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br> 我想肯定是阿前他們睡半夜起床看到我睡到地上幫我抬到床上的。</br> 揉了揉頭痛欲裂的腦袋后,我打開手機看看了時間,發現時間已經快11點了。</br> 見時間已經到11點,我顧不上頭痛,立馬爬了起來。</br> 簡單洗漱了下后就跑到大超他們宿舍去,把他們叫起來,讓他們趕緊洗漱,然后上樓去安裝設備。</br> 我讓大超休息就行,別亂動,身體不舒服就告訴我,實在不行我想辦法帶他去檢查,讓他安安心心把病養好。</br> 說完我讓他們洗漱了馬上上樓,我在上面等他們。</br> 借著等他們的時間,我給呂文琪發了一條消息。</br> 收到她回復后,我關心了幾句,后便找借口結束了聊天。</br> 現在把他們設備安裝好,讓他們入職才是主要的事情。</br> 我把他們幾個安排在和阿勇我們幾個在一起,這樣也方便管理。</br> 就這樣,一行人忙活了大半天,到了12點多才把設備安裝完畢。</br> 電腦那些安裝完畢后,我到后勤辦公室把買來的手機每人發了兩臺,讓他們先充電,下午兩點給他們安排上號。</br> 見他們一行人坐在那里無所事事,我和嘉豪借了下u盤,把陳哥之前讓我們拷貝的文件拷貝了一份,給小池馨,老鄒等一行人電腦上都備份一個,讓他們沒事先看看。</br> 做完這些我回到座位繼續和呂文琪聊天。m.</br> 沒聊一會兒,陳哥走了進來。</br> 我還在納悶今天陳哥為什么會來這么早的時候,陳哥站在辦公室臺前喊了一聲“開會”。</br> 所有人都應聲而起,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看著陳哥。</br> 臺上陳哥開口說道:“臨近月底,大家手里有客戶的加緊把客戶開出來,有充值的,繼續拉二充,三充值,這幾天的時間關系到你們這個月的業績和工資,希望大家重視起來。”</br> “手里沒有客戶的也不要著急,這幾天把新增做好,為月初做沖刺做準備,背井離鄉來了這里就安安心心的做事,把錢賺到,早日回家,大家都聽清楚了沒有?”</br> 臺下我們扯著嗓子喊道:“聽清楚了。”</br> “散會”。</br> 陳哥說完回到了自己辦公室,我們所有人才紛紛坐下。</br> 說實話我就喜歡陳哥這樣的開會方式,簡潔明了,重點突出,從不廢話。</br> 下午我找借口說要去忙,說晚上給她發消息。</br> 昨天晚上我自己心里就已經做了決定,我不會傷害這樣一個愛我的女孩子。</br> 至少在當時我做不到。</br> 我更應該和這么愛我的一個女孩子好好的告一個別。</br> 嗯,我一定會這樣做。</br> 下午的時間基本上就是給小池馨他們上號和重新做新增,為月初做準備。</br> 給他們一行人上完號后,我又跑到超市給他們買了一點吃的。</br> 給老汪買了一條煙,送到老汪宿舍表示感謝。</br>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混到下午吃飯的時間后,我隨便吃了幾口便跑到樓下宿舍睡覺。</br> 腦海里想著我應該怎么和呂文琪說,怎么和她告別。</br> 腦袋里裝著這些東西,又怎么可能睡得著!</br> 躺在床上的我翻來覆去,讓自己的心靜下來。</br> 試了幾種方法都不管用,沒辦法,只能抽煙。</br> 煙一根接著一根不斷。</br> 抽著煙,發著呆。</br> “哎哎!思春了你啊?”</br> 我抬起頭一看,是阿勇。</br> 我問道:“啊,你說什么?我沒聽到。”</br> “我說上班了,想女人想瘋了啊,在那里發呆,趕快上去,等下要遲到了。”</br> 聽阿勇這樣說,我趕忙打開手機一看已經6點57了,只有3分鐘馬上就要上班了。</br> 我一把掀開被子,穿著拖鞋直接跑到了辦公室去。</br> 一屁股坐下后,我拿起手機,主動給呂文琪發了消息:“寶貝,我忙完了,吃了晚飯,現在也已經到家了,你到家了么?”</br> 消息發出去后,呂文琪立馬就會了消息說自己也吃了晚飯,現在在健身,并且發了我一張她正在健身的照片。</br> 看到照片后我回復道:“嗯,那行,那你健身,我等你,注意器材的使用,別傷到身體了。”</br> 說完我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發呆,一直等到晚上九點,微信再次收到了她的消息“寶貝,我已經洗完澡了,嘿嘿,很香的哦,你要不要聞聞?”</br> 然后還加了一個壞笑的表情。</br> 現在看著這些消息,我除了心痛還是心痛。</br> 不知道咋回事我鬼使神差的回復了一句“如果真的有機會聞該多好。”</br> 見我這樣回復,呂文琪一下摸不著頭腦問我為什么會這樣說。</br> 我沒有接過她的話,自言自語的回復道:“真想見你一面,真希望可以緊緊的抱抱你,可是我永遠也見不到你,也永遠都不可能抱到你。”</br> 聽到我這樣說,呂文琪一下子就急了,問我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br> 我沒回復她,自顧自的說道:“真的很希望你幸福,但給你幸福的那個人不是我,我配不上你的愛,我也給不了你幸福,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放手,這樣才不會給你帶來更大的傷害。”</br> “你到底在說什么啊?我快要瘋了,我給你打電話,我們打電話說,有什么事你告訴我,我們一起解決,接我電話。”</br> 呂文琪發完消息后就打來了語音電話。</br> 看著她打來的語音電話我直接掛斷,她打一個,我掛一個。</br> 我不敢接,我怕我接了就心軟了。</br> 我怕聽到她的聲音會動搖我的決心,我不忍看到她受到更大的傷害。</br> 于是趕忙回復道:“你聽我說,我打字說。”</br> “事到如我對你不想有任何的隱瞞,我不是“我”,我只是一個虛假的人設明白了吧?從頭到尾關于“我”的所有信息都是假的,我也不再國內,我這樣說你懂了吧?”</br> “嗯,我明白了,其實我早就猜到了一點。”</br> 她平靜的出奇的回答,讓我感覺到萬分詫異,不解的問道:“那你為什么往火坑里跳?還要發那些照片給我,你不怕我拿著那些照片威脅敲詐你?”</br> “呵呵,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更不會那樣做,我能感覺到你心里有我。”</br> “傻瓜!值得嗎?”我問道。</br> “答案我昨天就已經告訴你了,不管你是不是“你”,在我心里你都值得,我愛的是你,并不僅僅是這個人,是你!。”</br> “唉!我不知道說什么了,傷害你我的確也做不到。但不管怎樣,我都希望你忘了這些,好好生活,我會衷心的祝福你。”</br> 手機那頭呂文琪回復道:“如果你愿意,我說的是如果,我可以等你,不管你做什么,不問時間,不問歸期,我只要你,我只等你回來抱我,娶我。”</br> 傻瓜,我又何德何能啊,我這種人又怎么能給予你幸福?</br> 我自己都不知歸期,不知生死,我又怎舍得讓你耗費時間和青春去等我。</br> 當然這些話不會開口說出來。</br> 我強忍內心的煎熬與痛苦,在手機打出:“算了吧,不用等,你值的更好的人去愛。”</br> 見我態度如此堅決,呂文琪回復道:“好吧,我也理解你做這個決定下了多大的決心,我相信你內心和我是一樣。對了最后我可不可以和你討要一樣東西,你送給我,我想留作念想?”</br> 見她如此說,我沒有絲毫猶豫答應了她的請求。</br> “你說,我能做到我一定做到。”</br> “你可不可以淘寶上買一個戒指給我,不用很貴,不銹鋼的就行,我想帶在手上。”</br> “好的,我答應你,我一定送給你。”</br> “好,拉鉤,一言為定!”</br> “嗯,拉鉤,一言為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