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水鏡先生
    6云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gè)老者。?
    高冠博帶，面色儒雅。
    他便知道他遇到了書院的高人。
    應(yīng)當(dāng)是水鏡先生。
    也只能是水鏡先生。
    郭嘉郭奉孝，荀攸荀公達(dá)，與荀彧荀文若皆稱他為先生。
    一般的先生，是得不到郭嘉這樣的尊重的。
    也只有水鏡先生，才能折服如郭嘉這樣……淘氣的少年。
    6云不僅見到了水鏡先生，還被他問了兩問。
    道友從哪里來，又要到哪里去。
    我從何處來，要到哪里去？
    這似乎是一個(gè)哲理問題。
    不過6云只是想了片刻，就淡然笑道：“我自南方來，要到北方去！”
    “有客自遠(yuǎn)方來，不亦樂乎，道友請進(jìn)！”
    老者聽聞6云話語，想了想，抬手請6云入書院。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這個(gè)地方，挺好！”
    6云站立在書院大門前一丈之處，笑道。
    這個(gè)書院，有大玄機(jī)。
    郭嘉進(jìn)得。
    荀彧進(jìn)得。
    荀攸也進(jìn)得。
    6云卻進(jìn)不得。
    因?yàn)椋鶗浩鋵?shí)是一道陣。
    一座大陣。
    應(yīng)當(dāng)是水鏡先生自己設(shè)計(jì)的……殺陣。
    水鏡先生的殺陣，歷史上并未有什么記載，不過他教出了諸葛亮，一道八陣圖變化萬端，可擋十萬精兵，由此可想水鏡先生自己的厲害。
    而事實(shí)上，水鏡先生不僅教出了諸葛亮，還有龐統(tǒng)，徐庶諸人，他的學(xué)問，他的陣法，決然不可小瞧。
    6云眼前的書院，便看似書院，實(shí)則是一個(gè)個(gè)小陣法組成的大陣。
    大陣包小陣，隅落鉤連，曲折相對，總共八大陣，六十四小陣，與《周易》別卦六十四卦相合。
    又有奇正之法，奇亦為正之正，正亦為奇之奇，彼此相窮，循環(huán)無窮。
    冒然進(jìn)入，只是……對自己生命的不尊重。
    也沒有必要。
    他在門外，郭嘉總會出來的。
    荀彧也會出來的。
    他們又不住在書院……
    “儒家的話，你道家莫非也信？”
    老者見著6云以“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不入書院，覺得有些好笑，不由問道。
    “我是道人，但我更信真理。”
    6云悠悠道了一聲。
    什么是真理：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在沒有以天眼洞察清楚書院種種大陣前，他不會進(jìn)入。
    “……”
    老者噎了一下。
    能將因陣法而不進(jìn)入書院說的這么清新脫俗的，這道人真是頭一個(gè)。
    卻在此時(shí)，他聽到身旁郭奉孝喃喃，便覺得有些不好。
    “我是道人，但我更信真理……”
    “但我更信真理……”
    少年時(shí)代的郭嘉，聽著這句話，目光亮起，有如小兒找到了心愛的玩具。
    “但我更信真理……”
    “吾愛吾師，但我更愛真理……”
    郭奉孝突然不由吟出這么一句話來。
    場中頓時(shí)一靜。
    便是連6云也不由的一怔。
    這位鬼才，思維似乎轉(zhuǎn)的有些快，說出了西方某位哲人的經(jīng)典話語。
    但這句話，落在守禮的荀攸耳中，未免太大逆不道了些。
    他知道奉孝不喜禮儀，不過這一次，似乎有些太過。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這是早有的規(guī)矩。
    若來一句“吾愛吾師，但我更愛真理”，豈不是破壞了禮法？
    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
    這一次奉孝破壞了規(guī)矩，理應(yīng)受到責(zé)罰。
    他便想懲罰奉孝。
    但有老師在前，哪里有他做主的機(jī)會。
    所以，他又站立不動(dòng)。
    “吾愛吾師，但我更愛真理？”
    老者輕吟，想了想，感嘆道：“這句話聽起來，比‘我是道人，但我更信真理’要好多了，不過什么是真理，道友可愿論道？”
    “有何不敢？”
    論道這樣的事，無非說些廢話而已。6云來大漢的這些日子，已經(jīng)習(xí)慣了。
    他說了許久，無非幾句真理。
    “民以食為天！”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
    臨了，6云又來了一句話：“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誘導(dǎo)少年郭嘉與他一道游學(xué)。
    少年郭嘉雖然很心動(dòng)，恨不得立馬隨道人一起游歷，但他還是很不好意思的告訴6云，游歷這樣的事，他得告訴自家母親。
    6云便有些遺憾。
    少年郭嘉還是沒跟自己走。
    荀攸與荀彧更不會跟他走。
    這一次有些失利。
    不過，下一次他來的時(shí)候，就不一定了。
    與老者論道的過程里，他以天眼洞察了書院之中的大陣。
    共有八大陣。
    第一陣為天陣：天陣十六，外方內(nèi)圓，四為風(fēng)揚(yáng)，其形象天，為陣之主，為兵之先。善用三軍，其形不偏。
    第二陣為地陣：地陣十二，其形正方，云主四角，沖敵難當(dāng)，其體莫測，動(dòng)用無窮，獨(dú)立不可，配之於陽。
    第三陣為風(fēng)陣：風(fēng)無正形，附之於天，變而為蛇，其意漸玄，風(fēng)能鼓物，萬物繞焉，蛇能為繞，三軍懼焉。
    第四陣為為云陣：云附於地，始則無形，變?yōu)橄桫B，其狀乃成，鳥能突出，云能晦異，千變?nèi)f化，金革之聲。
    第五陣為龍陣：天地后沖，龍變其中，有爪有足，有背有胸。潛則不測，動(dòng)則無窮，陣形赫然，名象為龍。
    第六陣為虎陣：天地前沖，變?yōu)榛⒁恚⒉⑵渫Α；搓幱弥優(yōu)闊o極，垓下之會，魯公莫測。
    第七陣為鳥陣：鷙鳥將搏，必先翱翔，勢臨霄漢，飛禽伏藏。審之而下，必有中傷，一夫突擊，三軍莫當(dāng)。
    第八陣為蛇陣：風(fēng)為蛇蟠，附天成形，勢能圍繞，性能屈伸。四奇之中，與虎為鄰，后變常山，尾相困。
    他洞察了書院陣法。
    他卻沒有動(dòng)。
    因?yàn)椋瑫豪镞€有一個(gè)老者。
    ……
    待6云離開，郭嘉，荀彧，荀攸皆回到書院之內(nèi)，水鏡先生幽幽一嘆，身影也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出現(xiàn)在書院一處院中。
    “德操，他不曾入內(nèi)？”
    院中有另一老者開口。
    “若此人入內(nèi)，你我聯(lián)手，定可留下此子！不過……”水鏡先生微微有些疑惑。“他似乎修習(xí)了與我陰陽家陰陽神瞳一般的法門，看透了我布置的陣法。”
    “如今的道家，已然玩火**，我們又何必入此泥潭。德操，這天下將亂，潁川也不是久居之地！還是與為兄往荊州去罷！”老者勸道。
    “也好，尚長兄！”水鏡先生點(diǎn)了點(diǎn)頭。
    ……
    這一年，6云訪潁川書院，水鏡先生受龐德公龐尚長之邀下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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