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沒覺得表姐今天有點奇怪嗎？”

告別了外祖母他們，姐妹倆走出了廣陵樓，上官惜鳶仍然和來時一樣挽著姐姐的胳膊。

“咳，你那樣問人家，人家能不尷尬嗎？”上官惜鷴嗔怪著自己這冒失的妹妹。

上官惜鳶自顧自地搖了搖頭：“不是這個問題，我覺得她一看你眼神就怪怪的。對了，她還說奶奶眼光高，她自己不也一樣，看上的是世家子弟。真想知道……她到底看上了誰？”

“別操心了，你不是還要去翡然樓嗎？再不快點天就要黑了。”上官惜鷴不想再讓她猜下去了，一反常態地加快了腳步，反倒叫上官惜鳶措手不及。

連上官惜鷴自己都不敢相信，廣陵樓和翡然樓不近的距離，才走了一刻他們便到了。他們才剛靠近翡然樓的高門，就被眼前閃過的身影嚇得退了好幾步。

“貴客駕臨，在下恭候多時。小店能迎來兩位這么光彩照人的姑娘，實在是蓬蓽生輝。”蕭適息故意學著掌柜的強調高聲迎著他們，引得來往客人側目。

“你快別說了，”上官惜鳶伸手就想捂他的嘴，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緊接著乖乖地收了回去。這一系列的動作仿佛是上官惜鳶的身體不受控制一般，只有她自己明白，那不過是改正一個壞習慣罷了。

“鳶兒……”上官惜鷴走上前按住了妹妹的手，“蕭公子，實在是抱歉，妹妹在山里待久了，待野了，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還請見諒。”

蕭適息毫不在意地揚唇一笑，他的目光定在上官惜鳶的臉上，流露出的滿是憐愛之情：“無妨，我就喜歡她這樣。”

“你別說這樣的話，小心龍卿不饒你。”上官惜鳶覺得自己的臉都熱起來了，連忙小聲嗔怪道。她鼓著腮幫的模樣像極了魚缸里的金魚，映在蕭適息眼里愈發可愛。

“喲，這是認定能做成臨潼王妃了？”蕭適息同樣壓低了聲音，毫不避諱地回懟她。

上官惜鷴在邊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尤其是見他倆這般親近，跟在后邊一直糾結著說還是不說。

“怎么？我好歹也是夷陵侯府的嫡出小姐，祖父是開國功臣，祖母是姑臧大長公主，難道還配不上做臨潼王妃？”上官惜鳶不服，把自己的家底都掀出來了。

“這么說起來我們才該是門當戶對不是？”蕭適息見上官惜鳶被自己堵得說不出話來，臉上的笑意越發深了，“要么我們打個賭，明日一早我便去府上提親，若是伯父伯母點了頭，那你便不要再想入王府的事了。”

“你別瞎說，就你這樣，我爹娘才不會答應呢！”上官惜鳶一手將他推開，“再說了，說不定明日一早就來一道冊封的旨意呢。”

上官惜鳶被他說得心煩意亂，望著柜上的首飾也毫無興趣，索性轉身跑了出去。

“哎！”蕭適息想喊住她卻已經來不及。

“蕭公子，小女說句不該說的，小女的妹妹言行無狀，自是家中管教不嚴的過錯，但她好歹也是個女兒家，公子如此，讓小妹如何在人家面前抬得起頭？”上官惜鷴將他們的“悄悄話”全都聽進去了，現在想來之后會自己沒早些攔下。

蕭適息的心早就跟著飛出去了，這會子心不在焉地應著：“都是在下心急冒失了，還望上官小姐見諒。只是……這只簪子是我親手打的，還望上官小姐交到她手上。”他手中不知何時握著一只鑲嵌著藍寶石的金簪，此時微微顫抖著，遞到上官惜鷴面前。

“如此貴重之物，小女不敢代她收下，小女告退。”上官惜鷴也不欲與他多言，周全了禮數便追著妹妹離開了翡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