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最近在參與演習練兵任務,下午剛剛束,汪政委就把他單獨叫到自已的辦公室。溝通演習的事情,兩人認識多年,這會都放下工作中的架子,氣氛帶著熟人的輕松,聊著聊著突然汪政委問道“小江,今年多大了?”
江辭下意識感覺到汪政委的用意。
臉色立刻嚴肅來“報告,政委,剛過了生日,虛歲25了?!?br/>
汪政委一臉笑意,“別緊長,別緊長,我是想問你有沒有中意的對象?”
“聽指導員說喜歡你的女兵一籮筐,你是和尚轉世,見了女孩不是冷臉就是躲著走?!蓖粽蛉さ馈?br/>
“25不小了,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都要當爹了,你這終身大事可得考慮,不能只是想著工作!”汪政委笑呵呵的盯著江辭?!拔矣袀€外甥女,跟你同年,在301醫院當外科醫生,人長的文靜,工作上進,家里就她一個女兒,父母都是退休職工,要不要見見?”
“哦,政委,我一個窮當兵的,還總是出危險任務,就不耽誤人家女孩了”江辭的語氣吊兒郎當,帶著些許慵懶的味道。
“這叫什么話,難道你一輩子不結婚了?”汪政委怒色上頭,臉色冷了幾分。
看到領導黑了臉,江辭并沒有太反應,平靜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是覺得我外甥女配不上你?還是覺得我這個媒人不靠譜,會害你?”汪政委話越說越重。
被領導這么激將,江辭覺得這事兒是推不開了。
“成吧,那就聽您安排,去見見!”江辭說的風淡云輕。
汪政委立刻臉上掛了笑容“那就對了,別急著拒絕,說不定一見鐘情了呢!”
江辭嘴角翹起,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想起那個像仙女一樣的人兒,她此刻又在做些什么呢?
如司徒月所預料,她的發聲并沒有產生任何作用,反而引起了新的一場口水戰,說她沒人性、狡辯、虛偽,各種各樣的詆毀言論層出不窮。越是據理力爭越是不依不饒,司徒月覺得這件事情已經成了個死循環,全然無解!
馮裴在電話里除了生氣她在網上的強勢發聲讓事情變糟,更傳來一個壞消息,一年前拍攝完成的《鉑金森林》原本計劃今年7月中旬上映,但是制片方最近聯系他說因為作者網絡上受眾口碑不太理想,所以打算擱淺這部劇。什么時候播放待定!這是連人帶劇都被打入冷宮了。
司徒月聽了挺平靜,畢竟大半年來壞事情一件一件接踵而至,多一件對她來說也沒啥,或者說她早就想到整個事件輿論影響太大,會波及到方方面面的業務內容……
但是緊接著,馮裴話峰一轉,說《鉑金森林》的制片方這兩天就在蘇城,統籌準備新戲,他已經約了那個叫安家然的制片人,準備明天晚上過來,帶她一起去見見那個人和一些投資大佬們,看看能不能讓對方松松口,等過段時間事件熱度稍微降下來,讓這部劇放映的事情提上日程。
馮裴是商人出身,當初《鉑金森林》影視化消息傳開后書粉呼聲巨大,想著市場口碑都不是問題,他便以工作室的名義做了部分投資,在攝制過程中,從演員選擇到服化道全程都有司徒月參與的影子,但是十月懷胎,到了臨門一腳的時候,卻胎死腹中,這種感覺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的確,不管出于何種身份和出發點,他都希望盡最大可能力挽狂瀾。
司徒月沒有拒絕的理由,便應允下來。
蘇城云海搖酒店三層,一行人在vip包廂里推杯把盞。
司徒月在衣香鬢影間感覺像墜入云端般如夢如幻。
大半年沒有出席這樣的場合讓她一下子很難適應。
馮裴長袖善舞、左右縫源,帶她將在場的投資人、制片人、出品人介紹一圈后,開始和那群男人侃侃而談。
娛樂圈就是個赤裸的名利場,她現在在網上處于人人喊打的境地,酒桌上也成了尷尬的存在。成年人的人際關系就是這么復雜又簡單?,F實的讓人覺得可怕。
雖然自己與這里格格不入,但司徒月早就有心理準備,便冷眼看著馮裴在邊上談笑風聲,拿著酒杯不時輕抿一口,聽著圈里的八卦不時微微一笑。
“司徒小姐,敬您一杯!”左邊戴著金色戒指留著及肩長發的男人突然帶著港腔開口。
司徒月一愣,回過頭對上男人那雙色迷迷的眼睛。在腦海里回想馮裴剛剛的介紹,左邊這位好像是香港的一位投資人。很多港片都是有他的投資手筆。
想到這里她了然舉起酒杯,示意的點了下頭,酒杯輕碰,嘴角輕啟,微微抿下一小口。
男人眼睛透著精光,輕笑著爽快的喝下大半杯,復而抬頭再次色瞇瞇的盯著司徒月。
“早就聽說司徒小姐人美又有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港腔生澀的聲調再次響起,傳進耳朵后混著醉意讓人聽著感覺像耳膜在受刑。
司徒嘴角一勾,不卑不亢的說“您過獎了!”
兩人一來一往吸引了桌上不少人的目光,安家然也投來一束審視的目光,隨之又望了望馮裴,淡淡開口“燃白最近瘦了!”
很久沒有人喊她燃白,司徒月握著酒杯的手突然一滯,一股甜腥的氣味漸漸上涌,躥至喉嚨。
馮裴趕緊陪笑“是,這不是因為《鉑金森林》上映的事情嗎,她一直睡不太好。家然,你看咱們是不是想想辦法?”
安家然點點頭,“當然,我比你們還急,只是有些事情急不得,你懂的。過一段時間吧,再看看……”
“是是,這事前期咱們都付出那么多了,不能這么眼睜睜看著心血付之東流不是?!?br/>
這時旁邊的眼鏡男突然開口,“其實要我說呀,片子投了那么多,大家都不想賠錢,題材不錯,拍的也不錯,其它事情,完全可以想辦法規避,之前清閱的網文改編不都是不署名作者嘛,要我說呀,到這一步,大家沒必要錙銖必較。能掙到錢就行?!?br/>
男人說的直接,引的在場許多人都紛紛點頭,紛紛朝著向司徒月看來。
她倒是一副風淡云輕的樣子。
嘴角向上一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馮裴看著安家然略微轉好的臉色,陪著笑端起酒杯,“可以,可以,這個我看可以,你說呢?家然。”
桌子上其它人也接話“嗨,這算什么,有的劇拍完了剪完了有改名的呢,事在人為,事在人為……”
“對,還沒有開始宣傳沒定檔,掌控權不是在自己手里,這個辦法肯定是有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的氣氛頓時放松了不少。
司徒月不知道是酒精作用,還是被這些談話內容刺激,此刻覺得躁意肆虐,周身不適!
“抱歉,我去個洗手間。”她在馮裴耳邊小聲嘀咕一句,起身拿著手包出去。
走出包廂就想著去大門口透個氣,邊走邊伸手去包里摸索煙盒,拿了煙叼在嘴角,卻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機。
正在她焦頭爛額之際,突然身后伸出一只手,“啪”的一聲,藍色火苗隨之竄出。
她滿臉訝異的回頭,港腔男淫笑著立在背后。
“司徒小姐”他悠悠開口,聲音里帶著欲望。
“嗯?”司徒月煙癮全無,隨手取下煙,下意識回應了聲!
“我在樓上開了房間,跟我上去坐坐?”黃鼠狼給雞拜年,坐坐以外的事情不言而喻。
司徒月頓時覺得胃里翻滾著一股酸溜溜的腐汁,在怒氣與不安間向喉嚨飛升。
她壓下一切,似笑非笑的說“不了,我還有事?!?br/>
“我聽說最近司徒小姐麻煩纏身。剛才的事情,我想我可以幫你!”
男人眼睛里透著精光,猥瑣一笑,油膩的臉上頓時橫肉交錯。
“謝謝,不必了…”司徒月冷了臉,眼神暗了幾分,轉身就要離開。
突然帶著肌肉青筋的粗壯手臂在眼前一攔。
“司徒小姐,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港譜配著酒后的大舌頭,真叫人上頭。
“真的不必,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彼就皆卤M量讓語氣平和,并送上一個不及眼底的笑容。
她將煙隨手扔進垃圾桶,繞過那只手臂,朝著停車場款款而去!
男人胳膊一甩,眼睛閃出陰鷙的光芒,“嘖,當自己是什么好貨色!”
司徒月從車上找了備用打火機??吭谲囬T上慵懶的吸著煙。夜風襲人,借著煙勁瞬間讓人清醒了不少,她拿出手機剛要給馮裴發微信說自己不舒服要回去了,身后突然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人聲音。
“司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