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魔物的皮毛,所需要的靈氣不需要太多就能夠劃開。
陸安南在匕首上又再次一點點嘗試增加著靈氣,朝著它的要害攻擊。
這種魔物名為“亥蛇”,要害和普通人類差不多,但是真正的致命點卻是它的頭頂上的關穴。
陸安南在試探它的同時,亥蛇也在不斷地朝著陸安南攻擊。
陸安南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它撕裂了幾塊,手臂上也有抓傷。
“吼!——”
亥蛇身上被匕首劃開的時候,它揚起前肢狠狠嘶吼了一聲,張開大嘴速度極快地沖著陸安南的腦袋咬下去。
陸安南朝后彎腰下壓,后踩地反力推著自己,手里舉起從地上摳出來的一塊尖銳石頭,擦著它的肚子狠狠拉開。
整個過程,神情從一開始的猶疑到最后的果毅。
“吼吼——”
亥蛇被激怒,渾身爆發出魔氣,將陸安南狠狠反彈開。
借著這股氣流,陸安南從亥蛇的身下滾滑出去,碾壓了不少的矮簇叢。
“咳,咳咳——”
陸安南中途使用靈氣,控制自己停下,咳了幾口血出來。
渾身的腎上腺素飆升。
既激動,又恐懼。
陸安南盯著面前的龐然大物,眼神堅定又熱烈。
他沒時間去思考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只能全然憑著自己的本能和潛意識讓自己知道下一步應該如何做。
陸安南瞬時起身往前跑了幾步,腳底用靈氣讓自己踩上樹頂,最后看準亥蛇的下一步動作。
掰下樹枝一躍而下,精準落在它的頭頂,蘊含著足夠靈氣的樹枝狠狠貫穿亥蛇的頭。
“吼、吼……”
亥蛇左右搖晃了兩下。
陸安南不敢松懈地繼續投注靈氣,將樹枝又狠狠往下一壓。
“轟——”
亥蛇重重傾倒在地上。
陸安南身體松懈下來,也隨著倒在了一側。
躺在地上,重重喘著氣。
還沒緩半分鐘,陸安南又站起身,朝著鏡在空中留下的靈氣光亮往前跑去。
一路上。
陸安南進行了不下于百場戰斗。
從單個型魔物,到團體魔群。
陸安南下手越來越干脆利落,判斷也越來越精準,靈氣使用也越來越恰到好處,不會浪費。
他整個饒氣質也從一開始的純凈,染上了些血腥的殺氣。
眼神也不再純真,帶了絲犀利和銳利。
為了發現周邊隱藏的危險,一路上他需要集中注意力,極度警惕四周的突然偷襲。
陸安南身上的衣服已經看不清原來的模樣,全被血染透。
有他的,也有魔物的,味道沖人刺鼻。
“鏡哥,我按時過來了!”
“下一步我要做什么?”
陸安南看見鏡在前面等著他,身上的警惕消了大半,眼睛亮了幾分,嘴角彎了彎。
跑到了鏡的面前,高興之余帶著一絲求夸獎的表情。
鏡抿唇看了他一眼,突然極速地沖了過去。
手穿過了他的腹部。
“這一課,是告訴你,即使是我,也不要太信任。”
陸安南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手抓住他的雙臂。
“鏡,鏡哥……”
鏡將手抽出來,退后一步。
陸安南跌跪在地上,難受地捂住傷口。
鏡冷眼看他,轉身就要走。
褲腳卻被陸安南帶血的輕輕揪住。
鏡垂眸。
入眼的是指縫間刺眼的紅色。
陸安南不相信地又喊了一聲。
“鏡哥。”
鏡直接抽腿離去。
陸安南被拽得乒在地。
血液從腹部快速流出,陸安南眼前渙散。
身上無力。
他不理解,為什么?
鏡哥為什么要這樣?
他不相信。
不相信鏡哥居然會傷害他。
如果連鏡哥都不能相信了,他還能相信誰?
好不容易被陸家那些人擊潰的信任感被重新建立起來,為什么要再次擊潰它?
陸八,他以后只能相信陸八了嗎。
過往的一幕幕在眼前一點點翻涌。
“你和八一樣,一樣的年紀,是我的弟弟,為什么你會覺得自己就不重要呢?”
“我怪你不是你帶著八吃這些東西,是因為你忽略了自己!”
“陸安南,你等我回來狠狠教訓你一頓的!|”
“別生氣了,吃糖嗎?”
“阿南。”
“洛,洛哥……”
陸安南喃喃出聲,又從地上緩慢地爬了起來。
用靈氣調息,將傷口治療幾分。
陸安南再次起身,朝著鏡留下來的靈氣光亮往前走去。
是了,鏡哥一定不會無緣無故這樣做。
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還沒到中央,他要過去問鏡哥原因,要過去拿到五哥治療的東西。
陸安南執拗地繼續朝著前面走去。
卻沒看見,四周朝著他聚集而來的幽冥花香進入他的體內,對他沒有造成絲毫影響。
周邊也再沒有什么魔物朝他襲擊而來。
每當陸安南支撐不住的時候,鏡的身影便會出現在前方。
陸安南便會再次鼓起精神,往前走著。
鏡最終停了下來。
引導著陸安南到達了一座高峰懸崖處。
鏡回頭看向陸安南。
“到了。”
陸安南一愣,到嘴邊的問話咽了回去,看向了懸崖下方。
下方是一片黑漆漆的深淵。
鏡手一掃,黑色霧氣散去,現出暗紫色石壁。
石壁上稀稀疏疏地布滿了深紫色的五瓣花。
花是一簇簇地生長,密密麻麻,像滿星,極為好看。
就在陸安南想著要不要給陸八帶回去一點的時候,鏡將半路上隨手殺掉的一只魔物扔了下去。
就近的五瓣花立刻變成大嘴,從石壁上伸出軟綿綿的筋脈,將魔物纏住拉回自己身邊,一下子就咽了下去。
“臥槽。”
陸安南瞪著眼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朝著鏡走近了一些。
鏡無聲笑了一下。
道:“越是美麗的東西,就越是有毒,以后多注意點。”
陸安南翻了個白眼,“就跟你一樣嗎、”
鏡一愣:“多謝夸獎。”
“哼,我夸自己呢。”
“你帶我來這里干嘛?”
鏡指著那下面正中央的地方。
“那里的東西,看見了嗎?”
陸安南探頭看下去。
鏡拉著他的衣領往下推了推。
陸安南被嚇了一跳,退了回來。
“你干嘛!”
鏡哼笑:“都跟你要提防著我了。”
陸安南不高胸壓著嘴,“等回去了,我就跟他們告狀,你完了我跟你!”
“是嗎,你只有兩分鐘時間。”
鏡笑了一下,拎起人就往下方正中央扔了下去。
“要看就下去看個夠吧。”
陸安南怔了一下,在半空中看見那群伸出軟綿綿筋脈的紫花時,瞪大了眼。
大喊出聲。
“oc你大爺!”
陸安南閉緊了眼,卻沒等來吞噬,而是背部有股氣流將自己接了起來。
鏡的聲音從上面傳了下來。
“還愣著干什么?”
“你只剩下一分五十八秒、五十七秒……”
“將里面的東西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