眀迪本來是被展昭叫來鑒鬼的,結果自己提供了更“悉奇”的素材。
那個繃帶女竟然在晚間偷偷溜進了眀迪的家里,并且上演了一出空手卸腦袋的鬧鬼戲碼。
這一幕本來就已經很驚悚了,偏偏拍攝的視角還是監控視頻的夜視效果,看起來更是氛圍感拉滿,恐怖加倍。
繃帶女在客廳里演完恐怖片之后就消失了,直到第二天早晨眀迪從臥室里出來。
監控都是有時間的,但并不是整段錄制,而是每十分鐘保存一段視頻文件,按照時間順序來存儲。
眀迪將整晚的視頻都拷貝了過來。
蔣平一看這個視頻格式,就擺手,“嫑慌!這款監控最容易做手腳了!”
眀迪略松了口氣,邊問展昭,“你們警方有沒有什么安全屋可以提供啊?在你們抓到這女鬼之前我想找個地方躲一躲。”
展昭說能幫他安排。
眀迪要求還挺多,大少爺本來就養尊處優,外加他那個超級共情的毛病,說環境不能太嘈雜、附近住戶不要太多啊,最好不要離醫院近……巴拉巴拉一大堆。
趙虎逗他,“要不你問問高編輯肯不肯收留你?”
眀迪眼睛一亮,但馬上搖頭,“不行不行,萬一把鬼引到敏敏家里就不好了。”
展昭心說高敏那個脾氣,你要是能引個真鬼過去,沒準她還能忽悠鬼寫本自傳。
“要不要住我那里?”趙爵提議。
展昭和白玉堂都疑惑地看著趙爵——這么熱心?
眀迪打量著趙爵,似乎是在判斷此人好不好相處,樣子倒是有一種傳奇人物的感覺……
“要不打個電話問問燁叔?”白玉堂覺得跟白燁商量一下比較好,眀迪情況特殊,而且沒準真的會引去點什么東西過去……
趙爵不滿,“問他干嘛?我帶回去的他還能給趕出來不成?”
展昭在一旁吐槽,“帶個大活人回去住,可不得征求一下一家之主的意見么?”
趙爵斜了展昭一眼,伸手就要揪他耳朵。
展昭早有防備,一偏頭躲過。
兩只“菜雞”正準備開始互啄的時候,后邊蔣平突然喊了起來,“被替換了!”
眾人都望了過去。
蔣平回頭說,“就很簡單的手腳,家里WiFi密碼被破解后,直接登錄替換掉某個時間段的錄像。”
“所以沒鬧鬼是么?”眀迪拍拍胸口。
“但你家的確進了人吧?”白玉堂問。
眀迪想了想,點頭,“沙發的確是挪動過的感覺。”
“等一下……”蔣平噼里啪啦敲鍵盤,“沒準能把被覆蓋的那個視頻找回來。”
“可以么?”白馳好奇湊過去看。
“這套監控屬于好看不中用又死貴,但是設備的確是好設備來的。”蔣平壞壞一笑,“多花錢總不會錯的,這個系統有個自動備份的功能,稍微花點時間,應該是能找回來……”
眾人都滿意點頭,也不去打擾蔣平,讓他敲他的鍵盤。
展昭想回頭問問眀迪關于跟蹤他的人的情況,眀迪的手機卻突然震動了起來……
而且聽這個動靜,似乎是信息轟炸……
眀迪看著發出各種噪音跟暴走了一樣的手機,也是一臉疑惑。
拿起電話,發現打給他的都是工作相關的熟人,編輯老陳、經紀人等,而且還是同時兩三個電話打進來,手機界面上好幾個接聽選擇。
眀迪就覺得心慌,將手機丟給了展昭。
展昭看著他皺著眉頭恨不能找個防空洞躲起來的樣子,搖了搖頭——別看手機是機器沒有情感,但這種突然信息轟炸的狀態,會引起極度的焦慮,顯然,眀迪這個超級情緒接收終端已經被嚴重影響到了。
展昭看了幾個接聽選擇鍵,先接聽了老陳的。
“喂?”老陳那邊聽著還挺著急,“你沒事吧?”
展昭有些疑惑,說,“眀迪在警局,出什么事了?”
“哦……去警局了就好,就他家鬧鬼那個視頻!”老陳問,“那是真的么?還是之前他說的有人跟蹤他故意裝神弄鬼?”
展昭微微皺了皺眉,問老陳,“你怎么知道d他家鬧的鬼?”
展昭問的同時看眀迪,白玉堂也看他——你告訴老陳了?
眀迪搖搖頭,他誰都沒告訴……
展昭和白玉堂突然就意識到了什么,電話那頭老陳的答案也到了,“網上傳得到處都是啊,都上熱門了!”
趙虎拿出手機,果然,所有社交媒體差不多頭條都是眀迪家里鬧鬼的爆炸性新聞。
由于視頻過于驚悚,再加上不知道哪里那么多高人,把最近發生的命案跟這件事情給聯系起來了,一下子討論度超級高。
關于這種靈異類的視頻,基本就分兩種觀點,信或者不信。
當然了,大多數人跟展昭他們的第一反應差不多——是不相信的!都覺得應該是某種影視剪輯,就跟恐怖片似的,現在要做出來也不是什么難事。
問題就是這段視頻是眀迪家里的監控拍攝的,如果是假的,那么是誰把視頻放上網的呢?還是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拍視頻嚇唬眀迪的人,另一種就是眀迪自己。
一時間,各種討論和分析,都帶著揣測被發表到了網上。
有些人說眀迪可能跟這次露營地的命案有關系,之前他就在命案發生的別墅住了好幾天。
也有人說是眀迪的書要拍電影了,所以在炒作。
但還有一些高人,從繃帶女入手,聯系到了麻雀隧道的都市傳說。
更甚者查到了出版社社長裴天跟此事有關,他連著三任太太都是死于非命,而且他兒子好像也牽涉多樁命案,感覺是有個什么家族遺傳殺人基因。
總之越傳越離譜。
由于要素過多,一下子戳中了現代吃瓜人的點。
而最讓人想不到的是,網上很快又更新了一波圖片。
是展昭在醫院大堂跟眀迪對話的照片、還有展昭和白玉堂出現在出版社的照片。
公孫看著照片直皺眉,“這個照片很清晰啊。”
馬欣鑒定了一下,“是拿高清鏡頭拍的,反正鐵定不是路人拿手機拍的。”
白玉堂仔細看了,覺得這些照片拍的很有水平,他跟展昭的面部表情都比較嚴肅,看著就像是去調查案件的。
而跟他們同時出現的是裴修和眀迪,單從照片來看,仿佛是SCI正在調查眀迪和裴修一樣。
展昭也覺得,鏡頭語言相當的專業啊……
不過白玉堂還是覺得有點古怪,如果是有人拿著相機對著拍,這個清晰度,應該并不是隔著多遠,為什么自己沒有察覺呢?
醫院里只拍到了展昭和眀迪,如果站得稍微遠一點,兩人可能的確發現不了。
但出版社里可是把自己也拍進去了,沒理由發現不了的啊……
白玉堂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天他跟展昭去到出版社大樓的時候,的確注意到有不少房間是有攝錄設備的,甚至還有一些專業的攝影棚……難道是內部人員拍的么?
聯系到裴天收到的恐嚇信,也是用出版社內部郵件寄送的,兇手也是出版社的員工么?
眀迪的電話還在各種響個不停。
展昭跟老陳也沒說太多,只說還在調查就掛掉了電話,這時,又同時有兩個電話打了進來,一個是高敏的,一個是裴雯的。
展昭摸了摸下巴,把手機遞給了眀迪。
眀迪一看高敏來電激動壞了,趕緊點開接聽。
展昭從他毫不猶豫的動作判斷,裴雯小迷妹應該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的……
高敏一直在陪劉靜準備手術,剛刷到視頻也嚇了一跳,打電話來問問眀迪的情況。
眀迪拿著手機還撒上嬌了,SCI眾人看的直搖頭,畫風跟徐列有點接近。
展昭則是好奇——眀迪對著高敏為什么情緒那么穩定呢?按理來說,以他的病情,應該是多疑且焦慮的類型,想要相信某個人是很難的,但眀迪對高敏似乎是完全信任的狀態,交流的時候哪怕高敏一直很嫌棄,他也沒有任何的不安感。
展昭看趙爵。
趙爵隨手在便簽紙上寫了幾個字——情緒穩定器。
展昭摸著下巴,的確,有時候某一樣物品或者某一個人,可以對情緒調控有問題的人產生情緒穩定的作用。
但這種安定感不是憑空而來的,一定是有什么理由的。
就好比說一個人失眠,只有睡某個特定的枕頭才可以緩解,那這個枕頭對他來說一定是有某種特殊意義的。哪怕給他一個一模一樣的枕頭,只要不是原來的那個就不行……
高敏怎么就成了眀迪的情緒“避難所”了呢?兩人是不是有什么前緣?
不過這會兒也不是探究兩人緣分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先查清楚那繃帶女,趙爵的提議也不錯,眀迪暫時安頓在他和燁叔那邊比較安全,趙爵還能研究一下眀迪。
白玉堂也接到了裴云的電話,裴云那邊焦頭爛額,出版社接到了大量的電話,門口圍滿了人。特別是網上開始出現很多捏造的關于她們家的八卦……還有就是裴云問眀迪為什么不接裴雯電話,她妹妹差不多打了一百個電話了!
白玉堂無奈地看展昭。
展昭伸手招了招,白玉堂就把手機遞給他,這種情況需要社牛來解決。
展昭接電話應付裴云的時候,蔣平喊了起來,“恢復了!”
眾人都圍攏了過去,連眀迪都好奇地湊過去看。
被覆蓋的監控視屏已經恢復了,當晚的確是有個人走進了眀迪家的客廳,但卻不是繃帶女,而邪門的是,這個人白玉堂還見過。
“貓兒……”白玉堂對著展昭招手,想確定一下自己有沒有認錯人。
展昭拿著手機跑過來,一看屏幕里坐在眀迪家沙發上的人,也愣了……這個人為什么出現在這里?
……
醫院里。
跟眀迪打完電話的高敏搖著頭回到病房,就見劉靜也正在看新聞。
劉靜看到繃帶女的時候眼睛睜得溜圓,高敏怕刺激到她,讓她別看了,視頻應該是假的。
劉靜卻還是很在意網上那些討論,畢竟涉及到張遠成的命案。
“這個繃帶女,真的是裴家的人么?”劉靜看到篇言之鑿鑿的網友爆料,說裴家有遺傳性精神病,繃帶女是裴家囚禁起來的家族成員什么的,就問高敏。
高敏一擺手,“唉,這種捕風捉影的東西……”
話沒說完,高明突然就不動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啊……”高敏趕緊拿起電話打給展昭,“我想起來在哪兒見過那個紋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