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郁抱著她，往臥室的方向走。
    鐘晚內心一緊，怕自己掉下去，跟八爪魚一樣纏在賀郁身上。
    她心臟跳的厲害。
    比剛才接吻的時候，跳的還要厲害。
    賀郁想要干什么，她一清二楚。
    鐘晚有些納悶，她最開始只是想要掃清賀郁的不開心，為什么最后會發展成這樣。
    她不知道，她能輕易調動賀郁的一切情緒。
    她的每一次主動，都能讓賀郁發瘋。
    鐘晚軟軟地趴在賀郁身上，頭靠在賀郁的肩膀上，聽到他把半掩臥室門踹開。
    心臟瑟縮了一下。
    沒有排斥，只有緊張。
    賀郁壓抑著想把鐘晚直接扔到床上的情緒，啞著聲問她:“要先洗澡嗎？”
    鐘晚臉紅到要滴血，聲音極小:“要。”
    “好。”
    賀郁又抱著她，往臥室里面的浴室里走。
    鐘晚更慌了:“我知道你臥室的浴室在哪里。”
    賀郁腳步沒停:“嗯。”
    浴室門又被急切踹開，鐘晚還沒反應過來，人先被放在洗手臺上坐著。
    下一秒鐘，賀郁的唇就再次追了上來。
    衣服被半推到肩膀處，露在外面的皮膚泛著緋紅。
    鐘晚得空說了句話:“洗…洗澡。”
    聲音軟的不像話。
    賀郁眼眸更暗:“我幫你。”
    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花灑被打開，水滴打濕了兩個人衣服。
    鐘晚不敢看賀郁解她衣扣的手，抿著唇，頭扭到一邊。
    賀郁手上的動作停住，低著眸，喉結上下滑動:“緊張嗎？”
    “有點。”
    賀郁眼睛在浴室環視一圈，將黑色浴袍的腰帶抽出來，輕輕綁在鐘晚的眼睛上。
    “看不見，就不緊張了。”
    ——
    鐘晚被騙了。
    眼睛看不見，感官被無限放大。
    沐浴液擦在身上。
    雪松香的味道幾乎要把她徹底掩埋。
    她抓著賀郁的手腕，想要遠離。
    被賀郁另一只手拽了回來，隔著一層黑色的浴袍腰帶，親她的眼睛。
    然后指腹擦在鐘晚被牙齒咬的發白的下唇上，聲音啞的厲害:“乖一點，別咬。”
    花灑一直沒關，水聲不斷。
    熱氣蒸騰，鏡子前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
    鐘晚身上的沐浴液泡泡已經被水沖掉了。
    濕透的腰帶被解開。
    鐘晚眼睛帶淚，有些惶然無措和羞憤，是只展現在賀郁面前的美。
    她指尖都泛著紅，渾身疲軟，看著賀郁在花灑底下洗手。
    這只修長白皙的手，在燈光下泛著光，鐘晚已經不能直視了。
    想罵他又舍不得。
    ——
    洗完澡，鐘晚身上裹著浴袍，又被賀郁抱出去。
    跟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虔誠地放在床上，開始吻她。
    十分鐘后，賀郁拉開床頭柜的抽屜。
    鐘晚看著那個正方形的小包，愣住了。
    “你家里怎么會有這個？什么時候買的？”
    賀郁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更不想鐘晚在這種關頭想七想八。
    她只要想他一個人就夠了。
    鐘晚牙齒咬在賀郁肩膀上，后知后覺，她好像很早就踏進了賀郁的圈套里。
    她感覺自己像溺在深海中的生物，試圖掙扎卻又被壓強擠壓，與深海一起共沉淪。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大魚，賀郁是小魚。
    在她沒有察覺的時間里，小魚已經成長為一條鯊魚。
    大魚吃小魚，小魚變鯊魚，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