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行動多謝扈家相助,否則我?guī)淼娜俦B塞牙縫都不夠!”</br> 武直真誠感謝,像模像樣端起一杯茶。</br> 扈三娘亦是如此,以茶代酒,打算暫時寒暄幾句,稍后再命人準(zhǔn)備山珍海味,。一同慶祝此番剿匪成功。</br> 但她的話未說出口,門外匆匆跑來一位小廝。</br> “大小姐,不好了!莊子外來了一伙人,對方人數(shù)眾多、來勢洶洶,說要將咱們捉拿的王英討要回去!”</br> 一聽這話,扈三娘向來脾氣剛烈,頓時拍案而起,怒目圓睜。</br> 她質(zhì)問道:“何人如此放肆,竟然還敢找上門?!”</br> “小的不敢開門,生怕這幫人借機硬闖進來,就沒有多問。”小廝聲音漸弱,生怕自己會因此受到責(zé)罰。</br> 然而,扈三娘并非不分青紅皂白的人。</br> 她瞥了一眼后就匆匆離去。</br> 武直心中大概有了猜測,估計是梁山泊那邊派人來營救了。</br> 但不足一日內(nèi)就能得知王英被抓的消息,其中必定有詐,恐怕扈家莊里有內(nèi)應(yīng),才會將消息傳出去!</br> “弟弟,別摳手指頭了,走,咱們也去看看。”</br> “若是沒猜錯,又要打起來了。”</br> 話音剛落,武松猛地抬頭,整個人就像被打了雞血似的,瞬間那般精神,眼睛瞪的像牛眼珠子。</br> 他擼胳膊挽袖子的,拳頭掰得咔吧作響,活動筋骨。</br> “都聽哥哥的!我還覺得剛才沒打盡興呢!”</br> “你啊,就知道打打殺殺的。”</br> 武直笑著責(zé)罵,實際上根本沒有怪罪的意思。</br> 武松撓著頭咧嘴一笑,緊隨其后,兄弟倆一同出門直奔莊子門口而去。</br> 他們到地方時,就見扈三娘已經(jīng)換上一身鎧甲,正坐于馬上,和對面的人對峙,針尖對麥芒,無聲的硝煙彌漫。</br> “你這潑辣女子,為何要將我兄弟捉走?!速速放了,否則休要怪我不客氣!”</br> 一男子身高八尺有余,長相粗狂,身材雄壯。</br> 武直暗自打量一番,又看了看身旁的武松,兩人相比還是自己弟弟更威武些。</br> 他莫名有種自豪感。</br> 扈三娘抬手揮動手中雙刀,冷笑連連,神色鄙夷。</br> “王英作惡多端,打砸搶殺,今日又盯上了我扈家莊的女子,非要帶人擄走幾個去,我豈能坐視不管?!”</br> “他若是有不人道的地方,自會有人管教,輪不到你來插手!”</br> 男子氣勢絲毫不弱。</br> 他當(dāng)然也知道王英是個什么德行的人,即便不齒,可兄弟義氣使然,絕對不能坐視不管!</br> 聞聽此言,扈三娘更來氣了,心想已經(jīng)沒必要講道理了,面前的人同樣是個混球,有這功夫還不如快些動手,直接將人拿下!</br> “你是何人?報上姓名!”</br>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歐鵬是也!”</br> 男子頗有氣勢道。</br> 這家伙嗓門子很大,武直站在遠處也能聽得一清二楚,臉上表情一愣。</br> 他當(dāng)然記得這個名字。</br> 歐鵬,水滸一百零八將第四十八位,綽號摩云金翅,是地闊星,曾是軍戶出身,原本是黃門山大寨主,因欽慕宋江而來到梁山入伙。</br> 他這家伙身材矯健,行步如飛,后來由于得罪上司而流落江湖。</br> 與神算子蔣敬、鐵笛仙馬麟、九尾龜陶宗旺結(jié)識后,一同在黃門山落草為寇。</br> 四人久慕宋江之名,于是在接到邀請聚義后,便燒毀山寨,隨宋江一起上了梁山。</br> 這歐鵬單拎出來是條漢子,武功高強,但要是和梁山剩下那幫人比起來,便也沒有那么出眾了。</br> 而根據(jù)水滸的記載,歐鵬和扈三娘確實有一戰(zhàn)。</br> 只不過當(dāng)時,他與王英是在一起行動的,見到兄弟被捉便上陣來斗!</br> 但扈三娘本領(lǐng)高強,即便是歐鵬也占不了一點便宜。</br> 后來又有其他人加入戰(zhàn)斗,經(jīng)過一番波折后才逆轉(zhuǎn)了態(tài)勢。</br> “哥哥,你看那歐鵬裝得像頭牛,和我差不多,咱們是否要上去幫個忙?”</br> 武松熱心腸。</br> 畢竟是剛才一起打打殺殺的伙伴,自然不忍心看其一個人落入艱險中。</br> 武直聽見這話,瞥了他一眼。</br> “放心,扈三娘雖為女子,但武功連我也為之驚嘆,歐鵬不是她的對手,我們需要防的是歐鵬身后帶來的那些人。”</br> “都聽哥哥的!”</br> 武松點頭道。</br> 兄弟倆在這邊交談,前方的局勢卻愈發(fā)緊張。</br> 扈三娘和歐鵬沒說幾句話,根本談不到一起去,自然不存在妥善解決的可能性,同時叫喊著就打到一處去。</br> 刀劍相接,錚鳴聲不絕于耳。</br> 武直指揮著帶來的三十人馬溜出去,準(zhǔn)備從側(cè)面包抄,但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看見遠處有一伙人飛馳而來。</br> 為首的又是一位長相雄壯的猛漢!</br> 身后跟著上百人馬,一個個喊聲震天響,顯然是過來打仗的。</br> 武直本以為是梁山那邊的人,都準(zhǔn)備幫扈三娘將人除去了,卻見到了其中一人拿著旗幟飄動兩下。</br> 上面的‘祝’字格外顯眼。</br> 原來是祝家莊的人!</br> 武直腦海中頓時茅塞頓開,結(jié)合水滸中的記載,今日領(lǐng)兵前來的估計就是祝氏三杰的祝龍了。</br> 祝家莊莊主祝朝奉有三個兒子,祝龍、祝虎、祝彪。</br> 且這三人全都拜鐵棒欒廷玉為師,武功高強,稱霸一方。</br> 但后來卻因為得罪水泊梁山引來殺身之禍,宋江三打祝家莊的典故便來源于此。</br> 祝龍這人勇猛異常,曾經(jīng)在與梁山的大戰(zhàn)中連捉梁山四員大將,甚至能與豹子頭林沖打上三十余個回合不分勝負,足以見此人絕非浪得虛名!</br> “哥哥,咱們兩人不能像木頭樁子一樣杵在這里吧!”</br> 武松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現(xiàn)在就直接沖上去開戰(zhàn)。</br> 武直認真思索一番,說道:“帶人助扈三娘開戰(zhàn),但切記保住性命為上,而咱們的真正用意志不在此,可否明白?”</br> 說實話,武松聽得云里霧里的,但唯獨明白一點,要保住命。</br> 他拍了拍胸脯,爽快地答應(yīng)了。</br> “哥哥請放心,這邊盡管交給我,絕對辦得妥妥的!”</br> “你們幾人按照吩咐辦事即可,不必管我。”</br> 話音未落,武直就一人提著刀沖進了戰(zhàn)局中,不見了蹤跡。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