說會上。</br> 我相信他也是如此。</br> 當然我不會告訴他我真實的姓名,和籍貫。</br> 至少我在緬北這里,我不會告訴他。</br> 以后有機會回國,到了國內,我自然可以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這一點無可厚非,就算我給他說,我相信阿森也不會聽。</br> 我也如此!</br> 這是雙重保護。</br> 保護他,也保護我!</br> 畢竟我們有些時候干的是掉命的勾當!</br> 當然我也理解了什么叫做相逢一笑泯恩仇。</br> 阿森遞給我的煙抽完后,自己從兜里又掏出煙,點了上來。</br> 抽到第二根的時候,我大腦有些微微發暈,我丟下了煙頭。</br> 阿森見我丟下煙頭后,看了我一眼問道:“休息好了么?”</br> 我點點頭:“休息好了。”</br> 阿森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后,把手遞給了我。</br> 我握住阿森的手。</br> 阿森一把將我拉了起來,嘴里說道:“那就出發。”</br> “阿前,小瀟,出發!”</br> 阿森說完,阿前和小瀟走了過來。</br> 我看著阿前問道:“路口邊沒什么情況吧?”</br> 阿前點點頭:“暫時沒啥情況!”</br> “他們應該不會追了吧!”</br> 我搖搖頭,看著阿前說道:“一定會繼續追的,李哥費了那么多心思,怎么可能半途而廢,就這樣放過我們。”</br> “阿最說道沒錯,現在只是開始,特別是你兩個給那個威哥整死后,李哥被啪啪打臉,面子上掛不住,混到這個層次,錢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數字,錢事小,面子事大,后面李哥肯定會瘋狂報復的!”</br> 阿森說完我沒說話,我知道現在肯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br> 從李哥手下那群人的表現就是最好的證明。</br> 想到這里我心煩意亂。</br> 阿森看著我緊皺的眉頭問道:“怎么了,阿最,不舒服?”</br> 我搖搖頭:“沒有,森哥,沒有不舒服,走吧,早點到賭場早安心!”</br> “那就出發吧!”</br> 阿森說完我叫住小瀟。</br> “最哥,有啥是么?”</br> 我從腰間把從威哥手里搶來的槍遞給了小瀟。</br> “會用么?”</br> 小瀟點點頭:“我看漆哥他們用過,應該沒問題。”</br> “確定?”</br> 小瀟斬釘截鐵的回答道:“我確定!”</br> 見小瀟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我繞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br> 小瀟也看出來我眼神中的深意,立馬低下頭去,不在看我。</br> 猶豫了片刻之后,我還是把槍給了小瀟。</br> 小瀟接過槍后,第一反應就是槍口對地,檢查保險。</br> 隨后就是褪下彈夾,檢查彈夾里子彈的剩余情況。</br> 最后空倉掛機。</br> 一套流程走下來,看的我目瞪口呆。</br> 熟練度拉滿。</br> 真的是那句玩笑話:“熟練的讓人心疼。”</br> 我絕對不會相信小瀟之前只見過別人玩槍。</br> 之前我還擔心小瀟不會用,不敢把槍給他。</br> 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br> 不過當時我也沒多想。</br> 畢竟在這個地方玩槍簡單的很,比你去某某部門蓋個章,戳個印啥的,或者是去銀行取點錢,容易的多。</br> 隨后阿森在前面開路,阿前跟著阿森。</br> 在阿前身后是小瀟,最后是我。</br> 我們四人一路縱隊,走街串巷,尋找賭場。</br> 一直走到天亮,我們都沒有看到賭場的影子。</br> 最后實在走互動了,停了下來。</br> 一個晚上沒睡覺,再加上一直疲于奔命,身體實在吃不消。</br> 阿森見我們都走不動后,開口說道:“先休息幾分鐘,大家抽根煙,我們在繼續找。”</br> 阿森說可以休息后,我直接靠著墻坐了下來。</br> 坐下后,雙腿發軟的厲害。</br> 小腿雞肉不停的抽搐著。</br> 我感覺要抽筋,急忙用手去捏。</br> 情況好轉點后,我半蹲著,前腳掌著地,拉伸小腿肌肉。</br> 做完這些后,我繼續坐了下來。</br> 阿森遞給我煙,我給拒絕了。</br> “森哥,我不抽,你自己抽就行,在抽我就要你們幾個抬了。”</br> 阿森聽到我這樣說嘿嘿一笑:“你還別說,你要抬,我絕對二話不說,我和小瀟抬阿豪都抬了那么久。”</br> 說道阿豪,阿森臉上有些傷感。</br> 我急忙安慰道:“森哥,沒啥的,放心,阿豪吉人自有天相,放心,不會出問題的。”</br> 阿森沒有說話,低頭一個勁兒的抽著煙。</br> 我也沒有主動找阿森說話。</br> 這個時候讓他靜一靜最好。</br> 一根煙抽完后,阿森又從兜里掏出煙來。</br> 拿了三根,全部塞進嘴里,然后用打火機點燃。</br> 剛開始我以為阿森是要自己抽,開玩笑說道:“森哥,現在還開發新技能了啊?”</br> 阿森沒有理會我。</br> 三根煙在嘴里吸幾口后,雙手拿著煙舉國頭頂,朝著天上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詞:“阿豪,我也沒辦法啊,不是我想丟下你,我必須要帶更多的人回去啊,希望你在天有靈,保護我們幾個都可以安然無恙的回到果敢。”</br> “你放心,兄弟不會忘記你的,逢年過節肯定給我多燒點,安心的走吧!”</br> 阿森說完,把煙擺在地上。</br> 我看著阿森說道:“森哥,別那么悲觀,說不定阿豪已經安全了,我們誰也沒看到阿豪死對吧。”</br> “你看之前那個原本就該死的威哥,是吧,我拿槍瞄著他頭打都沒有打死他,我相信阿豪也是一樣的,放心,森哥,阿豪或許命不該絕!”</br> 阿森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看著天空說道:“或許吧。”</br> 隨后靠在墻上,閉著眼睛休息。</br> 我在一旁守著。</br> 沒過一會兒阿森睡著了。</br> 夢里也一直說著夢話,嘴里不停的喊著阿豪。</br> 最后阿森大叫一聲,然后猛然睜開了眼睛,嘴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br> “沒事吧,森哥?”</br> 阿森估計才從睡夢中驚醒,沒有搭理我,嘴里不斷的說道:“還好是夢,還好是夢。”</br> 回過神來后,阿森看著我問道:“阿最,剛剛我睡了多久。”</br> “不到十分鐘吧!”</br> “好,現在繼續走吧。”</br> 我們行人繼續上路。</br> 邊走邊問,最后歷經千幸萬,終于找到了我賭場。</br> 這邊的賭場就類似于上世紀我國上海的和平飯店。</br> 只要我們踏入賭場的這個門,我們暫時就是安全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