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翠樓?
慕綰卿微微蹙了蹙眉,這名字聽著就不像是什么好樓。
對面陸時(shí)寒還在朝著她揮手,慕綰卿卻直接走了開。
不一會兒,姜靈月抱著一沓書走了過來。
“兵書已經(jīng)選好了,就差一些打發(fā)時(shí)間的閑書了。你在看什么?”
慕綰卿揮了揮手中的書。
“鬼怪故事,你什么時(shí)候喜歡看這些書了?”
“不過隨手拿了一本,看了幾頁,覺得有趣罷了。”
姜靈月挑了挑眉:“有趣嗎?那我也去拿幾本。”
慕綰卿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對面的怡翠樓是什么地方?”
姜靈月愣了愣:“怎么突然問起這個(gè)來了?”
慕綰卿沉默了片刻,咬了咬唇,終是開了口:“方才我站在窗戶邊,瞧見恒王爺在對面。”
“恒王爺?”姜靈月有些詫異:“你沒有看錯吧?”
只是問出了口,又才想起。不過這么短的距離,怎么可能會看錯?
姜靈月又張了張嘴,終是沒有說話。
慕綰卿咬著唇,看了姜靈月一眼,又問著:“是那種地方嗎?”
姜靈月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連忙安慰道:“興許恒王爺只是陪著別人來呢。”
慕綰卿反倒是笑了:“恒王爺在外面的名聲大家都知道的,只是到底沒有親眼見過,總覺得不過是傳言而已。如今見到了,到時(shí)可以徹底死心了。”
“你也莫要太過傷心了,世間男子不都是這個(gè)樣子,且他們與這些青樓女子之間,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也當(dāng)不得真。你可是他正兒八經(jīng)的王妃,到底與那些人還是不同的。”
慕綰卿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中卻似是死水一片。
“且今日這件事情,你可千萬莫要拿到他跟前去說。平白顯得你不夠大度,失了風(fēng)度。”
慕綰卿嗯了一聲應(yīng)著:“我知道的,多謝表姐提醒。”
姜靈月笑了笑:“自家姐妹,這般生分做什么?不過這恒王爺也太過分了一些,就快要同你成親了,還總是流連這種地方,叫旁人如何看待你啊?”
慕綰卿抿了抿唇,到底什么也沒有說。
不一會兒,卻聽見樓下傳來請安的聲音:“給恒王爺請安,恒王爺可是稀客啊,今兒怎么想起來這兒逛逛了?”
“本王的王妃在樓上呢,本王來找她去玩兒。”
“王妃?”樓下守著樓梯口的人有些懵:“恒王爺何時(shí)成親了?小的如何不知?且小的也并未見過恒王妃上樓啊?”
“本王說在就在,本王都瞧見了。怎么?這是什么地方?本王還上去不得不成?”
姜靈月也聽見了樓下的動靜,有些心疼的看了慕綰卿一眼:“方才他也瞧見你了?”
慕綰卿苦笑:“是啊,還同我揮手打招呼呢,不然我也瞧不見他的。”
剛說完,陸時(shí)寒就已經(jīng)上了樓。
姜靈月忙不迭地同陸時(shí)寒行禮:“民女見過恒王爺。”
陸時(shí)寒看了她一眼:“你是?”
姜靈月面色有些不好,方才太子殿下尚且知曉她是四皇子未來的妻子,是定國公府的小姐呢,恒王卻問她是誰?
慕綰卿似是察覺到了姜靈月的情緒,連忙道:“這是我二表姐,與四皇子定了親的。”
“哦,你就是同她一起來的?”
“是。”慕綰卿應(yīng)著。
陸時(shí)寒笑了笑,也并未太放在心上:“我同朋友在對面玩兒,你隨我一起過去吧?”
姜靈月與慕綰卿都變了臉色,姜靈月看了陸時(shí)寒一眼,哪有請正經(jīng)世家的小姐去青樓玩兒的?
且慕綰卿還是他未來的王妃。
慕綰卿自然也想到了這些,只咬著唇搖了搖頭:“我……我就不去了,祝王爺玩得開心。王爺應(yīng)該是同朋友一起來的吧?還是快些回去吧,莫要讓朋友等久了。”
“那可不成,我都同他們說好了,會將你帶過去,讓他們同你見見禮。走吧,待會兒見過之后,你若是不想呆著,我送你回府就是。”
說著,也不再問慕綰卿的意愿,只徑直對著姜靈月道:“卿卿我就帶走了,待會兒我送回國公府,你自個(gè)兒回吧。”
隨后拉著慕綰卿就下了樓。
樓下守著樓梯口的那店小二有些好奇地看了慕綰卿一眼,見著慕綰卿,倒是想起了慕綰卿是隨著姜靈月一同來的,忍不住在心中嘖了一聲,先前還在好奇,心說這般容貌的女子是誰,怎么以前從未見過?
卻原來是恒王的王妃呀。
陸時(shí)寒拉著慕綰卿便進(jìn)了怡翠樓,因著是白日的緣故,怡翠樓中人并不太多,老鴰在正廳之中指揮著什么,見著陸時(shí)寒拉著慕綰卿進(jìn)去,也忍不住看了過去:“恒王爺,您這是……”
“這位是恒王妃。”陸時(shí)寒將慕綰卿往自己身邊一拉:“王媽媽可瞧清楚了,以后若是她來,可得要好生侍候著。”
“……”王媽媽忍不住想要扶額,原本就知道這恒王是個(gè)混不吝的,玩得比較開,卻不曾想到,他竟然連自己未來王妃都拉過來了。
她這是青樓,又不是南風(fēng)館,恒王妃來做什么?
且就算她這里是南風(fēng)館,還接待女客,她也實(shí)在是不敢做恒王妃的生意啊。
王媽媽剛想說什么,陸時(shí)寒卻已經(jīng)拉著慕綰卿上樓了。
王媽媽看了眼慕綰卿,嘖了一聲。
倒是一副好顏色,若是放在她這怡翠樓,定然是能夠做花魁的。
只可惜了,人家是正經(jīng)的世家小姐。
不過啊,正經(jīng)的世家小姐又如何?不也是侍候男人的?
且嫁給恒王那種人,興許還不如在她這怡翠樓做花魁呢。
瞧這被嚇得一臉蒼白的小模樣……
陸時(shí)寒與慕綰卿不知那王媽媽心中腹誹,只徑直拉著慕綰卿進(jìn)了一間屋子。
屋中一片笑鬧聲,帶著女子?jì)蓩擅拿牡穆曇簦骸昂阃鯛敼婺軌驅(qū)⑺磥淼耐蹂鷰н^來嗎?”
“奴家雖然瞧見過不少貴夫人,可是卻實(shí)在是不曾在咱們這怡翠樓中瞧見過呢?”
“恒王爺素來眼光極高,能夠得恒王爺青睞,并且一見鐘情向陛下求娶的,也不知是如何國色天香的美人兒。”
“說對了。”陸時(shí)寒哈哈笑著:“就是國色天香的美人兒,美人兒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