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你老婆又跑了！</br> 第1309章秘而不宣的心思</br> 葉嫵自己做了點心，邀請顧輕舟去喝下午茶。</br> 這樣的邀請，仍是為了陪伴葉姍。</br> 顧輕舟就去了。</br> “……怎么不甜？”葉姍嘗了一個白糖糕，有點嫌棄道。</br> 葉嫵也吃了一口：“的確。”</br> 她很想說，白糖糕一直都是這樣的，甜而不膩，并非那么重的味道。</br> 葉姍卻好似忘記了。</br> 她喊了傭人：“拿一罐蜂蜜來。”</br> 傭人道是。</br> 她舀了好幾大勺子，放在小碟子里，然后用白糖糕一下下沾了濃重的蜂蜜，往口里塞。</br> 葉嫵和顧輕舟對視了一眼。</br> 這樣吃蜂蜜，一會兒估計要膩得犯惡心了。</br> 葉姍的口味并不這么重的。</br> 吃了幾口，葉姍似乎也察覺到了，手略微一頓。</br> 她意猶未盡，將白糖糕放下了。</br> “怎么不吃了？”葉嫵連忙問，好像是在補救。</br> “回頭還要吃飯。”葉姍道，“算了，免得等會兒吃不下。”</br> 葉嫵就不再多言。</br> 葉姍心不在焉。</br> 她突然想起了華云防。</br> 華云防平生只有兩大追求：第一，他擁有永遠吃不完的蜂蜜；第二，他打進南靖縣，得到那個他魂牽夢繞的女人柳棠棠。</br> 他在遇到葉姍的半年后，這兩個愿望都實現了。</br> 他積累了很龐大的財富，他占領了南靖縣，找到了他的夢中情人柳棠棠。</br> 蜂蜜是真的很甜很好吃，柳棠棠也是真漂亮。</br> 葉姍想到這里，嘆了口氣。</br> 可能是她嘆氣的聲音有點大，顧輕舟和葉嫵都看向了她。</br> 她也是一個激靈，匆忙回神。</br> “我剛被人抓起來的時候，腦袋破了，有段時間不記得自己是誰。華云防那二貨，以為蜂蜜是世上最滋補的，拼了命給我灌蜜。”葉姍突然解釋，“我養成了習慣，味蕾對甜不那么敏感了，非要重味才能感受到。”</br> 葉嫵心中咯噔了下。</br>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她二姐說起那個人的名字。</br> “他……就是他……叫華云防嗎？”葉嫵問。</br> 葉姍知道她想要問什么，大大方方點了頭：“嗯，他叫華云防。”</br> “誰打破了你的腦袋？”葉嫵又問，“是他手下的人嗎？”</br> “他手下……”葉姍一愣，繼而回神。</br> 她笑了笑：“不是，華云防不是那伙土匪的頭子，他是和我一樣，被擄上山的女人。”</br> “她是女的？”葉嫵徹底懵了。</br> 葉姍又笑了下：“你沒見過他吧？”</br> 葉嫵搖搖頭。</br> “他比女人漂亮，你看不出他是男的，除非他說話。一開始很不習慣，看久了才能適應。”葉姍道。</br> 葉嫵福至心靈：“跟蔡長亭一樣，是不是？”</br> 葉姍又搖搖頭：“不一樣。”</br> 哪里不一樣，她沒有仔細說。</br> “不是他照顧我，我大概活不下來。”葉姍繼續道，“我還沒有痊愈，就和華云防密謀，宰了那些當家的土匪，接管了那一伙人。”</br> 葉嫵震驚。</br> “不是我動手的，是他。”葉姍道，“男人靠近他時，都不會留神提防，這就是美人的好處。</br> 他一口氣宰了六個當家的，渾身是血，手里拿兩桿槍，指哪兒打哪兒，又是華帥的兒子，倒也能服眾。”</br> 這和葉嫵預想中完全不同。</br> 雖然生在軍閥家庭，葉嫵和葉姍見過的血腥屈指可數。</br> 然而，葉姍說起殺人放火，倒是口吻輕松。</br> 不過那等情況下，不殺人就要淪為旁人的玩物，換成葉嫵的話，也能下得去手。</br> 葉嫵心中沉甸甸的，撿了個無關緊要的問題：“華帥是誰啊？”</br> “以前鎮守清河的。”葉姍道，“小地方，有人有槍就敢自稱大帥。華云防的父親，只是軍政府的團長，卻被人稱為華帥。”</br> “沒想到他也是將門出身。”葉嫵道。</br> “他家很早就敗了，他一直在街頭巷尾混吃混喝，直到被土匪擄走。”葉姍道，“什么將門出身，小混混罷了。”</br> 葉嫵聽得出，葉姍說起華云防的時候，雖然話不是那么好聽，可口吻是維護的，對他沒什么記恨。</br> 葉姍一直不回家，也許在之前的時候，華云防讓她有種安全感，她才敢一直跟著他們。</br> 而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br> “二姐，你們為何散伙了？”葉嫵問。</br> 葉姍一驚。</br> 她猛地站起身：“我又不是土匪，不散伙難道打回太原嗎？”</br> 說罷，她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用力關上了門。</br> 葉嫵和顧輕舟被拍在門外。</br> “老師……”葉嫵失措，好像自己一直小心翼翼走過峭壁，卻在最安全的時候一腳踏空了。</br> 她嚇到了，也有點不甘心。</br> “走吧，估計接下來半個月，你都套不到她的話。”顧輕舟道。</br> 葉嫵只得和顧輕舟暫時出門。</br> 她仍是腦補了下葉姍那段時間的經歷，總感覺還有很多是她沒說的，不像是特別凄慘，倒好像挺有趣味的。</br> “老師，我挺好奇的。”葉嫵道。</br> 顧輕舟則道：“你有這樣的好奇，是好事。”</br> “額？”</br> “你好奇，而不是下意識想要逃避，就是你也感受到了一點美好。既然如此，就保持好奇。”顧輕舟道。</br> 葉嫵點點頭。</br> 顧輕舟是一語中的，葉姍果然不再談論此事、那人。</br> 偶然她會一個人發呆。</br> 她特別愛吃甜食，這是從前沒有的，尤其是愛槐花味道的蜂蜜。</br> 只是，她再也不說“華云防那二貨”，那一段記憶被她深埋。</br> 葉督軍也聽出了女兒話里的弦外之音。他不想葉姍恨他一輩子，所以沒有殺華云防，還封了他為旅長，給了他依靠，讓他能管束好自己手下那群人。</br> 至于將來會是什么場景，葉督軍和葉嫵都不敢緊逼。</br> 葉姍回來了，此事就算告一段落。</br> 葉家此前最重要的，是葉嫵的大婚。</br> 就連顧輕舟，也跟著忙碌起來。</br> 在一陣熱鬧喧囂中，葉督軍的六姨太正在悄悄收拾自己的東西。</br> 她弄到了一本護照，是香港的。</br> “三月二十，瓊英正好六個月了。”她盤算了下。</br> 六個月的孩子，有神醫坐鎮，以后夭折的可能性不大，她放心了。她這個母親，也該給自己和孩子都留一條后路了。</br> 三小姐大婚，葉督軍最開心放松的時刻，整個太原府都沉浸在這場喜宴里，所有人都會放松警惕，尤其是對葉家的女眷。</br> 這是六姨太最好的機會。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