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賀郁伸手來拿手機。
    賀之揚連忙把手機壓在屁股底下:“這是我的所有物，你不能搶！”
    賀郁直接將床上的小孩提起來，提到一邊，把他的手機拿走。
    賀之揚趴在床上嗚嗚地哭。
    “沒人權，我在這個家里，連最基本的人權都沒有，我活著的意義是什么。”
    賀郁將放在一旁的書包扔到他臉邊。
    “你活著的意義是寫作業，起來寫周末作業！”
    賀之揚立馬停止哭泣，坐起身:“不可能，我寫完了的！我跟琪琪一起寫的。”
    琪琪寫了多少，他抄了多少，不可能沒寫完的！
    賀郁沒說話，點開一段微信語音。
    是奶奶的聲音。
    “大寶啊，下午琪琪家長給我打電話。琪琪讓我轉告小寶，她落下了一張數學試卷沒有寫，現在正在家里補，小寶應該也沒寫。奶奶年紀大了，在飛機上才記起來，你監督小寶，讓他把那張數學試卷寫完啊，不要完不成作業。”
    聽完奶奶的語音，賀之揚整個人如墜深淵。
    數學試卷？
    為什么還要寫數學試卷？
    賀郁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半，還不算太晚。
    他拉了拉趴在床上跟咸魚一樣一動不動的賀之揚，說道:“正巧你也不困，起來把試卷寫了。”
    賀之揚耷拉著眼皮，有氣無力:“哥，我好像發燒了。”
    賀郁淡聲:“發燒就不要玩手機了，我給你把游戲卸載了。”
    說著就要去卸載王者榮耀。
    賀之揚一個咸魚翻身，坐起來。
    眼睛炯炯有神:“哎！我好像好了。”
    “好了就起來寫試卷。”
    賀之揚從書包最里面找到卷成一團的數學試卷。
    邊嘆著氣邊拉開椅子，將數學試卷展開。
    看著上面熟悉又陌生的數字和中文。
    他愁眉苦臉:“以后我要是當了學校校長，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取消數學學科，把數學課全部換成體育課。”
    頭被賀郁敲了一下。
    賀郁:“少貧嘴，抓緊時間。”
    說完拿著手機出去給賀之揚熱牛奶。
    剛從冰箱里拿出牛奶。
    賀之揚的手機震動一下。
    賀之揚手機屏幕沒有關，他又設置了半個小時黑屏一次。
    微信消息提示音響起的時候，賀郁看到了那個一直出現在賀之揚嘴里的名字。
    “ZZ”。
    是那個叫ZZ發來的微信。
    賀郁點進微信。
    【ZZ:你哥知道你已經給他看好了墓地這件事嗎？】
    賀郁沒有理會，將牛奶倒進玻璃杯中，放進微波爐里加熱。
    叮咚一聲，微信提示音又響起來。
    依舊是ZZ發的消息。
    【ZZ:你哥一定很開心，能有你這么一個體貼的弟弟。】
    賀之揚最開始跟賀郁提到提ZZ的時候，賀郁以為他就是圖一時新鮮，想找個網友跟他打幾把游戲。
    沒想到，賀之揚竟然跟一個游戲好友保持聯系了幾個月。
    而且還加了微信。
    賀郁一想到自己的弟弟是想跟這個不知道姓名和年齡的陌生網友網戀。
    便蹙起眉，低頭在手機上打著字。
    剛打了幾個字，賀之揚的腦袋就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