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個梨子?!?br/>
姐夫非常熱情,熱情的讓江韻其實是有點不適應(yīng)的。
“謝謝姐夫?!?br/>
江韻接過梨子,起身去廚房幫著姐姐忙碌起來。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姐姐不好意思的說道。
“呆著也沒事,一起做嘍。”
“很快就好。”姐姐看著江韻熟練的刀工,詫異的問道:“你會做飯?”
“會呀,在國外生活的時候什么都很貴,我又沒什么錢,想著能省點是點,就學(xué)著自己做飯。”江韻微微一笑,并沒有因為自己的貧窮而感到任何的不自在。
姐姐聽了這話反而會在心里覺得江韻是個樸素的好姑娘,從面相來看,她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好姑娘。
“阿昊抽煙。”姐夫劉剛遞給他一根利群,順手把打火機遞了上去。
“我有?!蓖蹶粡亩道锩龃蚧饳C,自己點了起來。
“聽你姐說現(xiàn)在工作還行?”
“嗯,挺好的,在房地產(chǎn)上班,慢慢混唄。”王昊齜牙回道。
“誒?你姐不說你在工地那邊管事么?”劉剛一愣,笑吟吟的倒了杯茶,他不愛喝飲料,但是茶水跟啤酒卻是他的最愛,怎么也離不開的這種。
“是,那邊讓二胖幫忙看著?!?br/>
“就是總跟你一起的那個小胖子嗎?”
“對,就是他?!?br/>
劉剛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小舅子你看看給我找個活在工地那,我這一天呆著,你姐在家總罵我。”
這時,王艷麗走過來,用毛巾擦拭著手,跟著說道:“阿昊,你現(xiàn)在有出息了,你姐夫現(xiàn)在沒什么好活干了,你看看在工地給他研究個活,不然他天天出去玩撲克,鬧心巴拉的。”
劉剛跟著樂道:“你姐這一天我是真服了,我出去打會撲克,就給我舉報了,整的我好無奈?!?br/>
“哈哈哈。”眾人笑了起來。
這人都是很現(xiàn)實的,當(dāng)你沒錢啥也不是的時候,自己家人都不會高看你一眼,當(dāng)你有出息的時候,所有人都引你為傲,跟你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
姐夫劉剛就是最現(xiàn)實的例子,之前那真是恨不得跟王昊老死不相往來,今天卻百般客氣,甚至有些討好。
劉剛非常能喝,王昊就陪他喝,沒了父母,姐姐就是他唯一的親人,跟姐夫搞好關(guān)系是很重要的,以前的事不談,從今往后好好相處就可以了。
而且這種親戚跟遠(yuǎn)方親戚不一樣,王昊跟王艷麗身體里留的是一樣的血,這份親情無論如何都無法割舍開來。
酒過三巡,菜入五味,兩個女人已經(jīng)吃飽了,坐在那笑瞇瞇的看著這倆老爺們在那坎家常。
王昊叼著煙,中場休息:“你會開車嗎?”
“會,大車,小車我都能開,就是沒證?!?br/>
“那沒事,證我托人給你找關(guān)系辦,你要是會開車的話,那就去工地開車吧,也不累,錢也不少賺?!?br/>
“真是太感謝了。”
“哎,咱們一家人不說外話,我姐要是過得不好,我心里也不舒服。”
“嗯嗯,互相幫助,慢慢來吧?!眲傠p手撐著膝蓋說道:“不是姐夫生氣,你們父母辦的事真不是人干的事,生閨女生兒子不都一樣,還給你姐扔了,欠了這么多外債就跳江自殺,看看你倆這日子過得,我都鬧挺!”
其實也不能怪劉剛,王艷麗父母沒養(yǎng)過,有事了就管他們家借錢,換做誰,誰都不爽,有情緒,有偏見是正常的,這是人性。
“不管父母做的怎么樣,他們始終給了我們生命,以后這種事就不說了,咱們慢慢過吧,都會好的。”
即便劉剛說的是真的,可王昊還是聽見這話心里不舒服。
王昊的做人準(zhǔn)則就是,你可以做的不好,但我不行,做好分內(nèi)之事就可以了。
一頓飯吃完,大家坐在客廳里喝了會茶水,見天色已黑,王昊便站起身說道:“我得走了?!?br/>
“忙什么的,家里有房間,就在這住唄!”劉剛挽留。
“不行,我老板跟人家喝酒呢,我還得去赴個酒局,不去不行。”
“行,你是大忙人,那我就不留你了,有時間就多過來?!?br/>
“嗯!”王昊想了想,從兜里拿出一千塊錢偷偷遞給姐姐說道:“姐夫喜歡賭,這錢別給他看見,你自己想買點啥就買點啥?!?br/>
“這……我不能要你錢了,你幫你姐夫找工作就挺難為你了。”姐姐不好意思收這錢:“你看你對象第一次來咱們家,我應(yīng)該給她拿錢的,只是錢都讓你姐夫賭的輸沒了,我出去借,也沒人借我,你幫我跟你對象說說,回頭有錢了我肯定給她補上?!?br/>
“沒事,江韻沒那么多想法?!?br/>
“這是禮節(jié)問題,要不是你姐夫走投無路,也不能過來求你,他最要面子了?!苯憬銍@了口氣:“還好他答應(yīng)我不會在賭了,能幫他就幫幫他吧。”
“放心吧,姐,咱倆之間別說這些了,要是我姐夫在賭,你就告訴我,我解決他?!?br/>
“嗯,老弟這錢你拿回去,應(yīng)該我給你錢,哪有說你給我錢的道理,快,拿回去,要不然姐生氣了?!?br/>
“咱倆別撕扒,磕磣?!?br/>
最終王昊強制性的將錢塞給姐姐,隨后離開。
姐姐握著這一千塊錢,在屋里哭了很久。
“以前沒覺得王昊這小子這么講究,真是不錯。”劉剛打著酒隔說道。
“劉剛你真的不要在賭了,不要給我弟在工地惹麻煩,他很不容易,平常不舍得吃不舍得穿,這一千塊錢都不知道要攢多久。”姐姐越說越委屈,越說越覺得對不起弟弟。
“放心,我肯定改!”
姐姐還是沒有將錢的事對劉剛隱瞞,她其實很難,想讓他們兩個人的關(guān)系變好,想讓劉剛知道感恩,讓他明白,這個弟弟有多好。
聽到劉剛這樣,姐姐在心里還是挺滿足的。
……
王昊喝著酒,馱著江韻回家。
電動車讓他騎的飛快,江韻老害怕了,抱著王昊的腰:“哥,你慢點,慢點,我害怕?!?br/>
王昊咧嘴笑了起來,栽栽愣愣的說道;“怕個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