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直并非不想報仇,而是不想給扈家莊惹上麻煩。</br> 因為若是這里的百姓被殃及,遭遇麻煩,那他的良心上恐怕會過意不去。</br> 等到武直離開以后,男人從地上爬了起來。</br> 他捂著傷口,憤懣道:“該死的武直,等我傷好之后,一定不會放過你!”</br> “老大,你沒事吧?”旁邊有人問道。</br> “滾開!老子沒事!你們還愣著干什么?趕緊追殺武直!”</br> 男人惡狠狠的吼道,眼中滿是憤恨和怨毒,恨不得現在就殺了武直。</br> 另一邊。</br> 武直回到莊子里后,便躺在床榻上休息。</br> “唉……我怎么攤上這么多破事兒啊?”</br> 武直嘆了一口氣,隨后又搖了搖頭:“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br> 他剛準備睡覺,忽然聽見外面有人敲門。</br> “誰?”</br> 武直問道。</br> “武將軍,奴才是扈家莊的小廝,門檻外有人指名道姓要見您!”</br> “哦?誰要見我啊?”</br> 武直皺眉,他不知道究竟是誰來找自己,總覺得這件事情非同小可。</br> “不知道,他沒有說自己是誰。”</br>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馬上就過去。”</br> 武直應付了兩句,收拾好之后就去了莊子外。</br> 果真,武直出門的時候,就看見一輛馬車停在門口,馬夫掀起車簾,一名女子站在車廂前。</br> 她的模樣美麗異常,身段窈窕,氣質超凡脫俗。</br> 就那么靜靜的站在那里,便讓人感覺到一股不俗的氣質。</br> “姑娘有何事?”武直客氣問道。</br> “你叫武直?”</br> 女子輕輕啟唇,吐字清晰。</br> “對,在下正是。”</br> “我叫李秋香,乃是李大爺的侄女,聽說你是朝廷欽封的兵馬剿匪大將軍,所以就想來看看。”</br> 李秋香微笑說道。</br> “原來如此,姑娘既然是李大爺的侄女,那也是我的妹子,我當然會盡心盡力的幫助姑娘剿匪。”</br> 武直說道。</br> 話音落,李秋香說出了真正目的。</br> “這次我來,主要是想跟武將軍談些關于武功秘籍的問題。”</br> 說完之后,她便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古籍。</br> 武直看見那本古籍,臉色頓時就變了,“你這是什么意思?”</br> 聲音有點冷,明顯不悅了。</br> 見此狀,李秋香連忙為自己辯解,“武將軍誤會了,我并無惡意,只是這是我李府的祖訓,必須要交給武功高強之人才能使用。”</br> “呵,祖訓?”</br> 武直冷笑了一聲:“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嗎?什么都不懂就把祖訓當寶貝?”</br> “還請武將軍聽我把話說完。”</br> 李秋香語氣平緩,似乎早就料到武直不相信。</br> 武直點點頭,“你繼續說!”</br> “這本古籍乃是我李家歷代祖先所創,里面記載了各種拳法、腿法以及刀劍招式的運用方法,甚至是一套絕世武學,若是被其他人拿走,定會毀了它。”</br> “武功絕學?”</br> “沒錯,這本古籍里面,記錄了我李家祖輩所創下的一切武功,包括拳術、腿法、掌法等等。”</br> 李秋香解釋道,“所以我們李家人,必須要把古籍交給武林高手才可以。”</br> “呵呵。”</br> 武直笑了,“你以為,你說的話就可以騙到我嗎?你們李家寂寂無聞,哪里懂的什么武林絕學!”</br> “但是這本書確實存在啊。”</br> 李秋香急忙回答,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失望:“武將軍既然不愿意接受,那我也不勉強。”</br> “不!”</br> 武直卻喊住了李秋香,“這本書我接了,就當做是報恩了吧。”</br> “報恩?”</br> “沒錯!武某欠了李家人一條命,如今這筆債務就換作武某的一雙拳腳吧!”</br> 武直堅持,語氣十分認真。</br> “可是武直,這本書是……”</br> “不要再說了,這是我武直欠下的債,我必須要償還!”</br>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br> 李秋香點了點頭,隨后轉過身,“任務已經完成,那我現在就走了,希望日后有緣再見。”</br> 說完,李秋香便離開了。</br> 武直望著漸漸遠去的背影發呆,他很疑惑,為何這女人會突然來找自己呢?</br> 不過,這本古籍確實是武直的恩德,所以他不可能拒絕。</br> 就在這時,身后響起一道聲音。</br> “武將軍!”</br> 聽見聲音,武直回頭一看,發現是莊子里面的一個仆役。</br> “何事?”</br> “武將軍,這位姑娘是李大爺派來的,她是李大爺的侄女,所以……武將軍要不要把她留在身邊啊?”</br> 仆役小心翼翼的問道。</br> 聞言,武直皺了皺眉頭,他心中隱約有些猜測,最后還是搖頭拒絕了。</br> “不必了,我自有安排!”</br> 說完,他就進屋了,再也沒有理會身后的仆役。</br> 李秋香走出莊子之后,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其實半真半假。</br> 至于武直是否能分辨出來,那就不關她的事了。</br> 畢竟她只是來找武直合作的,初次見面而已,怎么可能將所有目的和盤托出?那豈不是將自己置身于危險中?</br> 李秋香并未離開莊子太久,而是直奔附近的一座城而去,她的父親就在那里。</br> “爹,你說的那個武直,我看他不像是一個非常厲害的習武之人。”</br> “此話當真?”</br> “我覺得武直是個廢物,若非祖訓,我都不配練習咱們李家的絕世武功!”</br> “哼!”</br> 李父哼了一聲,不屑道:“一個廢物而已,我自有辦法對付他!”</br> “爹,你有什么計劃?快說出來讓我參考參考!”</br> “計劃自然是有的,我會讓武直吃些苦頭,然后再送他去見閻王,哈哈哈。”</br> “爹,這樣做會不會有點過火了?”</br> “不會,只要能夠除掉這樣一個禍患,再過火也值!”</br> “好吧。”</br> 李秋香嘆息一聲,雖然心中不喜,卻也沒辦法改變父親的決定。</br> “對了,爹,我有個朋友,是個少年天才,他也是武林高手,但是被人追殺,差點喪命。”</br> “哦,還有這種事?”</br> “是的,他的武功極其高強,只是遇上了幾位武功比他還要高強的人,被逼到絕境,最終只能選擇逃亡。”</br> “哼!一群無膽鼠輩而已。”</br> 李父怒罵,“我會讓他們知道厲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