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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第一百五十四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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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十日之后,陵城終于傳來捷報,齊王所帶的整整五萬大兵被李墨言殲滅了三分之二,齊王帶著余下的不足兩萬大兵退守到了封地瀏陽,秉著窮寇莫追的原則,李墨言倒是沒有再追趕,畢竟他此刻的兵力也已經降到了三萬,齊王這一次算是元氣大傷,短時間內怕是再也翻不出什么風浪來了,整個朝廷總算是大大松了口氣,阿芙也總算是能松松她那根繃緊了的弦,等著五日之后李墨言回來,她也能休息一段時間了,不過心中還是頗有些不舍啊,畢竟這一個多月來,她行使這皇帝的權利行使地頗為順手啊,果然大權在握的感覺讓人十分上癮呢,想著李墨言一回來便要乖乖把權利交出去,心中可有些不是滋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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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因著知曉李墨言要回來,阿芙也便難免松懈了一些,這兩日就并不像前些日子那般在意政事了,可就是這么一時地馬虎大意,便讓阿芙陰溝里翻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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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一天早上起來,天空灰蒙蒙的,壓抑著一股讓人極不舒服的感覺,阿芙一起床,那左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雖然她一向不相信那些迷信的話語,但是那種不祥的預感卻一直縈繞在她的心頭,怎樣都揮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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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果然,阿芙用過午膳之后,那不祥的預感便應驗了,當龐統(tǒng)跪在她面前與她說竇家余下的那些叛亂軍正在郾城門外準備攻城的時候,阿芙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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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你說什么?竇家的叛亂軍?人數(shù)有多少?”阿芙好不容易鎮(zhèn)定了情緒,心中還微微帶著些期望地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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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應該超過一萬人……”這大冬日里,龐統(tǒng)額頭上流的汗水卻比炎炎夏日里還要多,身上的汗水也快把衣服浸濕,艱難地報出了這個數(sh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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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芙緩緩地呼了口氣,頗有些無力地閉上了眼睛,城中守備軍的數(shù)量只有五千,而且還大都是些沒有經驗的新兵,李墨言最快也要兩天之后才能趕回來,對方卻兵力過萬,這場守城戰(zhàn),該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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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龐統(tǒng)看阿芙不說話,猶豫了稍許,方才又說道:“娘娘,他們此刻還在城外按兵不動,還傳話來,說是只要將皇上和賢妃娘娘交出去,再用李家滿門的血來祭竇家死去的那些人,便放過城內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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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芙聽罷冷冷一笑道:“不過就是些亂臣賊子罷了,還敢跟本宮談條件,他們就那么肯定以為自己能勝,只要本宮還在這郾城一天,就由不得這些宵小之輩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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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龐統(tǒng)雖然知曉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是個不簡單的,但也很少看到她如此盛氣的模樣,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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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芙壓下了心中的怒火,便又與那龐統(tǒng)問道:“城中所有的兵力都已經調往城門守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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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的,兵力已經全部集結在城門,只要那叛軍一有舉動,便誓死守城”龐統(tǒng)很有軍人的雷厲風行,用鏗鏘之聲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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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很好接下去的兩天,我們無論如何都要守住郾城,只要等到哥哥的大軍趕到,那一萬叛軍根本便不足為懼,你應該很清楚,城破,則我們都得死?!卑④胶芷降卣f完這句話,但那話語中的冷冽之感仍是讓龐統(tǒng)生生打了個寒顫,他知道這是一次九死一生的戰(zhàn)役,而他們想要活下來,便只有將命先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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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龐統(tǒng)離開之后,阿芙的情緒已經穩(wěn)定下來了,她覺得此刻有必要去看看那個人,或許他認為自己終于有了翻盤的機會,但是……難道他們以為自己會這般輕易地就妥協(xié)嗎,不她不會輸,她也絕對不允許自己這般輕易就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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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芙沒有帶下人,孤身一人來到了景泰殿,景泰殿外安排了最精英的禁衛(wèi)軍把守,就是一只蚊子也休想飛出來,阿芙推開殿門,緩緩走了進去,似乎每一次她到這里來,屋內都是漆黑一片,阿芙站在門口沒有動,她知道燕昊軒定是知道她來了,果然不消片刻,屋內瞬間便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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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燕昊軒依舊是那般俊朗的模樣,但身上的早已沒有了原先那炙熱如火般的氣質,反而陰沉地讓人害怕,好似深淵中出來的地獄使,他穿了一身黑衣,頭發(fā)也是墨黑地沒有束冠,那雙如墨般地眼眸緊緊地盯著阿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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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皇上,好久不見。”阿芙笑了,率先打破沉默,就好像以前許多此那樣,溫柔地與他凝視,似乎一切都沒有改變,亦如當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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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卻是許久不見,皇后看上去似乎過的不錯?!崩钅砸残α耍切θ輩s是說不出的詭異,阿芙能看出,那深埋在眼眸中的恨意,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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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托皇上的福,見到皇上身體康健,實在是甚好?!卑④揭琅f微笑著,說著那毫無營養(yǎng)的客套話,形容閑適,語氣隨和,好似真的只是單單來看望燕昊軒過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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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皇后還是如以前一樣啊,讓人一點都看不透,不過朕想你今日來,不僅僅只是為了來看看朕好不好吧?”燕昊軒的嘴角閃過譏誚,言語陰沉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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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皇上多慮了,臣妾真的只是想來看看皇上罷了,順便帶來一些勸諫,臣妾以為,皇上現(xiàn)如今還是皇上,是整個吳國最最尊貴的人,皇上您還有什么好不滿足的呢,不是您的東西,便怎么都是強求不來的,做人,還是要知足的好,皇上您說臣妾說的對嗎?”阿芙巧笑倩兮地說著,語氣柔婉,卻又字字鋒芒,燕昊軒對于自己的身世應該也是最清楚不過了,明明就不是什么皇室后裔,偏偏又為什么想要拿著那不屬于他的權利呢,那九五之尊的身份不過就是個笑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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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燕昊軒的臉色越來越白,雙拳緊緊攥著,好似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但他卻突然笑了,笑得那么歡暢,“呵呵,皇后說的很好,但什么又是屬于朕的東西,什么又是不屬于朕的東西,朕從曉事開始,便被灌輸著,朕將會成為皇帝,成為這吳國最尊貴的人,那些東西本就都該是屬于朕的,既然那時候你們就硬生生地想要塞給朕,那現(xiàn)在又憑什么要拿回去,權利、財富、這些統(tǒng)統(tǒng)都應該是朕的,誰也搶不走,誰,也別妄想搶走那些要與朕爭奪權利的人,都只有死,只有死太后算什么,李誠敬算什么,李墨言算什么,李家算什么,到頭來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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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般說著他又是用那帶著些瘋狂的眸子看向阿芙,“而你,朕要親手殺了你,看著你再朕手中掙扎求饒,然后慢慢的,一點一點地……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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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芙至始至終都是笑著的,沒有因為燕昊軒的威脅而露出一絲絲害怕的神情,好似只是在聽他敘述一件極其尋常的事情罷了,等到那燕昊軒說完,阿芙依舊是優(yōu)雅地笑道:“皇上,臣妾從來都是個貪生怕死的人,因為死了,便塵歸塵土歸土,什么都沒有了,雖有臣妾向來惜命,所以自然也不會給皇上機會,讓你來殺死臣妾,臣妾還想長命百歲呢,因為只有活著才能品嘗權利給我?guī)淼拿篮酶杏X,那感覺會讓人上癮,欲罷不能,可惜皇上卻是沒有機會品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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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說完,阿芙也不去看那燕昊軒的反應,徑自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只聽見他在后面大笑著咆哮道:“救朕的人已經來了,你們很快就會死,到時候這天下還是朕的,只有朕才是真正的九五之尊,真正的九五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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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芙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覺得燕昊軒實在太過天真,即使城門真的被攻破,她也會第一時間便殺了燕昊軒,那一萬叛軍根本便成不了氣候,等到燕昊軒回來了,不一樣還是被絞殺干凈的份,燕昊軒的夢,到底要做到什么時候才會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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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芙并沒有回寢宮,而是換了一身男裝后,便喚出了一直隱藏在暗處的小七,她還有一個地方需要去,那或許是這次她是否能活下來的重要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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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芙已經學會了騎馬,她和小七便一人一匹馬,一路策馬狂奔,來到了郾城位于城西的死牢,那牢房甚為偏僻,孤零零地建在一處地方,附近并沒有百姓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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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阿芙憑著宮中的玉牌很容易便讓那獄卒放了她們二人進去,剛走進那牢房沒多遠,她差點便被那里頭的氣味給熏倒,幸好那小七立馬扶住了她,阿芙方才站穩(wěn),雖然她以前做乞丐的時候也聞過各種各樣的腐臭味道,卻根本不能跟這些相比,簡直就是真正的毒氣彈啊,好在她適應力還算強,不然可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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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要不,你別進去了,我一人就可以了,你在外面等著吧?!毙∑呶⑽櫫税櫭碱^,說話的語氣雖然依舊冰冷,但話語中卻透著些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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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是啊,這再往里頭走只會更不堪,公子還是別進去了。”那帶路的獄卒看阿芙生的白白凈凈的,一看便知曉是那種嬌生慣養(yǎng)的小少爺,便也在一旁勸說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