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她們回去的時候正是飯店的飯口, 雖然鳳爹娘不讓,她們也跟著幫忙來著。
藍鳳還看到幾個熟面孔呢。
好像剛開店那會就常來店里吃飯了, 這絕對是鐵桿啊。
“小兵啊,涼皮沒了啊。”鳳娘沖著家里的服務員喊了聲。
藍鳳看到還有不少面水呢, 就知道是給她們留著呢。
也沒勸說往外賣,不但謝丞憶想吃, 她也想吃涼皮呢。
飯店七點就收攤了,可不像后世那些飯店十一二點還有人吃飯。
鳳娘張羅趕緊吃飯, 之前就讓藍鳳她們先吃,她們不干, 非得一起吃。
藍鳳摸摸肚子是有些餓了。
剛才她調了一大碗芝麻醬, 就等吃涼皮了。
“爹娘,你們吃啥?”藍鳳問道。
“別管我們, 菜飯都有, 都提前留出來了。你們吃涼皮吧。”鳳娘手腳麻利把剩下的面水都攤成涼皮。
藍鳳接過開切, 她喜歡涼皮寬些, 吃起來過癮, 就切的格外大,然后放黃瓜絲, 多放面筋,撒上多多的芝麻醬, 其他的都正常。
藍鳳拌完忍不住聞了聞, 看起來好吃, 聞起來更好吃。
這份就給謝丞憶了, 誰讓他是客人呢。
她自己再拌,反正鳳娘留下的面皮不少,可是敞開肚子吃。
藍鳳吃了一碗半涼皮,還有不少菜,謝丞憶和藍小哥哥更是吃了三碗。
把鳳娘剩下的那幾張涼皮都吃了。
吃飽飯,大家伙才開始收拾收拾。
藍鳳她們也正式認識家里的兩個服務員,都是年輕男孩,二十來歲的樣子。
一個叫王兵,一個叫林紅軍。
都是店里老客戶介紹的,鳳爹考察下留下的。
兩人都是能說會道還眼里有活的。
現在店里從早上六點就開門,晚上七點關門,時間可比之前長不少,加沒加錢藍鳳還沒問,但是三餐卻是全包了的。
和他們一起吃的飯,吃完飯又收拾了半個小時,兩人才走,是挺辛苦的。
后來藍鳳問過他們的薪資,都是每個月五十塊錢,一整年再多給五十塊錢紅包,也就是說一年能掙六百五十塊,包吃不包住,在這個小縣城工資不算低了。
鳳爹娘和謝丞憶聊了會家常瞌,比如說謝伯父、謝伯母身體還好吧之類的。
時間也真不早了,鳳爹就要騎車去送謝丞憶去招待所。
“不用了叔叔,我記得路,可以自己去。”謝丞憶有些怵頭和藍叔叔單獨一起。
“要不我去送吧。”藍小哥哥想著鳳爹干一天活挺累的。
藍鳳都沒開口,知道這活輪不到她。
“你自己敢回來?”鳳爹逗兒子。
“有啥不敢的,路上還有人呢。大月亮地的。”藍龍表示無所畏懼。
最后送人這活就歸他了。
“明早讓小龍去接你去。家里就一鋪炕,剩下的都擺桌子了。”鳳娘有些歉意的解釋了下。
照說孩子大老遠過來應該住家里的。
謝丞憶又要推辭,他不路癡,真能找回來的。
又不是小孩子又送又接的,“不用…”
剛要說什么,就被藍鳳打斷了,“就這么說定了,你們趕緊走吧,拜拜。”
得會現在是夏天,搭個被單就不會冷,要不然這真沒那么多被褥。
而且最好的是這里有草墊子,藍小哥哥那個,現在也被藍鳳霸占了。
鳳爹娘在那商量,啥時候帶謝丞憶回老家。
孩子對象從北京過來,咋地得讓藍爺爺藍奶奶見見啊。
也是認圈親戚,沒白來一趟。
“要不后個?”明個不行,今個都沒和老顧客說一聲,最早也就后個了。鳳娘又琢磨關幾天店鋪合適呢。
“懶得回去。要是大房那邊又鬧妖,到時候家丑丟到北京去了。”顯然鳳爹還有些古板思想,家丑輕易不可外揚。
藍鳳正鋪床呢,聽到這話有些八卦,“招娣堂姐說大伯和個寡婦又結婚了。”
鳳娘也不瞞著閨女、兒子,倆孩子也大了,“嗯吶,這寡婦可不簡單,嘴巴會說話,又把你爺奶籠絡住了。之前咱們和大房各過各的,雖然你奶拉扯過兩回,可你爹不干又反應大,再加上我們不輕易回村里,也就消停了。現在只要一回去,你爺奶就說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讓咱們拽著點大房,我都膩歪死了。”
鳳娘繼續和閨女抱怨,臉上表情更氣憤,“你都不知道你奶現在多糊涂,上次居然和我們說讓我們把彪子、虎子看上誰過繼一個。”
“啊?”藍鳳懵逼,她不是有小哥哥么,得回小哥哥不在,要不然氣壞了,當他不存在啊,“咱家有男丁啊。”
雖然現在日子好了,但村里重男輕女的思想實際還很多,很多沒有男孩兒的家庭都會選擇過繼。
可是奇怪的是她們家不缺男孩,雖然只有藍小哥哥一個,但她哥這么優秀,都考上京大了,一個頂十個好嘛,不接受反駁!
“你奶奶就是被鼓動了,那小寡婦不定跟你奶嘀咕啥了。你奶奶的意思你倆都去北京了,以后可能就在北京待著了,我和你爹掙這么多錢,身邊一個孩子都沒有,不如把侄子過繼了好好的培養,以后讓他在家半撇能孝順我們,我呸!用他孝順我,我自己有錢有親兒子親閨女的,以后老了我去北京,我在北京有房子,我用他孝順!”鳳娘越說越氣憤。
“我娘也是老糊涂了。”鳳爹估計當時也氣的不輕。
“那個小寡婦真不是啥好人。不止想讓咱家過繼一個,還直接和你二伯娘說,讓他們也過繼一個,說天寶身體不好以后不能養他們,還不如過繼個健康的。我后來琢磨這小寡婦打著歪主意呢,把彪子、虎子都過繼出去,到時候她跟你大伯再生個,那不就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嘛,也就是香餑餑了。要不然你大伯掙錢了,還得給兩個兒子蓋房子娶媳婦,到時候她能剩下啥呀。”鳳娘的猜測還是很靠譜的。
藍鳳疑惑,“那我大伯能讓?”兒子養那么大了,都送給別人,傻嗎。
鳳娘給閨女解釋,“你大伯這回和跟你前大伯娘那會兒可不一樣,那時候是他當家,啥都讓你那個前大伯娘出頭,那就是個傻的,就會強出頭,最后一點好沒落下。現在這個小寡婦長的不賴,比你大伯小十來歲呢,疼的不得了,在家里說一不二的,說啥你大伯都聽著,里里外外都是人家當家的。再加上彪子、虎子也是爛泥扶不上墻的,沒個出息,本來你大伯對他們就不咋地,這枕頭風再一吹,他可不就愿意了。我估計他也尋思著倆孩子都大了,就是過繼出去,也得認他這個親爹,他巴不得有人給他養兒子呢,蓋房子娶媳婦得多少錢,要不然他倆兒子上哪娶媳婦去,現在倆孩子年紀都不小了,沒有一個人愿意給他們介紹對象都。”
藍鳳乍舌,那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之前那個前大伯娘被她大伯降住了,這個新的就直接降住大伯了。
鳳爹表了態,“他們愛咋說咋說,反正我掙的錢跟他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我有閨女,有兒子的,干啥要養別人兒子。”
藍鳳給她爹大拇指,她爹從來都能分得清里外拐。
鳳爹皺眉,“就怕你奶不死心,咱們帶謝丞憶過去了,到時候又是一堆破事兒,讓他看笑話。”
不是給閨女丟面子嘛。
人家謝家都是高干,他們家本來就差一頭,現在還有一堆拖后腿的親戚,讓謝丞憶咋想啊。
藍鳳笑了,“爹,謝丞憶那真沒事,我們感情穩定著呢,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影響的。再說以后我們會在北京,他們也影響不到我們啥。”
鳳娘又警告閨女提高警惕,“回去了,要是那個小寡婦往上湊,你可別搭理,那是有桿就往上爬的主。”
藍鳳比了個ok的手勢,“我回頭還會和我哥還有謝丞憶說一聲的。”
她是要給謝丞憶提前打個預防針,讓他分得清里外。
“對了,招娣來娣咋沒回來啊?”鳳娘想著她們回家了,她二伯娘肯定要問的。
“她們也在北京開店了,開的是服裝店,成天忙的不行。好不容易放寒假了,就等這波賺錢了,也想買房子呢。你可別跟我二伯娘她們說,她們好像寫信和招娣堂姐要錢了,這么多年招娣來娣堂姐靠的都是自己,好不容易考北京去了,想留在當地,你們也知道北京房子不便宜,她們還不能耽誤學習,就是我那都沒啥時間去。”藍鳳當然是站兩個堂姐的。
鳳娘也是看招娣來娣兩個孩子長大的,也知道這么多年她們不容易,“放心我可不傳這話。你二伯娘也是個心瞎眼盲的,倆閨女那么好,被她硬生生推出去了,有她后悔那天。”
“小鳳,你兩個堂姐在北京有啥事兒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不說親戚啥的。以后你要真和謝丞憶在一起了,我和你娘在這個小縣城,離你千里遠,你身邊娘家沒人啊。招娣來娣以后估計也要嫁到北京的,那和你娘家人也不差啥了,有事可以找她們幫忙的。”鳳爹的打算就世俗些,但也是因為疼愛閨女,為閨女一心打算。
藍鳳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我們初中、高中都在一起,后來一起考上大學,又都考上北京去了,挺不容易的。”
能照顧她會照顧的,可是招娣堂姐很要強,她借錢給她們買房子都被拒絕了。
之后藍小哥哥回來了,藍鳳拉著小哥哥一陣嘀咕,把剛才得了的八卦和他分享一下,她們是龍鳳胎,有八卦當然不能獨自享用了。
聽到藍奶奶想讓鳳爹過繼藍彪、藍虎,藍小哥哥有些炸毛,“咋那不要臉呢,我不是兒子啊,還過繼。到時候也讓爹娘去北京,離她們遠遠的。”
藍鳳趕緊安撫,“咱家有你一個就夠了。”
“現在不是計劃生育了嘛,北京那些房子墻上不都刷標語了么,生男生女都一樣。真應該讓她們都好好受受教育。”藍小哥哥恨恨道。
“是是,時代教她們做人。”藍鳳又趕緊把新大伯娘額額事說了,讓小哥哥提高警惕。
“好煩啊,都不想回去了。”藍小哥哥煩躁。
“憑啥啊,咱又不怕他們。憑啥咱們躲著啊。”藍鳳選擇正面剛她。
“你明天得和謝丞憶說一遍,要不然他傻乎乎的和誰都笑要出事的。”藍小哥哥擔心上謝丞憶了。
藍鳳點頭,心里暗道果然是好基友啊!
很快到了回車家那天,幸好家里有兩臺自行車,不用走著回去了。
鳳爹馱著鳳娘和閨女,謝丞憶馱著藍龍。
來之前,她們在縣供銷社買了兩瓶大米酒,就是哈市得酒廠釀制的酒,和茅臺啥的是沒法比的,不過價格也不算便宜,小一塊一瓶。
還有一條大前門煙和幾斤糕點。
畢竟要去看藍奶奶她們的,謝丞憶也算是第一次登門,不能空手。
這次她們坐飛機,真的沒帶太多東西。
至少茅臺酒是不讓帶飛機上的,謝丞憶還是帶了麥乳精和奶粉,不過這些東西都給鳳爹娘的。
鳳爹娘倒是無所謂,讓他就拿這些就可以,不用再買別的東西,但謝丞憶堅決不用,都送完了再用人家的東西再送一遍,沒有這樣辦事兒的。
最后藍鳳讓直接在縣供銷社買的。
她們一大早就走了,上午十點多到了村子,都沒回家里,直接去了藍奶奶那里。
鳳爹看門鎖著呢,就知道老爺子老太太在地里呢,“孩他娘,我去喊人。你們找陰涼地兒待一會。”
藍鳳拉著謝丞憶的手,“在這邊不許喝生水啊,我們這沒有自來水,也打不了井水,一直喝水泡子水呢,不燒開可沒法喝。”
“可以啦,可以啦,縣里來不少人,弄了好久,給咱這打了個深井,在村南頭呢,離咱家有些遠。”鳳娘差點把這事忘記了,主要是她們好久不回來了。
有沒有井和她們家關系不大。
“我就說只要找到專業人員肯定能打井,那些年窮也沒人管。”害的她喝了那么多年水泡子水,可惡!
她以為還得等幾年,等安了自來水管道了,能不能打井就無關緊要了。
沒想到提前喝上井水了,“回頭去看看去。”
謝丞憶拉了拉小鳳的手,他家小鳳吃苦了。
藍爺爺、藍奶奶很快就回來了,和她們一起回來的還有二伯娘三口子。
見面了,鳳爹互相給介紹了下,謝丞憶嘴甜會叫人,看得出來藍奶奶她們還是很滿意的。
開了門讓大伙都進去。
藍鳳和謝丞憶把買的禮物都放在東屋炕上。
鳳娘也帶了肉,準備中午做菜用。
現在家家分產到戶了,是不缺糧食吃了,但也不是總吃肉的,這次畢竟是謝丞憶初次登門,所以鳳娘就自帶肉了,怕弄的寒酸。
藍奶奶先是稀罕一下大孫子,“小龍沒在學校找一個啊?”
她更關心大孫子有沒有對象,孫女雖好,早晚要嫁到別人家里去的。
“我不著急,還沒遇到合適的。”藍龍就知道會被問。
“小謝哪人啊?”藍奶奶終于改問別人了。
藍小哥哥松口氣。
“奶奶,我北京人。”謝丞憶笑著回答。
“家里幾口人,都干啥的啊?”藍奶奶又問。
謝丞憶態度很好,也知道這是正常現象,反正就這一次,等以后熟悉了就不會被這么查戶口了,“家里四口人,我爸媽還有個哥哥,我哥結婚了,我爸和我哥都是軍人,我媽在婦聯工作。”
藍鳳插了話,“奶,我帶謝丞憶看看菜園子啊。”可怕老太太再問“你爹多大官啊。”
“去吧,看有啥吃的就摘點。”藍奶奶挺痛快的。
等她們走了,藍奶奶拉著藍龍問,“小謝他爹多大官啊?”
她雖然是農村老太太,可也知道軍人分級別啥的。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不小。”藍龍知道,但是不想說。“問這干啥啊,謝丞憶以后也不當兵,也借不到他爹啥光。”
“那是有些可惜,人家讓大兒子當兵了,是不是小謝不受寵啊,他家爹娘偏心不?”藍奶奶腦補的還挺多。
“謝丞憶是老來子,他爹娘都偏心他,他大哥結婚了就搬出去住了。”這個還真沒撒謊。
藍奶奶哦了聲,“那還行。忍長的是不賴。”
藍龍:“……”不知道怎么接話了。
“奶,我也去轉悠一圈。”他也撤吧。
廚房里,鳳娘和藍二伯娘正燒火做飯呢。
藍鳳帶著謝丞憶摘了兩個嫩黃花還有兩西紅柿,兩人一分擦把擦吧就吃了。
自家種的不打藥,吃著也放心。
“挺好吃的。”這種摘下就吃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很新鮮。
“自家種的,水靈。”藍鳳夜吃的美滋滋,心里琢磨在四合院開片菜園子是否可行,她們現在住的肯定不成,倒是后海那個三進大四合院可以搞搞。
還有五店,后面有果樹有園子的,那個是現成的,遺憾的就是離京大四合院有些遠。
“你再挺挺,等咱們吃完中午飯就回自己家,我們家還是土坯房呢,你可別嫌棄。”她們家早先分家的時候就蓋了房子,當時錢沒那么多,再加上也不好買磚瓦,就直接蓋的土坯房,后來鳳爹娘她們去了縣城,把縣城的房子重新蓋了,家里因為不常回來就沒管。
爺奶這當時修房子鳳爹卻是出了錢的。
“我都可以的,只要和你在一起。”謝丞憶掏出手絹擦擦嘴,又拉著藍鳳得手指幫她擦。
“你最近糖吃多了吧,小嘴這個甜哦。”哄的她好開心。
怪不得女人對甜言蜜語沒抵抗力呢。
“要不要親自嘗嘗?”謝丞憶微微撅嘴。
“別鬧,要是被看到就完了。”她倆能成為整個村子飯后的談資。
藍鳳拍拍手站了起來,“有啥想吃的?”
謝丞憶也不和藍鳳客氣,“摘兩個黃花切黃瓜絲。”
“我就奇怪了,拍黃瓜怎么得罪你了。”每次吃黃瓜非得切絲。
“感覺不是那個味兒。”謝丞憶就是愛吃黃瓜絲,再放些豆腐絲就更好了。
嗯…那個涼皮也不是不錯的,也有黃瓜絲。
藍鳳也不和他爭辯,因為不會有結果的,就和咸豆腐腦、甜豆腐腦一樣。
摘了四個黃瓜,“拿著,我再摘幾個西紅柿,咱們做西紅柿炒雞蛋。”
“我剛才沒看到叔叔啊?”謝丞憶接過黃瓜,又幫著拿西紅柿。
藍鳳挑的都是熟透的西紅柿,一捏都軟的,撕開里面起沙的,“我不知道啊,回我家了,一會問問我娘。”
她們一進屋,藍鳳就問了,原來鳳爹去豆腐坊買豆腐去了。
藍鳳讓謝丞憶幫著燒火,“你會燒不?”
家里這邊燒稻草,可不是煤塊。
“不用不用,你們待著就好。”藍二伯娘推她們。
藍鳳犯愁了,她們也不想進東屋被查戶口。
還是鳳娘了解她,“小鳳,你帶著阿丞去打桶水吧。”
藍二伯娘又攔著,“不用,還夠呢,晚上讓你二伯去挑,很快的。”
藍鳳拿著一個水桶跑了,“我正好去看看那口井。”她正好奇呢。
她們剛到院里,藍小哥哥又冒出來了,這家伙剛才去廁所了。
一聽去打水,也要跟去。
那就一起去唄。
路上沒幾個人,倒是看到兩群小孩。
大人這個時候還在地里干活呢,就是不下地的老人也在家呢,現在外頭太熱了。
“哥,你能認出誰家孩子么?”藍鳳發現她一個眼熟的都沒有。
也是她都四年沒怎么回村里了,這些孩子也就四五歲,大的五六歲,她上哪認識去。
這個從小長大的村子她其實已經有些陌生了。
藍龍果然也一樣,一個都安不上。
水井離藍奶奶正經有些距離好在三人也不趕時間,晃悠悠的走著,說著小時候的趣事。
藍鳳指了指,“哥,還記得那片水泡子不,小的時候沒肉吃,我倆就偷么過去釣魚,用針做的魚鉤,還真能釣上魚,然后就弄吧弄吧烤著吃。”
“咋不記得呢,我們還烤青蟲吃,味道可香了。”藍鳳有些回味。
謝丞憶有些驚,“蟲子也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