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文祁來到腦科室,見只有宋晨晨在里面,抬手敲了一下門后,便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拿出便當盒,揭開盒蓋,旁若無人的津津有味吃了起來。
宋晨晨睨了他一眼,冷冷道:“要吃就回你的兒科室去吃。”
郝文祁連眼眸都沒抬一下,邊吃著嘴里的美味,邊嘖嘖贊嘆道:“唔……糖糖做給我的愛心便當就是好吃,簡直是人間少有的美味,好吃……”
還不忘連連點頭稱贊。
宋晨晨那深邃的眼眸頓時冷了幾個度,緊緊凝著好像幾十年都在吃白粥咸菜,第一次吃到肉的郝文祁,手中的筆輕輕敲著桌面,非常有節奏,韻律的聲音在科室里響起,蔓延,徘徊。
正在大快朵頤,連連豎起大拇指,臉上表情過于夸張的郝文祁聽著這一聲又一聲令人發毛的的敲桌聲,臉色微僵,抬頭對上宋晨晨那駭人的雙眸,正用筷子夾著一顆金黃色魚蛋的往嘴上送的動作頓了頓,嘴巴微張。
過了好一會,郝文祁仿佛使勁全身力氣將魚丸塞進嘴里,用力的嚼著,眼神沒有閃躲,睜大雙眸,帶一絲挑釁,“我就是把你的愛心便當吃了,怎么著,來打我呀。”
雖然鳳眸映射的都是“老子無所畏懼”的神采,可早已緊張得緊緊捏著手中的筷子,如果是一對木筷,恐怕早就斷了。
宋晨晨依舊神色淡然,沉靜從容,薄唇微起:“郝文祁,我們談談吧!”
修長的食指依舊輕輕敲著木桌。
那雙漆黑的眸子如深海里的暗流,冰冷的氣場壓迫感十足。
郝文祁怔了怔,瞇了瞇眼,這場景怎么那么像電視劇里總裁愛上灰姑狼后,貴婦強拆有情人的豪門橋段。
“你要多少錢,才愿意離開?說個價!”
郝文祁放下筷子,學著他,食指輕輕敲著桌面,邪肆的雙眸中盡是狡黠,“那就要看看你的誠意了!”
他這個苦逼的男二號終于熬出了頭,當然要恨恨敲他一筆,給他當了那么久的媒人,他容易么?也就他愿意給他當媒人。
反正這媒人紅包遲早都要拿的,提前拿點利息好好犒勞一下自己這一個多月的賣力演出,況且他每月的工資比他這個兒科醫生多得多了,沒必要手下留情,否則他拿什么買糖給那一群一聽到要打針,吃藥就抱著他大腿號啕大哭的小屁孩。
想到等一下就會有一張銀行卡或支票甩在臉上,郝文祁內心既期待又激動,好看的薄唇掀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帶些得意和邪魅。
宋晨晨看著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欠收拾表情,眸光更冷了,他沒出現之前,唐一一直緊追著他不放。
自從他出現后,晴朗美好的天氣就開始變得陰晴不定。
咱們相隔三層樓,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閑得慌就到公園里遛彎,陪陪大爺大媽,沒事上來溜達什么呀?
還敢拐跑他家的小媳婦,是腦子長草了還是進水了?他有的是誠意給他看看,還很樂意免去他的治療費!
宋晨晨停下指尖的動作,清冷的聲音響起:“什么時候開始手術?”
郝文祁愣了一下,眸中閃過一絲疑惑,按照劇情的發展,劇本的臺詞,不應該是說“要多少錢才離開唐一?”
而且他最近沒有手術呀!郝文祁云里霧里,疑惑道:“什么手術?”
“先去做一個腦部CT,等結果出來了,我再幫你安排手術,手術費我出!”
宋晨晨將手放在電腦鍵盤上敲打著,滿臉都是對待病人時的嚴肅認真。
“我沒病呀,做什么腦部CT,還免費手術?”郝文祁睜大雙眸,眸中的疑惑更甚。
宋晨晨停下打字的動作,將目光轉了過去,“沒病還經常往腦科室跑?”
冷冽的雙眸滿滿都是:“這是我的地盤,你不知道嗎?”
郝文祁愣了幾秒,總算明白了,站起身,手掌撐在桌子上,帶些挑釁的對上他的眸,嘴角掀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宋大醫生吃醋的方式還真是特別呀!讓我差點都反應不過來!”
被人毫無預兆的揭開了心底事,宋晨晨沒了剛才的淡然,不自在的瞥開目光,“我意思是說既然沒有工作要談,沒必要經常上來,影響工作。”
郝文祁看著他一副吃癟的樣子,心情更好了,重新坐下,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
“我的妹妹一不小心栽你手里了,我這個做哥哥的得把她拯救出來,再給她找戶好人家!”
“要不要順便多個弟弟?”宋晨晨冷冷道,妹妹?他認親戚的速度真是沒誰了,栽在我手里?還拯救出來?是把他當十惡不赦的魔鬼了嗎?
他可是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好不好,況且,唐一愿意讓你救嗎?少在那自做多情!
“我只收妹妹”郝文祁挑了挑眉,眸光邪肆。
知道他話里有話,但偏偏就是不如他的意,看著宋晨晨愈加冰冷的臉,郝文祁嘴角不禁掀起一抹勝利,得意的喜悅,鮮少能挫挫他的冷氣,這會真是大快人心!連周圍的空氣都順暢了不少。
宋晨晨沒有理他,瞥開目光繼續做自己的事。郝文祁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眼看離上班時間不早了,沒有再繼續刺激宋晨晨,加快速度吃著美味的便當。
吃飽喝足后,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心情很不錯,隨口問了一句。
“宋晨,你到底什么時候才接受糖糖呀,小丫頭都追你那么久了,你還要人家等到什么時候呀?”
看似慢不經心的一句話,可眸底滿滿都是認真的神色,絕無半分玩笑!
宋晨晨打字的動作頓了頓,沒有看向他,淡淡啟唇:“這是我的事。”
原本今天想跟她說:“既然你那么喜歡我,那么我就犧牲一下,永遠和你在一起吧!”可豈能料到她今天居然當著他的面拉著別的男人跑,還送什么愛心便當,真是豈有此理!
郝文祁看著他一副淡漠是神色,無奈的搖了搖頭。
“像糖糖那么可愛漂亮的女孩子多的是人追,別等被別人拐跑啰,才追悔末及!那時候我幫不了你。”
郝文祁攤了攤手,一副愛愛莫能助的樣子。
宋晨晨抬眸睨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眸中的神色分明寫著:“只要你不出現,就天下太平,你還是早點滾吧!”
郝文祁看著他一副淡漠是樣子,真是冰山不可教也,等失去了他也就懂得了,沒有人會在原地一直等待!
郝文祁將盒蓋蓋上飯盒,“我先回去了,飯盒幫我洗了再拿給糖糖。”
說罷,一溜煙的朝門外溜去,生怕再遲一秒,不是被留下來洗飯盒就是拉去做腦部CT。
看著那比老鼠躥得還快的人,宋晨晨眸中滿滿的冷箭無處可射,起身,憤憤地拿起桌上的飯盒走到洗手臺,用力是洗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