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她發現陸子墨這個混蛋男人竟然睡著了,還真的是照顧癌癥前女友累慘了。</br> 靳言覺得真的應該給陸子墨頒發個獎狀,就叫做:中國好前任。</br> 這生活還真的跟個韓劇一樣,到處充滿了悲情色彩。</br> 生氣,真的很生氣。</br> 到底什么時候他們的生活中才能不出現那個叫蔚藍的女人。</br> 靳言氣呼呼的瞪了好大一會陸子墨,最后也累到了,閉上眼睛睡覺。</br> 昨晚一整個晚上都在輸液,她其實也沒睡好。</br> 靳言不知道的時候,陸子墨的眼睛偷偷睜開了,然后笑了。</br> 這一覺又睡了很久,靳言醒來的時候陸子墨也不在身邊,她只覺得渾身有些發軟,也懶得去尋人。</br> 拿過手機,發現上面有一條短信:你累的話就在家里休息,不要去上班了。</br> 靳言正有此意,她起來換了身衣服,又去了昨天的醫院,繼續輸液。</br> 沒想到又碰上了正要去給查房的于謙,他的身后還跟著幾個小年輕。</br> 相比于昨天的西裝革履,今日的他一身白大褂,溫文爾雅,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帥多了。</br> 似乎天生就是適合這樣的衣服。</br> “于醫生,真是巧了,又碰上你了。”</br> 于謙上上下下打量了靳言一遍,“不錯,今天的氣色比昨天好多了,微微有些紅潤了。果然年輕就是好,身體恢復的快。”</br> “那還得感謝于醫生。”</br> “不用那么客氣,還需要我帶你去嗎?”</br> 靳言擺擺手,“不用了,我知道應該要去哪里,你去忙的吧,我看你挺忙的。”</br> “行,那下次見。”</br> 靳言對這個風度翩翩的于醫生挺贊賞的,從昨晚到現在,他沒有打探過她一點的隱私。</br> 對她這種懷孕了,身邊沒丈夫陪伴的人,也沒半點歧視。</br> 靳言依舊去了昨天的地方,醫生很快就給她掛上了吊水。</br> 她看著那一滴滴流進身體的液體,嘴角一直勾著淡淡的笑意,孩子沒事就好。</br> 其它的事情她也不想去糾結了。</br> 靳言自己在醫院輸液,輸完了又回了陸子墨的公寓。</br> 陸子墨給她打電話,她也不接。</br> 等陸子墨匆匆回到家的時候,發現靳言依舊還在睡覺。</br> 這丫頭,整整睡了一天了。</br> 他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一切正常,“言言,醒醒,我帶你出去吃東西。”</br> 靳言翻身,背對著陸子墨。</br> 陸子墨知道,因為昨天的事情她心里難受,“言言,再生氣,再難受也不能和自己的肚子過不去,起來吃飯了。”</br> “沒胃口,你別管我。”</br> “那你等著,我去外面買。”</br> 陸子墨嘆了一口氣,然后出門了。</br> 靳言看著他的背影,心情也不好受。</br> 陸子墨很快就買回來了,有麻辣小龍蝦,有蟹黃粉絲,有鹵肉,還有糖醋蓮白。</br> 靳言的筷子一直在鹵肉和蓮白之間,對于平日愛吃的小龍蝦,動都沒動。</br> 陸子墨剝好放到她的碗里,靳言看了一眼,夾回他的碗里。</br> “言言。”</br> “我人就在你對面,你叫什么魂。”</br> “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這是你最愛吃的小龍蝦。”</br> “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吃了,怎樣?”靳言的語氣很沖。</br> 龍蝦孕婦得慎吃,尤其是外面買的,不知道衛不衛生。</br> 她有流產的跡象,飲食得注意。</br> 陸子墨看著她可愛的樣子,笑了,“不想吃就不吃吧。”</br> 靳言瞪了他一眼,低頭吃飯,只是吃著吃著有些難受,想吐感覺又吐不出來。</br> “言言,你怎么了?”</br> “放心,我身體好的很,不會得胃癌,也不會死。”</br> 陸子墨一下子就沉了,“靳言,別胡說八道。”</br> 什么癌不癌的?他不想從她的嘴中聽到這樣可怕的字眼。</br> 靳言看了陸子墨一眼,沒有再說什么。</br> 扒了兩口飯后,她就放下了碗,“我吃飽了,你自己慢慢吃。”</br> 說完,走進了房間,關門上鎖。</br> 陸子墨的眉心突突的跳,這丫頭是真的生氣了。</br> 靳言睡了一天,也沒什么睡意了,給靳媽媽打了個電話,就隨便抽了一本書看了起來。</br> 看著看著就睡著了,隱隱約約聽到陸子墨在打電話,好像是在和蔚藍通話。</br> “我有事情就不過去了,你有需要直接讓護工幫你。”</br> 靳言聽到他的話,嘴角溢出一絲苦笑,明明是她的男朋友。</br> 可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和另外一個女人接觸,偏生什么都不能說,什么都不能做。</br> 如果知道會這樣,她一定自己擋上去。</br> 可是這,小團子可能就沒了</br> 她想告訴自己大方一些的,但是總是難免難受。</br> 陸子墨知道靳言難受,也不敢進去打擾她。</br> 等她偷偷睡著了,他才敢找到備用鑰匙,偷偷溜進去,和做賊沒什么兩樣。</br> 只是剛站定,靳言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陸子墨,你還要不要臉?”</br> “言言,冷戰影響感情,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你說過會和我一起面對的。”</br> “你是說我不夠大方,不夠寬容,喜歡無理取鬧?”靳言有些蠻橫的道。</br> “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多想了。”</br> “那你是什么意思?”</br> “我什么意思都沒有,我只有一個目的,我們不要為了不相干的人影響到感情了。”陸子墨把手搭在靳言的身上。</br> 靳言沒有阻止,但面色依舊難看,“真的是不相干的人?不相干你會天天往醫院跑嗎?為了她你可以棄我不顧,你知不知道,昨天要是沒有碰到好心人……”</br> 他們的孩子就完蛋了。</br> “昨天發生什么了嗎?”</br> 靳言剛想解釋,陸子墨的手機響了一下,靳言一把搶過來了,那是蔚藍發過來的短信:陸子墨,晚安。</br> 靳言笑了,把手機甩在陸子墨的身上,“這就是你說的沒關系,沒關系的人會互道晚安。”</br> “我沒有說,是她在說。”</br> “你以為我耳朵聾了,你沒和他發短信,你和她通電話了,你要是想和她舊情復燃,你直接和我說呀,我保證立馬把你推出去,你這樣周旋在兩個女人之間,你不累嗎?你不累我都累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