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郁洗了手，從廚房走出來時抽了張紙巾，將手擦干凈。
    他把擦濕的紙團扔進垃圾桶內，去接鐘晚遞給他的劇本，低頭看得認真。
    劇本里標注的這段戲份的時間，在夜晚，是皇上跟姬陽動怒的劇情。
    姬陽為了給一個被她連累的臣子求情，難得去主動找皇上。
    皇上吃醋了，第一次對姬陽動怒，直接強拉著姬陽往床榻走。
    彼時姬陽已經成為皇后多年，跟皇上的感情卻開始慢慢變淡。
    看著姬陽眼中的灰暗和距離感，皇上長嘆一口氣，起身跟姬陽道歉，離開。
    鐘晚抬眼看賀郁，問他:“這場戲可以嗎？”
    賀郁看完鐘晚指給他的整場戲，將劇本放在餐桌上，回道:“可以。”
    為了讓情景更加沉浸，賀郁將家里所有的遮光窗簾和燈都關上了。
    窗簾緩緩自動閉合，嚴絲合縫，不留一點縫隙。
    房間瞬間暗下來。
    ——
    客廳內。
    賀郁坐在沙發上，鐘晚站在他身側，低垂著頭，說著劇本里的那段給臣子求情的臺詞。
    隨著鐘晚的話語，賀郁臉上的表情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吃味和憤怒。
    一切都按照劇本里描述的去進展。
    賀郁冷冷開口，質問鐘晚今晚來的目的。
    鐘晚抿了抿唇，聲音里沒有絲毫情緒，又求了他一遍。
    “只要皇上答應放了他，皇上讓臣妾做什么都可以。”
    賀郁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睥著鐘晚，半響開口:“好，這可是你說的。”
    按照劇本的描寫，此時皇上應該握住姬陽的手腕，拖著姬陽往一旁的床榻上走。
    然后將她扔在床榻上。
    但從客廳到臥室的距離有點遠。
    賀郁跟鐘晚提前商量過，她直接倒在沙發上就可以。
    賀郁用了巧勁，將鐘晚往他身后的沙發上拉。
    鐘晚躺在沙發上。
    賀郁撐在她身側。
    原本到這里，鐘晚眼神戲結束，這段戲就算搭完了。
    但看著鐘晚眼睛逐漸灰暗無神。
    明明近在咫尺，卻像隔著天涯海角。
    賀郁心里突然一陣抽疼，想也沒想，就抬起修長的手，附在鐘晚的眼睛上。
    隔離開那道讓他心慌的眼神。
    鐘晚還入著戲呢，眼前突然一黑。
    她瞬間出戲，不滿開口:“賀郁你干什么？你又不是這個角色的扮演者，怎么還自己隨便改戲了？不過你這樣改，也蠻符合皇上當下的心情……”
    手掌蓋住了鐘晚大半張臉，只露出她精致小巧的鼻尖，和喋喋不休的紅唇。
    鐘晚說了一半，突然發現有些安靜。
    她停了停，聲音微緩，問道:“賀郁，你怎么了？”
    賀郁也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突然這樣。
    鐘晚剛才那道已經對一切都喪失希望的眼神。
    莫名其妙跟他記憶中的一道眼神重合在一起。
    聽到鐘晚喊他名字，心里的那種莫名感才降下去。
    鐘晚把賀郁的手拉下去，對上他黑沉沉的眼眸，有些擔憂:“剛剛怎么了？”
    賀郁搖搖頭:“沒事。”
    鐘晚腦海中的996又被叫到了87樓。
    被一眾高層詢問目前鐘晚跟賀郁這邊是否有異樣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