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約……”
既然有人聯(lián)盟抗唐,李盛很自然的也立刻想到了合縱——
拉一派打一派,逐個擊破,這也是戰(zhàn)國時代的政治創(chuàng)新大潮中涌現(xiàn)的智慧結晶之一,一直許多許多許多年后,這依舊是天下萬邦最為重視的基本外交方略,乃至于都可以算是一些小邦的生存之道,幾個大邦都不得不以最大的重視對待這個思路。
但此刻……
李盛稍一思索,好像……首先,吐蕃跟大唐本來就有夙愿,因為幾年前吐蕃也來過大唐,還是來做生意的。但后來這個在古代十分有名的“互開邊市”,這種友好往來的典范操作,結果卻不是很理想。
因為據(jù)說在那次吐蕃使團到來帶來的短暫的貿易之中,吐蕃一方……損失慘重,虧掉了極大的利益,乃至國本都為之動搖。
如果是小摩擦,比如邊關偶然打架,這個李盛估計還是能處理的——只要雙方上層不上頭,錢的事慢慢商量著來就好了。
但既然是血虧還鬧到“動搖國本”的地步,要談連橫可就有些麻煩……
這個時候,李盛也不由的有些惆悵的暢想了一下,當時的魏征,杜如晦,房玄齡……
這些歷史名臣,究竟用了什么神奇手段,一次貿易就重創(chuàng)了敵國……
卻是不得而知,但總之,要跟吐蕃結盟的想法,多半是不可行。
“唉……”
李盛輕嘆一聲,難怪會有文人發(fā)“漢以強亡”這種暴論的土壤,魏、杜、房這幾個老東西要是別那么聰明厲害,吐蕃當初也就不會虧爆了。
吐蕃當初不虧爆,今日要結盟不就簡單多了么?真叫人頭大……
不過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李盛嘀嘀咕咕一陣,思來想去好像也只有盡可能繼續(xù)占地盤,多拿幾個港口再說了。
不過李盛這一嘀咕,一旁的駱賓王卻是露出了奇怪的神色。
不對啊……搞定吐蕃那事,自己也聽過內部消息,那就是恩師的計策,怎么……
這么大的功勞,還能甩給魏大人他們?這是否有點……不過這畢竟是他恩師,有道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又有倒是兒女不聞父母之過,自己的恩師……他這么厲害,有點甩鍋的小毛病也無所謂了。
駱賓王搖搖頭,吐了口熱帶潮濕沉悶的濁氣,不再言語的靜靜等待李盛拿主意。
略微思索了一陣,李盛自然……很快也想到了一件事。
后世雖然文明昌盛,天下所有地方都有其獨特之處,獨特的產(chǎn)出,不過隨著自己年紀慢慢大了學會上網(wǎng),也知道了許多經(jīng)濟冷知識,知道在國外成名許久的科技和獨特名產(chǎn),在一個叫義烏的地方都能輕松搞出一模一樣的版本來……
這些經(jīng)歷和見聞對李盛目前面臨的題目倒也沒啥直接幫助,不過卻也給李盛打開了思路……
那就是這烏茲鐵礦,或許并不是唯一一處由沃斯田鐵和波來鐵礦石疊加的特殊礦產(chǎn),更不是唯一能打制達馬斯谷刀的鐵礦——要不然后來電商平臺上常年在賣的帶“大馬工藝”紋路的各種金屬制品都是哪來的?總不可能都是天竺的烏茲鐵礦搞的,不然這天竺不是早該發(fā)財了……
這么一想,李盛頓時感覺天下還有不少資源需要去占領。
這個念頭跟當時李二等人確立的先取金銀,再以此為媒介收集天下一切資源的思路有些相似,但又不同。收集天下資源,是因為大唐需要這些資源來真正的推動文明。
而目前……對于開采成本最低的,蘊藏量特別大的那些礦產(chǎn),只怕大唐是需要早點行動起來去占位置的。
畢竟收集天下資源是個漫長的過程,中途得確保大唐在這個世界上一直有主動權,不能半路上突然殺出個強悍國家把大唐的節(jié)奏斷了,那就搞笑了。
但是……
現(xiàn)在李盛也面臨一大問題,可以說是難題,也是想到要站位的地方不僅是天竺這里的港口芒白城,也不僅僅是一片烏茲鐵礦。
最關鍵的是什么呢……是了,更多的資源……即便是自己,記得的也不多。
最最出名的烏茲鐵礦,自己尚且需要專門出來跑一趟化身唐人街探案人員一番調查之后才碰巧找到線索。
那么更多的,豈不是更不好找……
李盛雖然自知有動植物圖鑒,有礦物勘探的手藝,但畢竟自己是一個個人又不是神仙。至于更多的那就需要更多人去做。
怎么吸引更多人去做,這個不成問題,貿易已經(jīng)興起,工業(yè)的利潤正在撩撥天下豪杰的胃口。
但是怎么做……才能讓大唐的海商和水手們獲得的比外邦之人更多?這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海貿和工業(yè)是新東西,可以豐富文明質量,可以反哺農業(yè)消滅饑荒……但大唐既然有大唐的雄心壯志,那就需要做的比別人更優(yōu)秀。
李盛不由思索起來,這個時候……李盛正坐在沙灘上的篝火旁。
駱賓王在一旁干呆著對著李盛大眼瞪小眼,畢竟這個時候也沒自己啥事干了,一瞬間還真有點無聊……最后還是忍不住開口,“恩師何事煩心,何不說與弟子一聞?弟子雖駑鈍,但也愿……”
“呃,沒事,就是……”
駱賓王也是可靠之人,關鍵還是在李盛記憶中都有數(shù)的歷史明星,說一下交流交流還真無妨。
說完心中所困之后,李盛本也沒指望駱賓王能想個答案出來。
畢竟駱賓王能在自己記憶中留下名字,是因為詩詞文采,卻不是韜略謀劃。不過……片刻之后,駱賓王忽然道,“恩師先前之策便如商君之法,既是如此,何不再用?”
先前海貿興起的時候,李二等人為了“怎么才能讓商賈們把金銀往家里搬而不是往外搬”,可以說費勁了心思,最后依舊是李盛思路奏效。
效法商君,利出一孔。往家里的搬的賺錢,往外搬的?讓他賠錢就完事了。
事到如今,這計策也算卓有成效,李盛帶阿絲敏、駱賓王離開杭州前夕,就聽人提起過杭州一股大船隊近日不再出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