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晚弋聽到原軼點到自己后,便側過頭瞥了一眼盼盼,就看到這個小孩兒臉頰“倏”的一下迅速發紅,耳尖紅的透亮。
“絕非俗物”,盼盼聲音極小極輕,低到只剩下口型。然后又做賊心虛似的瞥了一眼藍晚弋,恰好撞入藍晚弋的目光,再次深深驚嘆這驚世駭俗的臉,這干凈澄澈的藍眼睛。她到劇組哪里不追星?她追的只是一個藍眼睛的男孩,像風一樣。風過無痕,怕錯過,又怕抓不住。
原軼沒聽到盼盼的聲音,于是皺著眉頭又再次問:“你原軼哥和你晚弋哥哥比,誰更好看?”
“天上人間”,盼盼下意識就脫口而出這四個字。藍晚弋是無塵天上的仙子,有一種傲然于世,清新脫俗的氣質。原軼就比較接地氣,也很好看,在這紛擾人間也是當之無愧的佼佼者,缺少了清冷傲然的氣質。
“誰是天上?誰是人間?”,原軼繼續問,充滿了期待。
盼盼瞬間無語,帶著輕蔑的語氣繼續反駁:“你說呢?”
“藍晚弋仙氣飄飄的,不是人,待天上的,整個一無欲無求。而我不同,我是人間有欲望的正常人,帥的人盡皆知。”,原軼沒說幾句話就來自夸一句,仿佛別人不知道他好看似的。
“你這自信哪兒買的?幾毛錢一斤,我也想買。”,盼盼十分認真的說出這句話,一本正經的反諷著。
“沒辦法,與生俱來。”,原軼順著盼盼的話,繼續自夸。短短七個字便將盼盼懟的啞口無言。
“放我下來。”,盼盼冷冷地說出這四個字,怕再這樣繼續下去,等會兒就要吐了。
“等會兒就到了,是吧,晚弋?”,原軼隨口點了一下藍晚弋,只要別人不找他,他是不會說話。簡直就是人間大冰塊,就這樣,還有很多女藝人找他要聯系方式。
藍晚弋面無表情“嗯”了一下。
原軼背著盼盼也到劇組了,雖然惹來好奇的目光,但他臉皮厚,無所謂。輕輕的放下背上的盼盼,還不忘記反諷一句:“胖虎,上次背你還沒這么重?這幾天藍晚弋在劇組把你喂胖了嗎?”
盼盼臉頰更加發紅發燙,簡直都要燒起來了,每次一提到藍晚弋這三個字身體就會產生莫名的生理反應,莫名感到窘迫。
原軼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后坐在小馬扎上,微皺著眉發了幾條消息。不一會兒就有工作人員來給他化妝,送劇服。
盼盼見狀,也沒有再說什么,正事還是不能耽誤的。然后乖乖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著原軼。原軼長得也很好看,丹鳳眼睛很有神,皮膚也白白嫩嫩,笑起來也是傾城,自信果真是與生俱來的。
還沒看幾秒,盼盼就想瞥一眼藍晚弋,偷偷的,不敢正大光明。藍晚弋坐在原先的凳上,左手拿著臺詞劇本,這手真好看,有一種骨感,隨著而來的是清冷,如二月深澗底。
“王樂樂,幫我把劇本拿過來,謝謝。”,原軼順嘴讓邊上的助理干活。
“原軼哥,我現在就去,還需要什么嗎?”,王樂樂麻利的問,生活助理的工作約等于打雜的,只要一人需要就要跑腿。
原軼恢復原來的正經臉,扭頭問盼盼:“胖虎,雖然拍戲的地方在室內,但周邊沒什么娛樂場所,就一家小破超市。喝什么飲料?跟他說,讓他幫忙在手機上點。”
“冰鎮石榴汁”,盼盼稱口回答著,然后瞬間皺眉,最近肚子莫名很難受,之前沒有這種情況。又思索了一秒改了回答:“樂樂哥,我要常溫的石榴汁,謝謝。”
“那原軼哥和晚弋哥需要點什么嗎?”,王樂樂習慣性地問,本來生活助理只管自家藝人的,但是原軼和藍晚弋關系好,什么事不能也分的不那么清楚。久而久之,兩家藝人的工作人員都打成一片。
“不需要。”,藍晚弋看劇本連頭也沒抬,就隨便回答。
“我也不要,你先去辦吧。”,原軼同樣回復不要,就算想要也要不了。盼盼喜歡喝石榴汁,每次都喝不完,又不能浪費,只能幫忙喝,都給盼盼養成習慣了。
原軼就跟個老媽子似的,又在啰啰嗦嗦教育盼盼:“等會兒我們拍戲,顧不上你。有一些怪叔叔來說莫名其妙的話,一拳把他錘倒,然后直接上手把他天靈蓋擰下來。”
“我覺得你挺怪的。”,盼盼邊笑著邊說出來。
“我也覺得我挺怪的,怪帥氣的。”,原軼臉皮再次發揮他的作用,臉不紅,氣不喘的說出來。
邊上工作人員都忍俊不禁,悄悄地憋笑。
盼盼完全無語,原軼簡直就是油膩本膩啊,比五花肉還油膩。頂著那張好看的你說出這么下三濫的話,真讓人受不了。
過了一會兒,原軼助理王樂樂就拿過來一杯石榴汁,輕輕地遞給盼盼。
“謝謝樂樂哥。”,盼盼接過這一大杯石榴汁,微蹙眉頭,因為自己現在正在生理期,不能喝涼的,只能喝常溫的,但是不能多喝。這一大杯只能讓原軼幫忙一起喝了,反正都習慣了。就是有點惡心。
“不客氣”,王樂樂笑著回答,早就認識盼盼這個小姑娘了,從自己剛開始做原軼助理的時候。知道原軼和盼盼關系賊好,不分彼此,都能同喝一杯水。
盼盼輕輕笑著點了一下頭,然后就拿出吸管,剛剛插進去呢,石榴汁就從自己的面前被一雙手拿走了。內心瞬間升起一股怨氣,氣乎乎的扭頭對原軼說:“還我,我還沒喝一口呢。”
“我渴了,等會兒演戲,沒時間喝。”,原軼扯出一個笑,十分得意的說,然后猛的悶了一大口,大杯石榴汁,瞬間少了三分之一。
“你之前不都是等我喝不完,你才喝的嗎?”,盼盼緊緊地皺著眉頭搶回自己的飲料,十分嫌棄的看著被糟蹋的那杯飲料。
“胖虎,你居然嫌棄我!”,原軼假裝一臉受傷的樣子,特別可憐的看著盼盼。
盼盼早就看穿了原軼的把戲,回眼就是一瞪,十分嫌棄的說:“你說呢?男女授受不親,注意分寸。”
說完這句話后,盼盼十分嫌棄地對著吸管吸了一口,也沒有擦。常溫的沒有冰鎮的好喝,但還是甜甜的,全是鮮榨石榴水的味道。
“平時我喝你剩的,你怎么不知道注意分寸呢?再說你是我童養媳,怕什么?”,原軼沒有生氣,只是順著話題繼續說,跟盼盼生不起來氣。要是生了氣,氣死的也只會是自己。
“我呸!誰是你童養媳?你喝就喝,但是你差點喝了我一半,剩下的一半我剛剛喝了一小口,真是索然無味。”,盼盼生了一肚子氣,皺著眉頭,翻了個大白眼。然后低著腦袋,特別實誠的繼續喝深榨石榴汁。
“你嫁不出去?只能我娶你,你不是我童養媳,誰是?”,原軼繼續開玩笑,跟盼盼說話不用動腦子,什么話都可以直接說。不像娛樂圈的明星,一肚子壞的小99,都表面客客氣氣,實地互相貶低,為了資源人氣都能掙破了頭。
“你才嫁不出去,我20周歲法定結婚年齡一到,我就結婚。你想等都等不了。”,盼盼有些心虛地夸下海口,過一段時間就17周歲了,但藍晚弋這個墜入人間的仙子,自己估計一輩子都追不上,20周歲結婚終將成為一場空。自己還想的挺美的。
“你跟誰呀?國家不支持一個人領結婚證。不過你原軼哥可是過了法定結婚年齡,等哪天我突然結婚,沒人等你了,你只能孤獨終身。”,原軼不留余地的反駁,眼睛里隱隱露出不屑,目光直直的盯在劇本臺詞上。
盼盼生了一肚子悶氣,十分不屑地說:“你這么老,都過了22周歲了,快23了吧。我才16周歲,過一段時間才17周歲。都差了六歲,我們是有代溝的人。誰要你等?還沒等到我,你就先去世了。”
原軼聽到“老”這個字后,腦子里嗡嗡作響,像是空谷不斷的回響。欲哭無淚地解釋:“我老?你晚弋哥哥前一段時間剛26周歲了,是不是更老?”
26歲了?盼盼瞬間愣住了,呆呆的瞥了一眼藍晚弋。淚腺瘋狂噴出來,盼盼眼眶里全是淚水。
現在已經相差十周歲,他之前肯定喜歡過別的女孩,初吻肯定早就沒了。我喜歡他,可是他應該會嫌棄我年齡太小的,怎么辦?自己連追他的年齡成本都沒有。他真的從一開始就把他當成一個小孩,真的從來沒有入過他的眼嗎?上次開機儀式牽我的手,真的把我當成三歲小朋友。
“小祖宗,你怎么又哭了?”,原軼連忙安慰著盼盼,也不知道盼盼突然怎么了,眼淚就像止不住的線一樣,一下子就落下來了。
盼盼沒有說話,只是眼淚根本控制不住的往下落。低著頭埋下腦袋,把嘴巴對準吸管,小心的喝著。
藍晚弋悄無聲息的瞥了眼這邊的盼盼,眉頭微微蹙了一下,淡聲問了下:“小孩,怎么了?”
“沒事”,盼盼帶著哭腔輕輕的蹦出這兩個字,只是眼淚不斷的宣泄出來。
“胖虎,你別難過,我不會突然結婚的,還是會等你到20周歲的,你不會孤獨終老的。你是我的童養媳,哭什么?”,原軼思考了一下,盼盼哭的原因,只能是這個,然后特別認真的許諾。
盼盼真的有嘴說不出,滿肚子委屈不知道跟誰說。只得帶著哭腔的控告著原軼:“我才不要你娶呢,你好自戀啊,給我送情書的人多著呢,輪不到你來娶我。”
原軼也無可奈何,盼盼一哭天崩地裂,只能哄著,然后輕柔著聲音小聲說:“我配不上你,行不行?你慢慢挑,反正你原軼哥永遠在這里,我給你兜底。”
盼盼低著頭,小口的喝飲料,又忍不住的瞥著藍晚弋。腦子里簡直就是一團亂麻,暗戀的滋味太難受了,像是舌尖被人塞了塊咖啡味道的糖,苦苦澀澀又摻雜著不純粹的劣質甜膩感,惹得人心上發癢。想吐出來又舍不得,不吐舌尖苦的發酸。
“胖虎,你一個人無不無聊?等會兒那場戲女二號休息,找她過來陪你說話好不好?這女二號人品還不錯。”,原軼看著什么也不說,但哭的比誰都慘的,盼盼有些心疼,隨后重重嘆了口氣。
還沒等盼盼拒絕呢,就聽到原軼的一嗓子大喊“初夏”。
初夏臉頰一側包著食物輕輕鼓起來,滿臉嫌棄的瞥了一眼原軼,隨口問:“原鐵,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