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舟看了鐘晚一眼，打算拒絕陶藝然。
    鐘晚繞開他繼續朝賀郁的方向走過去。
    他眼里的光暗淡下來，滿心苦澀。
    陶藝然還在追問他，他勉強笑了笑，讓助理把自己的劇本拿過來，跟她走戲。
    *
    賀郁看到鐘晚過來了，剛準備去找她，手機鈴聲響起。
    他看了眼微信來電，眉頭蹙起，毫不猶豫地掛斷。
    沒過一分鐘，那邊又打過來，沒完沒了。
    賀郁接聽。
    “賀之揚，你最近作業是不是少了？”
    手機那邊傳來悲憤的聲音:“我每天跟犁地的黃牛一樣累死累活，你竟然還覺得我作業少！”
    賀郁言簡意賅:“干什么？”他最近打電話的頻率比以前高很多。
    賀之揚嚎著嗓子:“我關心自己的哥哥有錯嗎？我們之間淺薄的兄弟情義全靠我來維系。”
    賀郁皺眉:“說正事。”
    賀之揚長嘆一口氣:“哥，我想跟你談談心。”
    “我跟你說，我遇到了我未來的老婆，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我有預感，她一定會是我未來老婆的。”
    “ZZ真的特別好，她才四年級，自己學業繁重還要囑咐我好好學習，我何德何能遇到了ZZ啊。”
    賀郁聲音冷淡:“祝你們百年好合，掛了。”
    賀之揚聲音急了:“哥你別掛電話啊，我還有正事沒說。ZZ她是貴10，我才貴6。奶奶說結婚要講究門當戶對，我和ZZ之間差了四級，她家里人一定會看不起我。”
    “說人話。”
    賀之揚瞬間乖巧:“哥，我缺零花錢了。”
    賀郁聲音嚴肅:“賀之揚。”
    賀之揚雖然平常罵賀郁，但心底還是很怕他的。
    他字正腔圓:“到！”
    “從今天開始，每天零花錢只有一百。”
    賀之揚痛苦哀嚎:“賀郁你這個卑鄙的小人！你趁機在爸媽出國進修的時候虐待我，我要去法院告你！”
    “五十。”
    “哥嗚嗚嗚我再也不罵你了，嗚嗚嗚全世界最好的哥哥，我錯了，我給你跪下了。”賀之揚聲音里帶著哭腔。
    賀郁絕情的在賀之揚打了個哭嗝的時候中斷了語音通話。
    鐘晚剛巧從顧辭舟那里走過來。
    二人并肩朝休息室里走，賀郁給鐘晚打著遮陽傘。
    小茶和大橋不遠不近地跟在后面。
    鐘晚道:“你看，你說想我我就出現在你面前了，我是不是仙女？”
    賀郁輕笑，附和道:“是。”
    鐘晚繼續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你還有多久殺青啊？”
    “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在帝都見面？”
    “最近沒有喝咖啡吧？身體有出現不舒服的癥狀嗎？”
    ……
    賀郁話不多，鐘晚問一句，賀郁耐心地回答一句。
    推開休息室的門，方淵嘉正坐在沙發上抱著鐘晚給他的那個手辦說話。
    “老婆，我馬上就要殺青了，帶你來看看我工作的地方。”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一眼看到鐘晚。
    方淵嘉激動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鐘晚！我太想念你了！”
    他一個箭步沖到鐘晚面前，看到她身邊的賀郁后，克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