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倒是不曾想到竟是這樣的原因,面上滿是詫異之色:“這是為何?”
侍從撓了撓頭,到似乎亦是對緣由不太明白,只模糊地道:“睿王爺斬的,定然都是十惡不赦的人,聽聞那城守在蒼南城中為非作歹,多行不義,具體的緣由,屬下倒是并不清楚。 ”
云裳點了點頭,便不再追問下去,正如這個侍從所言,洛輕言雖然平日里瞧著冷了一些,對將士們都是賞罰分明的,不會無緣不顧地這樣做。
云裳輕輕頷首,便讓那侍從退了下去。
云裳聽見暗衛傳信的暗號傳來,不一會兒,紫蘇便從屋中趕了過來,手中拿著一封信,云裳將信接了過來,拆開看了看,嘴角便勾起一抹冷冷的笑來,“果然出了叛徒啊。”
云裳將那信遞回給紫蘇,便不再言語。暗衛信中所言,蘇琦已經派了不少人,直奔康陽而去。
知曉她去了康陽的人并不多,無非便是她周圍的那幾個人。可是究竟是誰……竟然暗中與蘇府,也有可能是與皇后搭上了線,被蘇氏收買了過去,背叛了她。
云裳冷笑了一聲,她兩世為人,最為厭惡的便是背叛。前世被自己的丈夫,自己的皇姐,自己的母后背叛。這一世,她尤為注重選擇呆在身邊的人,這一世,她在好些地方都收攬了許多孤兒來進行培養,有專門的各種類型的暗衛培養的機制。
培養出來的暗衛很多,能夠呆在她身邊的卻不少,選中呆在她身邊的暗衛,便幾乎都是最忠誠之輩,有拿捏的地方,且若是像淺柳淺酌這些須得貼身侍候的,在送到她身邊之前,便定然是要先服了毒藥之后,才能夠呆在她身邊的。
云裳瞇了瞇眼,竟有人敢觸碰她的逆鱗,無論是誰,她也絕不會放過。
不過若單單只是蘇氏知曉了她曾經去過康陽一事,倒也暫時無礙,畢竟,蘇琦并不知道,華皇后還沒死,且就在康陽。無論如何,他也是猜不到的。
她唯一憂心的,只是七王爺。
只要七王爺不知曉此事,華皇后便暫時沒有危險。
“傳信給暗衛,查,查一查最近我身邊之人,都有誰和蘇府的人有過接觸,我倒是想要知道,是誰這般不知死活。”云裳咬著牙道。
紫蘇連忙應了聲,云裳便又轉過身道:“既然都知曉了我在蒼南之事,且如今只怕我暫時也回不去,傳信給琴依他們,帶著淺酌和淺柳他們一同來蒼南吧。”
紫蘇連忙應了,這才退了下去。
云裳坐在軟榻上看著書,快要午時的時候,洛輕言便從院子外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個紙包,云裳望向洛輕言,目光落在那紙包之上,笑著道:“王爺這是拿的什么?”
洛輕言在云裳的軟塌邊停下了腳步,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一翹,將紙包湊到云裳鼻尖聞了一聞,笑瞇瞇地道:“你聞聞。”
云裳吸了口氣,便問道一股淡淡地桂花香味傳了過來,云裳眼中一亮,便哈哈大笑著道:“桂花糕,說著便伸手去拿。”
洛輕言卻極快地將手收了回去,搖了搖頭道:“去凈了手再來。”
云裳聞言,只哼了一聲,便也乖乖入了內室,在凈房之中將手洗了。洛輕言也跟了進來,才將桂花糕給了云裳,云裳快速打開紙包拿了一個出來吃了,剛咬第一口,眼睛便亮了起來,眼角眉梢都是滿足,“滿口桂花香,糯而不粘,這師傅做得極好,倒是不曾想到,這蒼南城中竟也有這般會做桂花糕的人,咱們將他請回錦城,以后便給我做桂花糕吧。”
洛輕言聞言,眼中帶著一抹深意,笑著道,“一個桂花糕吃了好幾年了也沒瞧見你覺著膩,你若是想要將她請回錦城,便去請吧。”
“那桂花糕師傅在哪兒?”云裳抬起頭來,眼中帶著幾分期盼地望著洛輕言。
洛輕言挑著眉笑道:“前幾日還與你乘著同一輛馬車呢。”
云裳一愣,眼中帶著幾分疑惑,待回過了神來,才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洛輕言:“你是說,這桂花糕,是趙老夫人做的?”
洛輕言點了點頭,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端起桌子上的茶壺倒了杯茶喝了。
云裳快步走到洛輕言身旁坐了下來,抬頭望向洛輕言:“真是她做的?”
洛輕言笑著轉過了頭,“怎么,便這般不信我的話?”
云裳搖了搖頭,笑著道:“倒也不是不信,只是,你今兒個早起便是去見趙老夫人了?情形如何?趙老夫人怎么知曉我喜歡吃桂花糕的?趙老夫人可愿意同我們一同回錦城?可是回了錦城,陛下那處又該如何是好?趙英杰……”
洛輕言一直望著云裳笑著,云裳這才停了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似乎問題太多了?”
洛輕言這才笑出了聲來,在云裳額上輕輕親吻了一下,“你也知道呀?這么多問題,你要讓我回答哪一個?”
“所有的呀?”云裳眨巴眨巴眼,望著洛輕言,眼睛亮得發光。
洛輕言見云裳這般模樣,胸中一片柔軟,便將云裳攬到了自己身旁,笑著道:“我確實是一早便出了城,畢竟她亦是你請來的客人,我們將他們扔到那處便走了,也未曾給一個解釋,實在不是待客之道。我去,不過是解釋了一下如今的形勢,我們亦是身不由己,請他們諒解。至于趙老夫人為何知曉你喜歡吃桂花糕……”
洛輕言嘴角笑容加深了一些,“難道此事不是寧國上下人人皆知之事?我聽聞當初在皇城的時候,玉滿樓的掌柜每次向客人介紹這桂花糕的時候,都說,這是我們寧國最美的惠國公主最愛吃的……”
云裳瞪大了眼睛,面色有些微紅,“我倒是第一次聽聞此事。”
洛輕言笑了起來,便有又接著回答著云裳那接下來的問題,“至于他們是不是要與我們一同回錦城,此事我倒是不知道。不過我知道的是,若是陛下知曉了她尚且活著,哪怕是她不愿意,陛下也會想法子讓她一同回去。且如今我們全然不知陛下將會如何對她,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至于趙英杰,瞧著憨厚老實,卻是個用兵天才,我倒是有意帶著培養。”
“我的回答,王妃可還滿意?”洛輕言抬起手摸了摸云裳的腹部,眼中滿是溫柔之色。
云裳轉過頭望向洛輕言,沉吟了片刻,才道:“我們此前在錦城之中,幾乎一直處于被動狀態,這一回,我想要慢慢拿回主動權,興許,華皇后,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因而此前在康陽城的時候,未經你的允許,我便循循善誘,可以用了一些話,引著華皇后隨我來了,你不會怪我吧?”
洛輕言笑了笑,只一下一下地輕輕撫摸著云裳的肚子,半晌才道:“若是我,興許也會這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