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記住這一刻,因為此生難再有了!”秦川盯著刀疤臉老五默然的說道。
刀疤臉老五抽動著嘴唇,咬緊了牙關說道:“實在是有趣。小小年紀,竟然大言不慚。我殺過的人,堆起來可比你高多了。今日陽光大好,我送你最后一程?!闭f罷雙手握刀,踩著腳下的焦土,朝著秦川那邊沖了過來。瞧著這速度,比那夜還要快上不少。
秦川手中握著棍棒,卻是有些擔心。先前與長青幫的賴子哥等人交手之時,體內的天地靈氣就已經所剩無幾,如今在如此荒涼之處對陣刀疤臉老五,著實是有些托大。體內沒有天地靈氣的通感境界的修行者,便是如同普通的武夫一般,需要真刀真槍的血戰。真不知道那些傳說中的武道修行者一劍斷大河,該是積攢了多少年的天地靈氣。
不過秦川又是想得明白,若是不能解決刀疤臉老五,那接下來的麻煩更多。特別是他還有一位通感境界的老大,若是被他遇見,以目前的秦川境界來說兇多吉少。既然如此,只能把刀疤臉老五留在此處,因為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
秦川穩定心神,呼吸吐納之間將體內的天地靈氣匯聚在棍棒之上,向著頭上一提,擋住了刀疤臉老五的蓄勢一擊,棍棒上除了一絲焦土掉落,連個刀痕都沒有留下。
刀疤臉老五心中遲疑,想不到秦川隨手拿起的棍棒如此厲害,雖說已經被燒成了焦棍,但是仍然十分堅硬,竟然能夠擋住自己的一擊。不過刀疤臉老五倒也未再猶豫,拿著刀把轉了一圈,就著地上滾了一下,開始朝著秦川的腳步砍去。
先前在交手之前便已經知曉,秦川的身法極其詭異,若想今日在此處殺了他,只能鎖住他的退路,從而與自己硬碰硬。刀疤臉老五對于自己手中的涼刀十分的自信,在尋找秦川之前,就請青州城有名的刀匠重新淬火鍛造,更是加入了精鋼等物開刃,只要被其傷到,可謂是刀刀見白骨,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秦川見著手中的棍棒未有損傷,朝著地上猛踏一腳,朝著春滿園的戲臺子飛了過去,在幾根木柱子之間盤旋躲避著身后的涼刀,不時的聽見風聲在身后響起。
刀疤臉老五此刻也上了戲臺之上,不停地揮舞著涼刀,奈何無法尋到秦川的軌跡,更是無法猜想到他的落腳點,徒有滿腔的怒氣,但卻找不到何處發,只得將手中的大涼刀握得更緊,朝這前面的穿著破舊棉襖的少年追去,只不過身形相距越來越大。
秦川邊躲避著涼刀,邊看著戲臺上的景物,當初那些春滿園的生旦凈末丑,在此處贏得陣陣喝彩,如今這里荒蕪一片,不見任何的人影,秦川也是感慨萬千。在年少之時,時?;孟胱约耗軌蛟趹蚺_之中,如同飄門的先生般驚堂木一拍,底下萬籟寂靜,只有陣陣的武道江湖的傳言回響。如今看著雕著梨花的木梁,底下卻是物是人非。
就在秦川失神的片刻,涼刀又從身后砍了過來,夾雜著風聲。秦川一個閃躲,朝著戲臺的右側跳了過去,此處是樂臺班子的去處,當初銅鑼嗩吶好不熱鬧。
刀疤臉老五猛然一擊,直接砍在了木柱上,本來就有些焦色的木柱承受不住,就在拔出涼刀之時,朝著戲臺的左側倒去,除了濺起一些焦土,便是再無任何的反應。此處陰涼一片,不會吸引任何看熱鬧的人,兩人如同在戲臺上唱戲一般,雙方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秦川踩著石墩,朝著院墻那邊走去,就在刀疤臉老五以為秦川要逃之時,緊趕慢趕的追了過去。
秦川卻是空中一個閃身,朝著后面躍了過來,手中的棍棒如同筆直的劍一般,直接插向刀疤臉老五的眼睛,其速度之快,比刀疤臉老五的涼刀更甚幾分。
見著無法躲避,只能先下手為強,右手緊緊握住刀柄,直接朝著棍棒揮了過去,哪怕秦川的棍棒如何堅硬,但是比不過烈火淬煉、加入精鋼的涼刀,硬碰硬之下,必定是刀疤臉老五更勝一籌。
兩者在空中相遇,嘣的一聲,秦川手中的棍棒被砍成兩截:“果真是好刀,比那夜的還要鋒利。先前看著砍向那木柱之時,我就猜想到它鋒利無比,未曾想竟然如此的厲害?!鼻卮x著刀疤臉老五數步的距離,發自內心的稱贊道。
刀疤臉老五有些氣喘噓噓,驚訝數月不見,秦川的功力比之前還要深厚,雙方打斗十幾個回合,自己的涼刀還是未曾傷到秦川,不過看著他的身形隱隱約約有些遲鈍,只要再交手數個回合,手無寸鐵的秦川必然只能徒手與涼刀打個照面了。
刀疤臉老五將涼刀斜著立在焦土之上,腳下還踩著泛白的戲服說道:“刀,自然是好刀。當初的那一百兩銀錢,我大部分用來淬煉此刀,下了如此大的本錢,自然是有些見效。不過我越來越欣賞你了,想不到數月不見,你比之前更要厲害。若是再給你數年的時間,達到通感境界也說不定,不過可惜,可惜,祈求下輩子不要遇到我吧?!?br/>
秦川握著斷為兩截的棍棒,感知著體內僅存的天地靈氣,不由得想到老道曾經說過,有些丹藥能夠滋補天地靈氣,甚至是在對敵之時也能及時恢復。那日在山林中碰見的出云谷兩人,身上應當帶有這類丹藥,只是可惜當初忘拿,否則今日也不會如此的窘迫。
不過秦川打定主意,今日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刀疤臉老五逃了出去,否則在青州城內時時被人盯著的滋味可不好受。刀疤臉老五如同毒蛇一般,正在吐著蛇信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咬你一口。若是之前的秦川,此時肯定想著走為上策,不過自從老道走后,秦川感覺猛然間長大。
休息了片刻,秦川感知著體內的天地靈氣,若是再與刀疤臉老五爭斗幾個回合,到時候空山、丹海內沒有了天地靈氣,秦川恐怕難以走出春滿園。于是心中打定主意,準備殊死一搏。
兩人眼神交匯,不用再說什么,一人拿著涼刀,一人拿著斷為兩截的木棍,各自向前沖去,在曾經的繁華之處,這兩人濺起陣陣焦土,讓本該寂靜的院落,反而有些生機起來。
刀疤臉老五拿著涼刀,半蹲著身子朝著秦川的腰間連砍三刀,刀刀砍向要害之處,秦川根本無法徒手阻擋,只能舉著棍棒阻擋。
而刀疤臉老五見此,反倒是心中大喜,若是論到武器,秦川的棍棒哪能抵御得???又是連出幾刀,將秦川手中的一截木棍砍飛。
而沒有天地靈氣的包裹,另外一截木棍仿佛失去了生機一般,根本無法招架。棍棒先是出現了裂紋,隨后在刀疤臉老五不斷的劈砍下,又是斷為兩截,秦川除了雙手,已然是再無東西遮擋。
刀疤臉老五咬緊牙關,將體內最后的力氣用出來,雙手握著把柄,滿臉兇狠的朝著秦川的面門砍了過來,看著秦川一臉的驚恐,刀疤五老五手中的刀柄卻是越來越快。
然而秦川仿佛嚇呆了一般,靜靜的站在原處不再動彈,看著迎面而來的涼刀,雙手不曾舉起,這倒是讓刀疤臉老五有些遲疑,以為秦川又有詐。
不過此時的涼刀距離秦川的面門只有五寸的距離,只要眨眼之間便能帶走秦川的性命,刀疤臉老五根本不相信秦川還有底牌能留到現在,于是狂笑著喊道:“給我死吧!”
正當涼刀離秦川只有半寸之際,一個木棍穿透了刀疤臉老五的心臟之處,那柄大涼刀失去了助力因此掉落下來,擦破了秦川的破舊棉襖,最終插在焦土之上。原來這截木棍,正是之前被刀疤臉老五砍飛的那一截,想不到此刻竟然又飛了回來!
“御物,這是通感……”刀疤臉老五怒目圓瞪,不停的吐著鮮血。
“你說,我日后成為通感境界的修行者,可惜,可惜……我今日便是!”。
秦川輕輕的拍了拍刀疤臉老五的身子,他睜著雙眼倒了下去,秦川用褪色的戲服將他蓋住,隨后準備翻過院墻一躍而下。
然而此刻渾身乏力的他,想了想,還是打開了破舊的大門,趁著四處無人,朝著平陽坊那邊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