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因為到達林場天已經徹底黑了。
    就看見兩排土坯房。
    而且還有狗吠聲。
    懷念ing…
    多久沒聽到狗叫了。
    她們之前過得神馬日子, 窮的連狗都養不起了。
    明天她要擼狗狗。
    誰也不能阻擋。
    emmm……那個狗狗沒有跳騷吧。
    聽到車聲，就有人出來了，“老趙，老肖，就知道你們該來了。這是？”
    來人看到藍龍藍鳳了，這明顯是倆小孩啊。
    “朋友的孩子，過來看看大山森林的，也想買點山貨。”老趙又幫著互相介紹了下。
    迎接他們, 走到最頭那個，四五十歲的年紀，臉色黝黑，頭發有些花白, 但是身材挺拔, 姓沈, 是這個林場的場長, 也是趙叔的朋友, 看得出來，兩人關系不錯。
    “趕緊進屋, 進屋。”沈場長他們果然很好客。
    “汪汪汪！”一條大黃狗突然跳了出來。
    “大黃，邊去。”沈場長佯裝抬起腳去踢，狗機靈得跑了。
    但藍鳳發現它還在觀察。
    非常衷心的一條狗, 就是這名字有些敷衍。
    人家毛黃色的就叫大黃啊, 怎么地也該延伸延伸啊, 叫個黃金甲也成啊。
    沈場長給幾人到了茶葉水, “嘗嘗看，喝不喝得習慣，這茶葉不是啥好茶，是咱們自己做的刺五加，也叫坎拐棒子、老虎潦。刺五加可是好東西，安神、抗疲勞、增強免疫力，特別適合風寒濕痹的人?！边@話一套套的。
    “場長，你這是王婆賣瓜自賣自夸啊，來個人你就和你吹一遍刺五加，啥好東西啊，林子里一片片的，都沒人要?！庇腥诵χ鹋_。
    不過沈場長也沒生氣，也跟著笑了，顯然他們關系挺好，“這可不是我說的，老醫生說的，我喝了半年，果然精神多了?！?br/>     藍鳳很是心動，刺五加她知道啊，東北茗茶之一，有一定的藥效。
    這也是純野生的啊，看來，可以在購物狂里多加一個物品了，買，必須買點。
    省得她爹娘喝點糖水就稀罕拔插的。
    “你們沒吃飯呢吧，我喊你嫂子你巴拉點面疙瘩，這個快?！鄙驁鲩L也不等拒絕，說著人就出去了。
    鳳爹想要阻止也晚了。
    趙叔也沒阻止，和其他人說起了正事，拉過來多少糧食，準備拉走多少方木材。
    這個藍鳳有些插不上話的，就拿著杯子四處瞄了瞄。
    這里應該是辦公室之類的，因為沒有床，但是有書桌和椅子，椅子不少。
    所以多出她們父女三個，還是都坐下了。
    這林場不缺木頭，這些椅子不是他們自己做的吧。
    “小丫頭，累了吧？咋還想看山看樹啊，這有啥好看的啊?！边@位大叔叔的嗓門真洪亮。
    藍鳳被嚇了一跳，“還行，能挺住。會當臨絕頂，一覽眾山小…山很好看的。”
    不能說是過來的借口吧，所以拽了句文。
    “啥？不懂啊?！边@位大叔還挺可愛。
    老趙有些顯擺，“別看娃子年紀小，都上縣高中了，成績在全縣是數一數二的，未來的大學苗子?！?br/>     “這么厲害啊?！敝車鷰兹硕既滩蛔〈蛄科稹拔磥淼拇髮W苗子”。
    老趙又接著說，“我這兄弟會生，這倆娃是龍鳳胎，都在縣高中，他倆一個第一一個第二，也不知道人家咋教的。”
    又是幾聲驚嘆。
    鳳爹在邊上謙虛，“都靠她們自己努力，我小學都沒畢業，教啥教?！?br/>     藍鳳眨眨眼，咋突然成夸娃大會了。
    這本來沒什么。
    可是作為被夸的娃之一，稍微有些小別扭。
    她家小哥哥臉皮都紅了。
    “叔叔，這些椅子你們自己做的？”趕緊找個其他話題。
    “未來大學生，你咋看出來的？”有人很是驚奇。
    藍鳳真想翻白眼，這外號咋也跟來了。
    村子里好多管她倆叫“未來大學生”的?！耙巫佣夹┒?，就猜了猜?！?br/>     “猜對了，老沈的手藝。樣子不咋地，可是結實，用的都是松木。坐個幾十年都沒事?！闭f曹操曹操就到。
    沈場長過來喊人，讓他們去吃飯。
    一人一碗面疙瘩，還有一碗小咸菜，外加一盤煎雞蛋。
    倉促下準備的。
    沈場長給他們介紹了下他媳婦，“今太晚了，對付一下，明個給你們燉飛龍湯，那可是好東西，據說是清朝的貢品呢，皇帝吃的，天上龍肉，地下驢肉，那個龍肉就是說的飛龍。”
    藍鳳覺得她真的是來對了。
    飛龍啊，趁著現在還不是保護動物，多吃兩只。
    趙師傅跟著附和，“飛龍湯鮮著呢，比雞湯還好喝。他們林子深著呢，里面好東西多著呢。”
    藍鳳趕緊吃兩口面疙瘩壓壓口水。
    鳳爹還得客氣兩句，“可別破費，我們都不好意思待了?！?br/>     然后剛才幾個人七嘴八舌把藍龍藍鳳的學習成績一說。
    藍鳳感覺場長夫人熱情又高了三分。
    所以她和小哥哥靠學習成績吃飯了。
    吃完飯就是安排住宿了。
    最后還是鳳爹他們三人睡一屋，睡到了場長家西屋。
    場長媳婦抱過來兩床被，“家里孩子在姥姥家上學呢，西屋沒人住，我家那娃整天就知道淘氣，要是像你倆這么愛學習，我都要笑醒的?！?br/>     “男孩子一般都是后期發力，中考時我第一，現在是我哥第一，我只能排第二?！彼{鳳當然知道這時候夸孩子就對了，別管人家真淘氣假淘氣。
    “第二已經夠厲害了。我家那娃子都沒進過前十，害怕他初中都考不上?！眻鲩L媳婦嘆了口氣。
    藍鳳又仔細的看了她兩眼，孩子在念小學，那她和沈場長還挺晚婚晚育的啊。“可能還沒掌握適合自己的學習方法呢吧?！?br/>     “這是洗腳盆，鍋里有熱水，泡泡腳去乏，早點休息。”場長媳婦交代兩句走了。
    “爹，你干啥啊。”藍鳳轉頭一看，鳳爹居然把被子給拽起來鋪她被子上面了。
    “我直接睡炕就行，省得你早上起來疼的呲牙咧嘴的?！兵P爹拍了拍被子，覺得閨女不至于受罪了。
    “妹，要不也把我被子給你，我直接睡炕也行?！彼{小哥哥也要學鳳爹。
    “也沒事的，睡幾次就習慣了，不至于的。爹，被子給你。”藍鳳就要伸手拽。
    鳳爹趕緊阻止，“那你把被子給我，你蓋從家里帶來的被單?！碧鞖鉄?，蓋被單也成。
    最后就這樣睡的，藍鳳覺得自己是個被爸爸呵護的“豌豆公主”。
    眾人是被洪亮的公雞打鳴聲鬧醒的。
    不是她詞匯匱乏，而是真的覺得洪亮這個詞特別的貼切。
    聲音好像從丹田發出的，而不是靠嗓子。
    藍鳳還在心里感嘆，這就是一方水土一方人。不但人如此，雞都是。
    后來藍鳳看到他們伐樹的情景，最后樹倒了，伐木工人要喊一句，“順山倒了！”聲音悠揚洪亮，找到大嗓門原因了。
    院里就有一口水井，打水很方便，藍龍藍鳳也不用盆，主要是不知道哪個是洗臉盆。
    直接互相倒水洗臉洗手。
    “起這早?！眻鲩L媳婦也起來了。
    “我們習慣早起了。學校有早自習。”好學生人設可以保持。
    藍龍直接背過了身，怕笑出聲，家里最能賴床的居然說“習慣早起”。
    “伯母，我幫你燒火?！彼{鳳拿起火柴開始點火。
    “會燒么，我們這燒的是木頭，你們那燒柴火吧。”她聽老趙說過。
    “會的?！彼€會燒煤呢，就是這么多才多藝。
    “咱熬點小米粥?！眻鲩L媳婦轉頭又摸出一個大南瓜，“放點南瓜，粥都是甜的。”
    藍鳳附和，“南瓜是好東西?！边@不就是南瓜小米粥么。
    沈場長也出來了，跟著大家打了一圈招呼，“我出去逛兩圈。”招呼鳳爹也跟著一起溜達，藍小哥哥做飯也插不上手，也跟著去了。
    “我們家這口子，每天早上都要和大黃轉悠兩圈，我說他是看地盤，就和山里的動物一樣。我們這大山里頭可有大東西，狼、熊瞎子、野豬，還有老虎呢。”場長媳婦說到這停了下，“你們想進山可別自己就進去，容易迷路出不來，再遇到野獸啥的更危險。”
    藍鳳乖巧點頭，鋪墊那么多，最后一句是重點。
    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他們要是出了危險，他們是有責任的。
    “伯母，您放心，我們可不敢亂進，森林里還有蛇還有毒蟲啥的呢?！彼{鳳覺得機會不錯，“伯母，上次趙叔幫忙在您這買了點人參，我娘心疼我和哥哥上學累，給我們燉雞湯喝了，特別補，每次喝完渾身暖洋洋的?！?br/>     “是吧，小的也快十年了，藥性不小呢，也別總喝，補過頭了會留鼻血的。”場長媳婦在低頭切南瓜塊。
    藍鳳點頭，“知道的。好東西也不舍得一下子喝完。”
    藍鳳開始編故事，“家里有個長輩，年紀大了，知道我家里有人參也想要，后來覺得年份有些小，就想要個百年以上的，說是用百年人參壓箱底，他能睡的踏實，您這有么？”
    不過場長媳婦并沒有懷疑，以前有錢的人家都要留根好人參壓箱底，關鍵時刻吊命的?！鞍倌甑陌?，真不好找?！?br/>     “您給問問，我這長輩文革的時候是老師，后來…這不平反了嘛，可身子不咋好了。”藍鳳說這些話的意思并不是賣慘，意在告訴對方長輩不差錢。
    這是為什么呢？
    這和國家政策有關，文·
    革被打倒的一批人慢慢的都平反了，他們不但是摘了“帽子”，而且國家還有補償，補償他們這幾年的崗位工資，當年工資并不高，但是你想啊，一下補發七年、八年甚至十年的，可不一下子就成為有錢人了。
    “那我給你問問吧?！眻鲩L媳婦知道孩子她姥姥家就有百年人參。
    她們村子就在林場附近，也是大山里的村子，村民們靠山吃山，很多人都靠采藥為生。
    “伯母，您盡量給買新炮制的。不是我要求多，而是長輩買回去是壓箱底，人參的藥性是會揮發的。就害怕他用的時候藥性就沒剩了多少了?！彼{鳳裝的有些尷尬。
    “我懂我懂，你就放心吧。不過這價格肯定會貴一些?；仡^我和你爹說?！眻鲩L媳婦也笑了，這話和個小姑娘說干啥。
    她不知道這才是正主呢。
    “行，您和我爹說吧。”她得先和鳳爹竄好口供。
    藍鳳心里美滋滋的，從場長媳婦的表現來看，她絕對能找到百年人參。
    她們真的是來對了。
    吃過飯，沈場長就去卸車兼裝車去了。
    鳳爹也和場長媳婦說上話了。
    藍鳳和鳳爹已經竄完口供了，不怕露餡。
    “最起碼得過千?！眻鲩L媳婦說起了個大約母。
    “我和老趙是朋友，他和沈場長是朋友，那我和沈場長也是朋友了，價格你幫著砍砍，覺得合適我就收，我也是替家里長輩收。他手里頭是有一筆錢，可你也知道那錢咋來的?！兵P爹邊想邊說，這都是閨女教的。
    “你就放心吧?！眻鲩L媳婦拍了胸脯保證。
    “嫂子，還得麻煩你點事，我想收點山核桃、榛子、猴頭菇、榛蘑啥的，還有那刺五加也買點，挺好喝的?！兵P爹沒喝出啥好喝的，不過閨女說是好東西。
    “刺五加不用買，回頭給你們裝，要多少都有，要是老沈知道你們愛喝高興壞了，終于有個和他一樣的了。我認可喝井水，也不喝那個?！眻鲩L媳婦也是豪爽派。
    最后兩人又確定了大約數量，這樣就心里有數了。
    上午車就裝好了，中午吃完飯，趙叔他們就要回去了。
    沈場長說話算數，煮了飛龍湯，還有野兔燉土豆，都是好菜。
    “叔，你們咋抓的兔子和…飛龍的？”藍龍吃的噴香，又對怎么抓野味有了興趣。
    “我們下套子，這動物都有地盤的，那塊啥多我們都門清，把套子下好，隔三差五去看一圈，都能有收獲?！闭l讓林子里動作多呢?！盎仡^教你。”
    “好啊，好啊?！彼{小哥哥這個激動啊。“我們那沒有山也沒有森林，但是我們那有個大蘆葦蕩，里面也有不少動物，可是不好逮，還沒到一邊呢，就跑了。等我學會下套子，就去蘆葦蕩里試試?！?br/>     藍鳳真想拍拍小哥哥，好想法！
    以后的野味靠你啦！
    “下午就上山，你們愿意可以一起去?！鄙驁鲩L開口邀請。
    鳳爹父女三人肯定愿意。
    雖然看山看森林是個借口，但來都來了，當然要看一看啊。
    上山前，沈場長讓藍龍找個三個長木棍，“草密的地方巴拉一下，會有毒長蟲（蛇）的?！?br/>     說的藍鳳有些膽突的。
    決定緊緊跟著他們，千萬不能掉隊。
    他們居然有兩個背qiang的。
    男孩子對qiang是沒有免疫力的，藍龍不自覺的瞄一眼又一眼。
    估計人家也發現了，把qiang直接摘下來，讓藍龍摸摸，“這山上危險，不帶qiang都不敢往里走。這qiang是土qiang，不過威力不小，兩qisng放倒過野豬。”
    藍小哥哥一邊“嗯嗯”的應和，一邊仔細的撫摸。
    藍鳳也湊趣的摸了兩下。
    “是山丁子?！边@人折了三枝，遞給鳳爹三人，“這小果子酸甜酸甜的，可好吃了?！?br/>     藍鳳看到一小片這個山丁子，紅彤彤的，剛才他們靠近的時候，飛起好幾只鳥。
    所以他們是搶了鳥食了。
    藍鳳揪了一顆放進嘴巴里，味道不錯呢。
    她居然沒吃過。
    除了有點小，沒其他的毛病。
    藍鳳又發現一片，用木棍探路，折了幾枝，沒吃過癮。
    “別一下吃飽了，山里好東西多著呢，前面還有一個野葡萄樹，那可比山丁子好吃呢?！鄙驁鲩L回頭看她們三個嘴巴鼓鼓的，有些好笑。
    像他們這樣成天進山的，都懶得吃了。
    有時候渴了水正好喝完，可能會折幾枝吃，因為山丁子酸，吃了嘴巴就不干了。
    “野葡萄？”藍鳳一臉的“你怕不是逗我”的表情。
    她可是認識葡萄的，不管是紫葡萄還是綠葡萄，包括紅提子葡萄，她都是認識的，可是這個是什么鬼？
    先說這樹吧，這個沈場長嘴巴里的野葡萄樹居然是個大刺兒樹，刺非常的長，而且它是纏繞在別的大樹上生長的。
    仰頭往上看，上面的葡萄是綠色的，但是是發扁的。
    一點靠不上葡萄邊啊。
    有人蹭蹭蹭爬上去了。
    這人怕不是猴子吧，那么多刺也敢爬，真英雄也。
    “往下扔吧。”沈場長讓大家伙退開一些。
    然后就是水果雨。
    藍鳳一手捂頭蹲下伸手撿了兩個，這個野葡萄皮很韌，里面軟軟的，可以揉的，不破。
    “吃吧，特別甜，籽還小，都能咬碎。”沈場長抓了一把直接往嘴巴里塞。
    大山里的東西干凈，每天都要被露水洗一遍，所以摘下來就能吃，這里的人也沒有再洗的想法。
    藍鳳也決定入鄉隨俗，不過還是謹慎的拿了一顆送進嘴巴里。
    她覺得…野葡萄應該被大力推廣啊，這么好吃居然被埋沒了，太不應該了。
    “好吃，太好吃了！”藍小哥哥吃的直點頭。
    眾人在樹下吃了五分鐘才繼續趕路，藍鳳和小哥哥的衣兜里已經裝滿了。
    比葡萄好，揣兜里不怕臟，因為里面汁水少，而且皮還不容易破。
    “看到一條菜花蛇?！边@人話沒說完，已經把蛇拎起來了，回頭問藍龍藍鳳，“敢不敢吃？”
    “敢。我還差點親手抓蛇呢。”藍鳳想說謝青宇了，就是因為平分一條蛇認識的。
    “那挺厲害，小姑娘一般都怕這個。要我說吃幾回就不怕了?！边@人居然抓著蛇頭蛇尾把蛇纏到了脖子上，“蛇是冷血動物，夏天身上也是涼快的。”
    藍鳳覺得這位叔叔有些牛逼啊，這不是生物空調嘛，太有想法了。
    “我看到兔子了。”藍小哥哥一喊，那兔子已經沒影了。
    藍鳳四處張望了下，莫有了。
    看來這兔子比守株待兔那只兔子要聰明。
    “一會帶你們看套子，說不定就能有兔子呢。林子里兔子有的是，不稀罕。今中午喝的飛龍湯，那個飛龍難抓?！边@人是個健談的。
    又講起他抓野豬和傻狍子的事來。
    其他人就起哄，說他又吹牛。
    “我咋吹牛，野豬不是我打的。傻狍子不是我抓的。”這人不服。
    “野豬是個小野豬，還不到一百斤呢，傻狍子倒是你抓的，現在沒有我們在后頭使勁敲木頭，你也逮不著。”這人說完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
    “敲木頭就能抓傻狍子?。俊边@是什么特殊狩獵方式么。
    藍小哥哥一臉的求解答。
    “哈哈哈…”沈場長笑了，“傻狍子那玩意傻，它跑了，只要你在后面出動靜，它就回頭看，其他人可以繞道前面去逮。”
    藍小哥哥聽的特別不可思議。
    這狍子不愧被冠了個“傻”字，傻透了。
    藍鳳卻是知道，這狍子不是傻，是好奇，它跑出一段路，認為安全之后，就會停下，然后回頭張望，看攆它的人干嘛呢。
    一路上眾人說說笑笑的，到了伐木場地，已經快兩點了。
    沈場長讓鳳爹三人坐樹墩子上歇歇。
    他們要開始干活了。
    抓蛇那人，撿了塊石頭，將蛇頭砸扁，然后掛樹枝上了。
    兩兩合作，拿著大鋸開拉。
    藍鳳看著看著，思維又開始跑偏了。
    腦海里自動給他們配樂。
    拉大鋸，扯大鋸，姥姥家唱大戲。
    媽媽去爸爸去，小寶寶也要去。
    拉大鋸，扯大鋸，你過來我過去。
    拉一把扯一把，小寶寶快長大。
    ……
    趕緊捂嘴，害怕笑出聲來。
    “妹，喝水?！彼{小哥哥遞過來軍用水壺。
    藍鳳接過，潤潤嘴，她不是特別渴。
    掏兜再吃幾顆野葡萄。
    “好多木耳。”鳳爹指了指周圍幾個樹墩。
    不過沒摘，家里多的是。
    “看看有沒有蘑菇?！彼{鳳拿著棍子巴拉幾下，還真有。
    她要做采蘑菇的小姑娘啦。
    “藍兄弟，看著點，樹要倒了?！鄙驁鲩L對著他們三喊了句。
    “順山倒了！”聲音洪亮悠揚。
    “咔咔”幾聲，大樹最后一層樹皮也斷了，順山而倒下。
    “妹，為啥要喊順山倒了??？”藍小哥哥不明白，但也覺得應該有說法。
    人家忙呢，他不能裹亂，就問他妹。
    藍鳳還真知道，“順山倒是指樹的根部傾斜向下，樹被伐后一定會順著向山下倒，喊口號是讓人們找方向躲開，主要是為了防止砸傷的別人。這也叫喊山。”
    鳳爹也在一邊聽的直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