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林縉這會神色如常,江逐月都要懷疑他隨時會爆體身亡。
而林縉就這么打坐吸收了那些靈液許久,才略顯疲態的收了手。
江逐月見狀,遲疑了下,掏出瓶養神丹,猶猶豫豫遞了過去。
“養神丹,你吃點補補?”
林縉看了江逐月眼,本來沒打算伸手,但他這會目光落在江逐月手養神丹的瓶子上,神色卻變了變。
不過他用黑金束帶蒙著眼,江逐月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緊接著,林縉便將那瓶養神丹接了過來,揭開瓶塞,吃了兩粒。
果然,味道都模樣。
林縉低頭又看了眼養神丹的瓶身,手指輕輕在上面摩挲了下,神情略微有些復雜。
而江逐月這會看了眼林縉因為吸收內丹后顯得有些蒼白的側臉,遲疑了下,終究還是忍不住提醒道:“那些妖獸的內丹秉性各異,這么服食容易對身體有損,林兄下次還是循序漸進吧,不用吃這么多的。”
完,江逐月又連忙補充了句:“不過我只是建議,林兄自己抉擇便好。”
林縉聽了江逐月的話,沉默片刻,便道:“你過來。”
江逐月:???
怎么了?
這又是要做什么?
但看著林縉的表情,江逐月也感覺不出來他有什么惡意,便磨磨蹭蹭挪了過去。
等江逐月磨蹭了過來。
林縉:“有碗嗎?”
江逐月越來越迷糊了,但個碗也沒什么大不聊,于是他就從儲物戒指里取了個出來。
林縉接過碗,然后他就當著江逐月的面,做了件讓江逐月異常震驚的事。
他抬手,用真氣在手腕上輕輕劃,頓時,鮮血就從他手腕上被劃開的傷口流淌而下,滴滴答答落入了碗。
江逐月震驚了。
他不出話了。
這這這!
林縉到底想做什么啊?
江逐月眼睜睜看著林縉接了半碗鮮血,正有些不知道該做出什么表情的時候,林縉粗糙包扎了下傷處,就把那碗督了江逐月的面前。
“喝完。”
江逐月:?
江逐月:!
看著江逐月震驚的表情,林縉又補充道:“幫你恢復真氣的。”
江逐月驟然怔,心頭顫了顫,然后他就看著那半碗血和林縉的臉,沉默了。
他沒想到林縉會為他做到這種地步,此刻的心情可以是十分復雜。
可江逐月轉念想,林縉修的是唯識法,不定這么做也只是為了負責而已,并沒有太多別的念頭,便勉強釋然了。
于是江逐月便抿了抿唇,伸手把那碗接了過去。
不喝白不喝。
最關鍵的是,如果不喝,不定會被打……
這么想,江逐月眼睫顫,就閉著眼,仰頭把那半碗血口氣灌了下去。
其實很早之前,陸帷就已經試過讓江逐月喝妖獸血來強化體魄,但江逐月極其厭惡血腥味,喝就吐,沒辦法,陸帷只能放棄了。
而江逐月這會口氣把林縉放的那半碗血灌了下去,也是害怕自己會當著林縉吐出來,正想趕快喝點葡萄酒之類的壓壓,回過味來,卻震了震。
林縉的血……居然是甜的?
甜這個字雖然有些夸張,但形容得并不錯。
林縉的血是由點靈草的清甜味,再加上些淡淡冰涼的苦澀氣息組成的,入喉微涼,十分舒服,絲腥氣都沒櫻
江逐月回過神來,居然又忍不住輕輕舔了下嘴唇。
舔完他就發現——回味都是甜的。
而這時,林縉看著江逐月舔嘴唇的樣子,眉心不由得微微顫。
這幅模樣,也真的像極了他曾經喂養過的那只銀狐,吃飽喝醉就伸出粉嫩的舌頭舔舔嘴唇,在躺在地上,求他擼毛。
不過江逐月也只是會舔舔嘴唇而已,并不會求他擼毛。
想到這,林縉心竟然有絲不快。
而江逐月喝完了那半碗血,就立刻感覺到整個人精氣神都好了不少,這會他放下碗,微微咳嗽了聲,便誠懇道:“多謝林兄幫我。”
林縉回過神來,看著江逐月乖順的模樣,淡淡道:“我過我會負責的。”
江逐月:……不要老是本正經地騷話好嗎?
林縉自然聽不懂江逐月的心里話,但江逐月這會剛喝完血,臉上紅撲頗,那瑩潤粉紅的色澤都從薄薄的□□里透了出來,顯得愈發多了幾分生氣。
林縉看了會,終究還是沒忍住,道:“我想摸摸你。”
江逐月:哈?
這又是什么糟糕的虎狼之詞?
他這會總算明白為什么世人對修唯識法的修士偏見那么大了。
要是所有人都心想什么便全出來,那這個世界豈不是……
而林縉先前話少,兩人接觸也不深,所以才顯得神秘,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啊……
可林縉當然沒感受到江逐月郁悶的腦補,這會他見江逐月不答,又道:“你很像我之前養過的只銀狐。”
江逐月驟然怔,回過神來,嘴角不由得就抽搐了下——看來之前他猜對了?林縉是真的覺得他像自己養過的寵物才對他這么特殊?
怪不得那要擼毛呢……嚇他跳。
而這么想,江逐月反而微微松了口氣——他最怕就是別人無緣無故對他好。
現在林縉對他的這些好都有了緣由,他反而覺得心里安穩了。
不就是當寵物的替身么?為了抱金大腿,他當!
好男兒能屈能伸!
這么想,江逐月便也露出緬懷的表情道:“原來如此,看來林兄對那只銀狐感情很深啊。”
“倒也不是。”
江逐月:???
“只是個人修煉久了,有個活物在身旁,總覺得好些。”
江逐月:……
有個活物在身旁……
有個活物……
活物……
好吧,他承認了,他就是那個活物。
而等到江逐月回過神來,再次看向林縉的時候,就發現林縉仍是靜靜看著他。
江逐月心動,恍然大悟,接著他就十分殷勤地湊了過去,毅然道:“摸吧!”
反正他還披著馬甲,這臉,不要也罷。
林縉目光動,輕輕撫上了江逐月的臉。
江逐月心頭頓時警鐘大作——這怎么跟好的不樣啊?
結果下秒,林縉就慢慢掐了下他的臉,道:“沒有毛。”
江逐月:???
不是,這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算了,將就吧。”林縉掐了兩下,如是道。
江逐月:……
于是江逐月就在林縉的魔爪之下,接受了深刻的擼毛行動。
但不得不,林縉擼毛的手法很好,江逐月被他摸了會,居然都有點困了。
林縉低頭看著江逐月困倦卻還強打精神的神情,便淡淡道:“想睡就睡。”
江逐月愣了下,打了個哈欠,含糊道:“那林兄夜安。”
“嗯。”
于是,江逐月就這么在林縉輕輕的撫摸下,睡了過去,還睡得很香。
他整個人就這么趴在林縉膝蓋上,柔柔軟軟的,模樣安靜柔順得緊。
這會林縉凝視了江逐月片刻,便又取出了那瓶江逐月方才給他的那瓶養神丹細細看了看。
細觀之下,林縉發現這瓶子上的花紋都同先前吃過的養神丹的瓶子的模樣。
沈玉……究竟是何許人也?
居然連江家秘制的養神丹都能搞到手。
不過又看了眼趴在他膝蓋上陷入睡眠的江逐月,林縉目光動了動,并沒有對江逐月怎么樣,反而俯身將他抱了起來,輕輕放到旁的被褥里。
罷了,林縉也懶得深究,反正江逐月也打不過他。
而且江逐月現在這模樣看著還挺乖順的,就由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