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有人!”
對于走入一座廢墟的人來說,聽到廢墟里傳來“腳步聲”,都是件讓人汗毛直屬的事情,好在……現在是大白天。
眾人趕緊下樓……沖向中間那棟樓的樓梯間。
別說,某種程度上也算“因禍得福”,這做大樓怪異的設計,讓停留在四樓的人幾乎是“無路可逃”,因為上下都只有一條路。
白玉堂在樓梯間里,堵住了一個正快步跑下來的人。
雙方打了個照面,因為白玉堂是突然“殺出來”的,正跑步下樓的那人嚇得“哇啊!”一聲,一屁股就坐樓梯上了,差點滾下來,還好被白玉堂抓住了。
身后其他人也追到了。
就見被抓了個現行的,并不是“喪尸”,也不是流浪漢,整體氣質跟這座“廢墟”不是太符合。
這是個目測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運動套裝和球鞋,背著個雙肩包,還斜跨著個相機包,手里拿著抬單反相機。
眾人看著他的這身打扮都皺眉——莫非是個什么攝影愛好者?
“徐斌?”
裴修跟在眾人身后上了樓,一瞧見那人,竟然認識,脫口而出。
而那個被稱作“徐斌”的人,也驚訝地看著裴修,“老板?”
“認識?”
展昭和白玉堂都看裴修。
裴修有些無奈地說,“這我們出版社的特約攝影師。”
展昭和白玉堂都皺起了眉頭,看著那個出現在廢墟里的“可疑”攝影師徐斌,又一個巧合么?為什么偏偏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
“你怎么會在這兒?”裴修及時地做了展昭和白玉堂的嘴替,問出了眾人想問的問題,而且果然是老板,問起話來有一種對方一定要回答的氣勢。
“我來查點事情。”徐斌回答得略有些敷衍,從樓梯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
裴修也不肯讓他糊弄過去,就接著問,“查什么?”
徐斌有些猶豫地看了看眾人。
白玉堂拿出證件讓他看看。
徐斌搖搖頭表示他知道他們是誰,“我是想調查一下,小靜在查點什么事情。”
“你是為了劉靜來的?”白玉堂問,“你倆很熟么?”
徐斌倒是也不隱瞞,“好朋友好搭檔。”
展昭和白玉堂看了看裴修。
裴修聳聳肩……他倆的確經常一起做項目,不過下屬的私人感情我也不清楚。
“劉靜跟這座廢墟有什么關系?”展昭正好問出了目前為止一直都存在的一個疑問,“劉靜和張遠成,為什么會來這里休假,你知道么?”
“他倆不是來休假的。”徐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相機,發現沒摔壞,就背好,嘆了口氣說,“他倆是來離婚的。”
展昭和白玉堂都皺眉瞧著他——這么私人的事情,你知道得倒是蠻清楚的么。
“都說了我倆是好朋友,靜靜經常來我工作室等照片,感情方面的事情她也會問我意見。”
“那他倆為什么來這里離婚?”展昭覺得不管是來休假還是來離婚,反正選這個營區肯定有理由!
“靜靜跟我講過,這里有張遠成出軌的證據,在這里離婚,張遠成想賴都賴不掉什么的。”徐斌嘀咕,“誰知道一來就出了那么大事情,我懷疑,張遠成的出軌對象沒準就在這兒。”
“張遠成的出軌對象是誰啊?”展昭和白玉堂都琢磨——裴云之前提供的可疑人物是周麗……她跟這廢墟有什么關系?
“就是不知道啊,問小靜她也不說,”但是之前這里發生失蹤案的時候,張遠成寫過一篇報道,是關于S市幾個有名的都市傳說的,來這里拍攝過,所以我就懷疑會不會是在這期間遇到的營區工作人員什么的。
“你的意思是,張遠成以前來過這里?”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覺得不對勁,無論從哪里打聽,都沒有人提過張遠成來過這廢墟的說法。
“我也懷疑遠成根本沒來過。”徐斌說到這事情還有些矛盾,“遠成的確是搞過那個專欄,但是他其實不情不愿的,主編跟他提議的時候,他還說是打擦邊球吃人血饅頭,失蹤的學生還沒找到,寫什么都市傳說。后來我看了那些照片還有相關的文章……感覺并不是遠成寫的。”
“什么意思?”裴修問,“是投稿么?那也要寫明撰稿人是誰啊……”
徐斌搖了搖頭,有點諱莫如深的樣子。
裴修就皺眉,“你的意思是張遠成找了搶手替他拍照取景替他寫了文章?”
“具體怎么回事我不是不知道么!”徐斌說,“正巧出事的地方又在附近,所以我來查查看……”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這人說得靠譜么?就因為這么個理由,獨自跑來廢墟拍攝?
展昭也在觀察徐斌,他的確說了一些事情,但有些事肯定沒說……因為他的理由和行為并不構成直接的因果關系。
如果懷疑張遠成的出軌對象在營區,那應該去營區調查,為什么要跑來這座廢墟?廢墟里有什么?反正應該不會有張遠成的出軌對象吧,除非他出軌的是個女鬼。
除了可疑,還是可疑。
白玉堂現在看著這幫人,覺得哪個都知道點什么,但哪個也都隱瞞這些什么……這個雜志社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就為這么點理由?”裴修再一次嘴替技能發動,“這廢墟里有什么出軌對象的線索?他張遠成出軌的是個女鬼么?”
展昭和白玉堂默默地看了看裴修——說得好啊!
徐斌猶豫了一下,見似乎是搪塞不過去了,就說,“之前小靜收到了一封信。”
眾人都看著他——信?
“信里只有一張照片,她說讓我幫她查一查照片里女人的身份。”說著,徐斌從衣服口袋里拿出來了一個信封。
信是寄到出版社的,跟裴云給他們看的恐嚇信一樣,都是用出版社發出去的讀者反饋專用信封。
信封里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個背對著鏡頭的女人,那女人正走進銹跡斑斑的藍色鐵門……就是廢墟前面的那扇大門
這張照片,拍得有些像是北歐風的冷感藝術照,那個女人從背影看,看不出年齡,一頭黑色的齊肩發,黑色的毛衣黑色的皮裙黑色的長筒靴,背影看著還挺有點頹廢和帥氣的感覺。
展昭將照片翻過來,就見照片背面,畫了一個笑臉的表情,看著莫名讓人覺得——帶著幾分挑釁。
見眾人似乎不解,徐斌解釋說,“這是遠成拍照片的風格,遠成給靜靜拍了很多這個風格的照片……所以靜靜就懷疑,照片里的人就是遠成的出軌對象,寄來照片就是挑釁她的!”
眾人仔細看那張照片,雖然看不到臉,但從發型到身材再到整體給人的感覺,這女人應該不是周麗!
“我拿著照片,本來的確就是想來營區找找看,有沒有比較像的女性工作人員……如果有,那這女的就是嫌疑人,對不對?”徐斌一攤手,“可營區女工作人員我都看了一遍,沒找到相似的。那反正來都來了……我就來廢墟這里逛逛咯。我剛一路逛,走到四樓,發現可以看到營區,所以我就拍了幾張照片,然后聽到樓下好像有人,我嚇了一跳就趕緊下來了……結果就撞到你們了。”
白玉堂伸手示意,能不能看看他相機。
徐斌就把相機遞給他,眾人繼續往樓上走。
四樓的視野還挺開闊,加上最近深秋了,林子里的植被葉子落了很多,因此林間有很大的空隙。
四樓看起來比樓下要干凈許多,馬漢和Eleven都不由自主地去看窗戶邊的地上,那里有不少煙蒂,感覺有人在這里邊抽煙邊蹲守,待了挺久。
可能是出于某種職業病吧,馬漢和Eleven都走到窗邊,找了吸煙者可能站或坐的位置,往遠處眺望,好奇守在這里的人在看什么。
這個角度望過去,隱隱約約,能看到公路,應該就在隧道附近。
趙虎蹲下撿起一個煙蒂看了看,“三天內的東西吧?”
馬漢和Eleven都點頭。
趙虎拿出證物袋,收集了一些。
白玉堂看過照片,沒發現什么問題,就將相機還給了徐斌。
裴修還盯著徐斌呢,“張遠成和劉靜的案子,你還知道多少?”
“不知道多少了……”徐斌搖頭。
“不是不知道是不知道多少?”裴修果然是搞文字工作的,還挺敏銳,“你還有什么沒說,好好想想人命關天啊!”
徐斌又想了想,“啊,對了……小靜的筆記本你們有找到么?”
展昭和白玉堂都不做聲,的確……他們也在找劉靜的那本隨身筆記本,一直沒找到。
“小靜出事前一天,在我工作室待了很久,一直都在打電話,好像是在調查什么事情,那天我聽她接電話的時候,說到了M大,戲劇社和登山社。”
展昭和白玉堂都皺眉——又有戲劇社?怎么還有登山社的事情?
“那次學生失蹤的練膽隊伍,就是M大的這兩個社團。”徐斌神神秘秘地說。
展昭和白玉堂接著嘆氣,又和學生失蹤案有關系?劉靜在查什么事情?
“還有沒有?”裴修繼續問。
“還有啊……”徐斌又開口
眾人都無語地看著他——你屬牙膏的么?非要擠一擠才說一點,就不能痛快點說完么?!
“張遠成不是很熱衷于戲劇社的活動么,之前他跟M大的戲劇社,合作一個節目,那個失蹤的男生,就是劇團的成員。”徐斌說,“后來因為失蹤事件,那個劇就停排了……那段時間張遠成經常出入M大,所以小靜也懷疑過,是不是M大的哪個學生或者老師。”
眾人都皺眉——有婦之夫出軌女大學生么?這什么狗血戲碼。
不過繞來繞去,每件事之間好似都有些牽扯,張遠成的稿子如果不是自己寫的是有人供稿,而戲劇社和登山社又正好來了這廢墟拍攝,彼此之間有沒有聯系呢?
白玉堂看了看時間,現在跑一趟M大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正想著,展昭手機響了了幾下,展昭拿起來一看,就把手機給白玉堂看——趙爵奪命連環call,說晚上要看球賽,火鍋決定放在中午吃,就現在!
白玉堂一臉無語,看展昭——先去哪邊?
展昭覺得先查那個繃帶臉女人的身份更重要,畢竟還有個正處于被綁架狀態的周麗。
白玉堂無奈點頭——那就先去陪那個祖宗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