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的,一個大活人就被從裝滿監控的停車場給綁架了,這還得了?
警方立刻出動展開救援。
白玉堂和展昭在裴修的指路下,開車趕往劇團。
跟三人的車子幾乎同時趕到的,是馬漢和趙虎。
劇團門口挺著一輛巡邏的警車,兩個警員也剛到,正在找入口。
這一片區域是S市的新區,是用老式廠區改建的。這廠區一股子蒸汽朋克風,墻上打了一堆的鉚釘,各處都是管道,建筑整體像是被金屬給包裹起來的箱子似的,都不知道門在哪兒。
更絕的是建筑外圍還有不少金屬樓梯,有的只是裝飾,分不清哪些真哪些假。
裴修下了車指著后方,表示眾人都走錯了,這是劇團后邊,繞過去才是前門。
眾人跟著他往前跑,就看到了前方的露天停車場。
這停車場里幾輛車引起了眾人的注意,除了有綁架周麗的那輛紅色SUV,還有兩輛幾乎一樣的車,就是新舊不一同,車牌號也只差了一位。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眀迪和裴雯的車子?
裴修一眼看到車子嚇了一跳,嘴里喊著,“要死了!”趕緊就往正門趕。
劇場的所謂正門,是一扇木質帶滑輪的破門,看起來就跟堆垃圾的倉庫似的,完全沒有防盜的作用,都不帶鎖。
大門半開著,里面也沒開燈,黑漆漆的,入口處堆放了好多紙箱,還有折疊椅之類的東西。
白玉堂一把抓住第一個要推門進去的裴修,讓他在外面等。
裴修哪兒肯啊,不過展昭對他招招手,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在旁邊等。現在是綁架犯加人質,如果有暴力沖突的話,非專業人員別進去添亂。
白玉堂和趙虎馬漢分了下工,帶著兩個巡警,一起進去了。
裴修看著白玉堂他們連搶都掏出來了,更著急了,可別打中他妹妹!
回頭看展昭,就見展昭不怎么關心戲棚里的情況,正觀察那幾輛車。
裴修跟在展昭后邊轉,邊問,“不會有什么事吧?我妹妹會不會碰到那個綁架犯?”
展昭說,“你妹妹身邊跟著的那個保鏢,除非那綁架犯有什么重型武器,不然是沒法傷到你妹妹的。”
裴修一愣,立刻點頭,“對哦!凱文跟著呢!應該沒事……”
展昭觀察完紅色的車子,又去看旁邊并排停著的兩輛車。
兩輛車子的外部一致,內部風格卻很不一樣,眀迪車里只有一樣飾品——一個小刺猬。
展昭笑了笑——這只刺猬,有點像高敏催稿又缺覺的時候的樣子……顯得異常暴躁。
而裴雯那輛車就花里胡哨的了,里頭零零碎碎掛了不少東西,很多小公仔,像個眀迪主題周邊的展覽。
展昭皺著眉頭看著兩輛車旁邊的紅色SUV,問裴修,“如果你是綁架飯,你運著個人來到這里,發現只有一個車位……會這么規矩把車子停在這個車位里么?”
裴修撓了撓頭,發現這兩SUV和眀迪那輛車,都停得很正,倒是他妹妹那輛車是停歪的。
“你妹妹,連車子的牌子都要和眀迪同款,為什么不也在車里擺只小刺猬呢?”展昭繼續問。
裴修一臉懵,加上腦子里一團漿糊,也不知道展昭在說什么……正這時,劇團里頭突然傳來了“嘭”一聲響。
“我去!”
裴修不管了,撒腿就沖了進去。
展昭剛想跟上,余光瞥見不遠處走來了兩個人,他就停下了腳步,往來人的方向看去。
就見來的是一個有趣的組合,眀迪和凱文。
兩人并排,推著兩個移動衣架往前走,衣架上掛著不少套著防塵袋的戲服。兩人手上還一人提著一提四杯咖啡。
展昭微微皺了皺眉,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不妙……”
凱文和眀迪推著衣架走到門口,看到展昭也是一愣,問,“你怎么在這兒?”
展昭剛要回答,就聽到劇團里傳來了一陣尖叫聲。
凱文立刻扔了東西沖進去,眀迪也將咖啡給了展昭,跑了進去。
展昭捧著咖啡,看著兩排衣架,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蔣平,讓他查路上的監控,那輛SUV可能在離開出版社車庫之后,中途將被綁架者轉移了。
……
而此時,劇團內部的場面更加混亂。
凱文聽到尖叫的是裴雯,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可沖進屋一看,就見裴雯正拿著個枕頭追著裴修打。
裴修邊被穿著睡袍的妹妹拿著枕頭抽,邊躲,屋子到處飛的都是羽毛。
白玉堂正在收槍拿手機準備打電話,馬漢和趙虎跟高敏站在旁邊,幾個巡警和幾個劇團的工作人員站在一起,另外還有幾個戲里的演員,都穿著戲服,有一個好像還被打了,臉都腫了正在敷臉。
……
剛才白玉堂帶著趙虎馬漢沖進來……這劇團里各個房間之間都沒有門,但掛著那種厚厚的塑料簾子,再加上光線昏暗,搞得跟個恐怖片場景似的。
前門進入的一個空間是雜物間,一層簾子后就是表演場所。
這種小劇團沒有舞臺,一圈椅子圍著,當中的空地就是舞臺。
而此時舞臺當中的情況相當的“驚悚”。
就見在一張老實解剖臺一樣的鋼架床上,躺著一個穿著一身白色睡衣的女人,身上還滿是血跡,地上鋪滿了撲克牌。
有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在女尸旁邊“搏斗”,而另一邊站著一個邊吃蘋果邊翻臺本的女人,椅子上還有幾個坐著圍觀的人。
“你們誰啊?”
這時,那個拿著蘋果的女人抬起頭,看到了闖進來的白玉堂他們,特別后邊還有倆穿制服的巡警,也吃了一驚。
兩個正“搏斗”的醫生也都回頭,沒留神有個沒站穩,撞到了床邊的燈架。
燈架砸到地上“嘭”一聲,火星四射。
人群四散逃開,那“女尸”也嚇了一跳,從床上摔了下來。
白玉堂皺眉——那女尸剛才一抬頭露出了正臉,好像是裴雯……
正在白玉堂疑惑這群人搞什么時,外邊裴修喊著“雯雯”沖了進來。
說來也巧,室內總共只有兩個燈架,一個摔滅了還剩下一個。
燈光昏暗,裴修進門就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十分“可疑”的男人正抓著他妹子,他妹妹這一身的血啊……
“我……”裴修那點兒健身房練來對付眀迪的招全拿出來了,上去就給了醫生一拳。
混亂中還踩到了什么東西。
劇團其他人趕緊過來拉架,說是“誤會”。
裴修也搞不清楚什么情況,回頭看自家妹子。
就見裴雯坐在地上,盯著他的腳看。
裴修一低頭,發現腳下踩了個什么東西,一抬腿……好么,他妹子最愛的那個Q版眀迪限量版鑰匙扣讓他給踩了,把小公仔腦袋都踩掉了。
結果就聽到裴雯“呀啊!”一聲尖叫,操起枕頭追著她哥打。
凱文跑進來的時候也愣了,看著眼前混亂的局面。
剛才那個吃蘋果的女生還挺生氣,問白玉堂他們闖進來干嘛?他們正排戲呢!
白玉堂皺眉,也預感到不妙了,“周麗沒來?”
“小麗剛剛發消息來說今天來不了了。”兩個白大褂中沒被打的那個回答說,“所以讓雯雯幫忙替她演一下。”
“她給你們發的消息呢?”白玉堂示意——手機給看一下。
幾人都拿出手機給他看。
周麗的消息是發在劇團的群里的,十分簡短,說今天實在來不了了,你們找人替我一下。后邊還帶著兩個表情符號,一個是吐舌頭的小人,一個是黑桃心。
白玉堂打電話給蔣平,蔣平說已經在查了,但是車子經過了一些沒監控的地方,應該是早就規劃好路線的。
白玉堂看跟在眀迪身后進來的展昭。
展昭點點頭——兇手應該是故意把車子停在這里誤導他們的,不過么……
展昭和白玉堂都覺得有些奇怪,這些人為什么會在這么巧的時間點聚在這里?
裴修被妹子一頓捶,掛了一身的羽毛,還挺委屈。
展昭沒先問他們為什么在這兒,而是問門口周麗的車子。
可劇團眾人都愣了——周麗的車子?
走到外面,盯著那輛紅色的SUV看了好一會兒,劇團眾人都相互打聽……
“這是周麗的車么?
“不是吧,周麗那輛車不是銀灰色的么?”
“沒看到過小麗開這輛車啊。”
展昭和白玉堂突然就想到了一個奇怪的點,兩人趕緊打電話聯系蔣平,讓他查一下這兩SUV。
蔣平那邊一查,說車子的確是周麗的,買了不到一個月。
“又來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有不好的預感。當年的方杰、這次的王秋,再加上這個周麗,兩個樣本不足的話三個樣本就能找到規律了!
王秋也是不到一個月買車,死的時候地上有紅桃心,他被設定成了殺害張遠成的兇手。
方杰也是不到一個月買車,雖然是自殺的,但他是殺害老陳妻女的兇手。
那這次周麗被綁架,她發的短信帶了個黑桃心的符號,跟昨天公墓發現的插畫家“棉花糖”的尸體上發現的一樣。
周麗也是不到一個月買車,按照之前的規律,是不是就能說明……周麗被設定城了殺害棉花糖的兇手?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
白玉堂戴上手套,試著開車子的后備箱……
“咔噠”一聲,后備箱竟然沒鎖。
白玉堂皺著眉網上一推……
好在,后備箱里是空的,沒有血淋淋的尸體也沒有滿地的黑桃心卡牌。
不過車廂里的確有一樣東西。
空空的后備箱里,放著一張紙,像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是與之前王秋案出現過的,風格極其相似的,一封“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