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的反派成夫君 !
身后為他撐傘的侍從沒忍住問了一句,南安王世子悠緩的抬手接了幾片雪花, “不然呢?”
寒風吹起他的衣服下擺, 隱約可見黑色衣料上繡著淺銀暗紋。他過于寒涼的手掌并沒有馬上將雪花融化, 五指微攏時, 他嗓音又低了一分, 帶著不易察覺的森森寒戾:“不把她攥入掌心,我豈能安心?”
畢竟,他的命還握在她的手中。
而對此事毫不知情的阿善,還在小別院中和妙靈妙月玩雪球。打完雪仗的她無聊時又開始和妙靈堆雪人,正堆的忘我時, 剛剛出去打聽消息的妙月匆匆回來:“姑娘,出大事了!”
“怎么了?”阿善覺得自己已經夠倒霉了, 她想象不到還有什么事情能比她招惹了南安王世子更大。
妙月喘了口氣焦急道:“我剛剛聽仆人們說,這次侯爺從宮里回來還帶出了一道圣旨,是侯府與南安王府的賜婚!”
“賜、賜婚?”阿善一愣,下意識就想到了文中曾嫁給過男主的顧惜雙。
“是誰和誰的?”有種不好的預感產生, 阿善忽然就有些慌了。
她想,文中南安王世子雖然是被逼婚, 但他最后娶得人確確實實是侯府大小姐。
既然是作者花筆墨寫過的劇情, 那應該就不會輕易更改,就在她這么安慰自己的時候, 阿善從妙月口中清楚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啊姑娘,你怎么了?!”
手中的大雪球落在地上砸出一片坑洼,阿善雙腿一軟, 就在妙月話音落下的同時,她直接撲在了地上。
剛剛堆好的大雪人被她發軟的身體轟然壓扁,冰冰涼涼的雪鋪在她身上如同南安王世子那不同常人的體溫,嚇得她越發清醒——
阿善知道自己要完蛋了,落在南安王世子手中,她絕對死不了,但一定會讓他折磨的脫層皮。如果她能早一點知道自己是穿書的話,她一定一定,早在錦州城的時候,就不會主動往這大煞神眼前送!
02失憶美人【二】
阿善與南安王世子的婚事,僅半日就傳遍了皇城。
眾人很難想象,平日里那位溫潤如玉宛如謫仙似的世子爺成親后會怎樣對待自己的妻子,因為世子爺的面容與心腸完全不符,他可是曾眼也不眨殺過自己舅舅的人。
阿善并不知道皇城中關于南安王世子的傳聞,她也沒興趣知道。南安王世子的心狠手辣她早在兩個月前就見識過了,所以自從賜婚的圣旨傳到忠勇侯府上后,阿善就把自己關在房間中閉門不出,她的確是慌了,同時也準備逃跑。
入了深夜后,原本停歇的大雪又紛紛揚揚落了下來,忠勇侯府內某間小院安靜的詭異,幾盞燈籠掛在屋檐上發出微弱的光芒,燭火搖曳的瞬間,一扇房門悄悄開了條縫。阿善抱著小包袱正趴在房門口左右張望,見院中無人,她趁著夜色飛快的溜了出去。
從得知自己穿書后,阿善就心神不寧很是憋悶。
因為在原書中,顧善善是屬于全文失蹤的龍套角色,從未和這些主角們有過接觸。如今阿善這一來就惹到了男主,不僅如此她還頂了原文女主嫁給男主的劇情。阿善膽子不大,她不敢想之后因她還會出現什么紕漏,畢竟原文男主是個后期會造反的狠角色。
阿善是真的太害怕南安王世子了,也是真的不想嫁給他。為了避免自己以后會被他活生生折磨死,也為了避免后期劇情的未知性,她是逼不得已才只能選擇逃跑。
雪越下越大,踩在地上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阿善才剛搬入侯府身邊伺候的人不多,剛剛她又把那兩個小丫頭支開了,如今這院子中就只有她一人。
思善居是文中顧善善小時候住的地方,顧伯遠心念小女兒,這么多年思善居只改了名字,而里面的一草一木并沒動過。
因為這是座還未翻修的老院子,所以阿善很容易就把偏院的狗洞擴大了,為了方便逃跑她也沒穿太多衣服,從狗洞鉆出來的瞬間,阿善仿佛是看到了生的希望,她抱起自己的包袱拔腿就往小巷子里鉆,生怕會被侯府的人逮到。
啪——
像是被什么東西打中小腿,阿善的右腿一麻直接撲在了地上。
鋪了一層厚雪的地面實在太滑了,阿善懷中抱著的包袱因這一變故也甩了出去,被雪地冰的一哆嗦,她爬起來撿包時,眼前忽然多了一雙黑色靴子。
“阿善姑娘這是要去哪兒?”
寒風吹來時,阿善單薄的小身板不由抖了抖。她伸手抓起自己的包袱緩慢抬頭,在對上黑衣少年嘲諷的視線時,無力辯解道:“我……就出來散散步?!?br/>
“還真是巧,我們也在散步呢。”
眼前突然出現的黑衣少年,是南安王世子身邊的貼身侍衛,名喚修白。阿善正想著逃跑的法子,但在聽清修白的話后,沒忍住又重復了一遍:“我、們?”
阿善下意識就想到了與修白形影不離的南安王世子,趕緊看向街道兩側。
“走吧,阿善姑娘?!贝郊t齒白的少年抱著劍對阿善‘友好’一笑:“我家主子就在前面那條街上‘散步’呢?!?br/>
阿善:“……”
事后回想起來,阿善覺得自己太沖動了。
她不應該因為賜婚的圣旨就慌了神,像逃婚這種大事,她應該好好計劃一下再行動。
寒風席卷著落雪,阿善懷抱著包袱被凍得眼淚汪汪,等到她被修白‘請’到南安王世子所在的那條街時,她已經被凍得小臉蒼白,可憐又柔弱的樣子不由讓路過的行人多看了兩眼,或許他們會同情穿著單薄的阿善,但南安王世子那個沒心肝的白眼狼絕對不會。
皇城大道,哪怕到了夜晚也燈火通明,暖黃色的燈籠懸掛在街道兩側,映照著街左那輛馬車更加奢華高貴。
“主子就在里面。”
阿善瞥了眼馬車兩側的幾名帶刀侍衛,只能硬著頭皮上了馬車。
對比外面的寒風白雪,這加了炭火的馬車內就溫暖多了。凝樨熏香散發著輕輕淺淺的香氣,身著霜白絨毛披風的南安王世子面容低垂側靠在車內,他長長的睫毛微微下垂遮住眼瞼,姿態慵懶柔和,但阿善上車后,硬是被他無形的氣息壓得放緩了呼吸。
溫度的上升,導致落在阿善身上的落雪很快融化,她輕手輕腳拍去落雪時小心翼翼往南安王世子那掃了一眼,沒想到他會忽然抬眸。
“要逃?”車頂的夜明珠明亮,襯的光下膚白貌美的南安王世子皮膚冷白如玉。
他那張臉是真的好看,再加上謙雅柔和的氣質,很多時候都能讓人忘記他到底是怎樣殘忍的一個人。
阿善在聽到他低緩的聲音時嚇得一抖,雪落入馬車內很快化為小小的一灘水,南安王世子眸色凝郁的落眸看去,聽到靠門極近的阿善小聲解釋:“我沒有逃跑,就是想出來散散步。”
南安王世子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臉上,輕扯嘴角時,他拿起案幾上的精致小匕首散漫把玩,根本就沒信她的話:“你膽子不小,但不要被我抓到第二次?!?br/>
如果第二次讓我抓到你逃跑,那就……
自兩個月前的那件事后,阿善的命就和他綁在了一起,南安王世子知道自己此時殺不了阿善,這件事阿善自己更為清楚。于是手指微攏時,南安王世子眸色一沉,在周圍氣息瞬間躥涼時,他傾身捏住阿善的下巴,低柔纏綿的嗓音落在她的耳邊——
“你是知道的,我多的是讓人生不如死的法子?!?br/>
阿善當然知道,她不由就想起了兩個月前恐怖片似的場景。沒敢推開南安王世子,就著這種難受的姿勢,阿善眨了下眼睛趕緊點頭承諾道:“我不會再逃了?!?br/>
她當初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招惹這么可怕一男人?!
凝樨熏香燃濃后就會讓人昏沉,因兩人姿勢的原因,阿善背抵在馬車壁上呼吸變得極為克制。
南安王世子很少讓她觸碰,更不要說他主動靠近她了。當他披風領上軟軟白白的絨毛不經意觸碰到阿善的皮膚時,她被凍麻的臉頰終于多了幾分溫度,一個沒忍住就將手悄悄落在了他柔軟厚實的披風上取暖。
阿善實在太怕冷了,要不是為了能從狗洞鉆出去,她是打死也不敢穿這么少的衣服。
溫軟的霜白披風上繡著精致銀紋,當被這布料包裹時阿善的手很快暖了回來。她不像南安王世子,身上就算裹得再嚴實都捂不熱他那透心涼的體溫。
“阿、阿羨,可以送我回去嗎?”在被南安王世子趕下馬車前,阿善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馬車外,寒風肆意大雪蔓延,人們呼出的熱氣變成白煙散在空中,阿善身子才剛剛暖熱,實在舍不得這溫暖的馬車。
南安王世子勾挑熏香爐的刀尖一凜,再次抬眸時他墨色的發掃過臉頰,眸色暗沉沉的彎唇望向她:“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