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媛媛的身形卑微,低著頭,用名貴的裙子細心的給周奇擦拭皮鞋,那副伏低做小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舊社會。
“我的天哪,這王家也算是豪門了,王媛媛這輩子恐怕都沒有給人擦過鞋吧?沒想到因為一時之氣潑了周奇一杯紅酒,要遭到這樣的懲罰。”
“這誰又想得到周奇有這樣硬的后臺,葉家和皇家都為他出面啊,而且為了他的面子,敢做出這樣狠的事情來,這周奇,肯定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簡單。”
“嗨,我倒是覺得,王媛媛這是罪有應得,我看周先生長得挺正派的,我先生平時喜歡研究面相,我看周先生那可是大富大貴之相,王媛媛有眼不識泰山,而且,就算周奇什么身份也不是,王媛媛也不該那么糟踐人家,報應!”
“這招是敲山震虎的,相比王家,沈家才是真正的顯赫豪門,現在沈家明顯和周奇有過節,但現在周奇有了葉家和皇家的面子,不知道接下來沈家還會怎樣處置。”WwW.ΧLwEй.coΜ
“我覺得還是不能善了,畢竟這是沈家老太太的壽宴,鬧出這么叫人難堪的事情,無疑就是在打老太太的臉,她要是不為王媛媛說兩句,恐怕失了人心。”
王媛媛擦干凈之后,低著頭站了起來,眼淚早就像珍珠一樣瘋狂的往下掉,今天對她來說,就是人生中不可磨滅的污點,是奇恥大辱。
但她又不得不這樣做,因為她惹了這尊大佛,要是人家不原諒她,網開一面,那她王家可就完了。
周奇滿意的看了看被擦得錚亮的皮鞋。
“行,既然你已經道歉給我擦干凈了,那我也既往不咎,讓開些吧,別擋著我跟沈老太太說話。”
王媛媛的眼淚掉的更兇了,挪動了一下腳步,“我、我馬上讓開,只、只不過,周先生,您能不能把皇家和我們家的業務恢復了啊?”
周奇冷笑一聲,“什么意思啊?我聽不懂,我生氣只是因為你弄臟了我的鞋子,那你現在把我的鞋子給擦干凈了,我也就既往不咎了,都沒追究你的賠償還有耽誤時間的賠償,你現在還讓我幫你恢復什么業務?業務的事情,那是皇大少家的事,你自己問他吧。”
曾經在紅塔市的幾次仁慈,周奇就已經看清了,現在他就算讓皇煒恢復了皇家和王家的生意,王媛媛照樣是恨自己的,同樣都是恨,恢復了那就屬于他幫她,而他為什么要幫她?
“你!你!”王媛媛氣得險些站不穩,沒想到周奇這么不近人情,只好可憐兮兮的看向皇煒。
“皇、皇大少,我、我知道錯了,之前是我不對,求你看在我已經這么低聲下氣求原諒道歉的份兒上,就饒了我們家這一次吧,要不然,我回去之后,一定會被爸爸和哥哥們打斷腿的。”
皇煒剛才聽懂了周奇的意思,他平時也不是那種故意要刁難人的人,可目前這局勢,王家在他們家眼里,不過就是小魚小蝦,不至于為了王家得罪周奇。
只好遺憾的搖搖頭,面上帶笑,“不好意思王小姐,這又不是兒戲,我要是對待生意上的事情如此反復,我還怎么管理好公司,如何讓底下的人服眾?不過就是缺了幾門生意,你們王家不至于沒了我們皇家就不行了吧?”
“這……這……”王媛媛被懟的啞口無言,看這架勢,皇煒是沒有要收回成命的意思。
她只好可憐巴巴的看向葉昭,葉大少剛才也說要斷絕他們家和王家的生意,只不過他暫且是停留在嘴上說,還沒有打電話過去付諸行動,她這會兒求情,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咚!”王媛媛又毫不猶豫的朝著葉昭跪了下去!
“葉大少爺!之前是我千錯萬錯,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但還請你不要真的斷絕兩家的生意啊!我們王家不過是小家業,受不了這么大的打擊,您要是不斷了我們兩家的生意,我以后見到您!都對您唯馬首是瞻!”
葉昭這下有些為難了,王媛媛雖然剛才也很過分,但現在也擺出誠意了,皇煒那邊已經讓她家大出血,他這邊再斷了生意,他們王家就是徹底完蛋。
再者……皇煒家是老爺子早幾年就把實權全部給了皇煒,而他還只是葉大少而已,在紅塔市那種小地方,動動嘴皮子搞垮秦家那種小家族,是他可以哄著老爺子辦的事兒,但現在這是在京都,他實際上還沒有這么大的權限像皇煒那樣瀟灑。
為這事兒去和老爺子掰扯,也沒那必要。
就點點頭,朝著王媛媛嘆氣道。
“行了行了,這沈老太太大喜的日子,我也是給老太太面子,不和你這個小姑娘一般見識了,你們王家和我們家的生意,我不動,你現在這幅哭哭啼啼的樣子,也不吉利,快點回家去吧!”
葉昭大手一揮,王媛媛像如臨大赦一般,說了好幾聲謝謝,才哭哭啼啼的跑出去。
沈老太太連忙朝著身邊的侍者說道,“派車送王小姐一程。”
之后,再次看向周奇的眼神,已經不同剛才那番輕蔑了。
這小子,可不像冰冰嘴里說的那么簡單。
如今已經惹的那么多人看了,她要是再耍賴掰扯賭約的事情,難免落人口舌,反正規矩都是她定的,這回的賭約她輸了,她作為沈家的家主,可以往后隨時發起賭約!
不必要在眾人面前擺家事出丑。
譏諷的朝著周奇說道。
“周先生真是好大的派頭啊,王家小姐被你這么一擺弄,不僅大大的丟了臉,還差點連家都丟了,你這樣的胸襟,因為一點兒小事就做出這么狠的事兒來,我們沈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罵你,恐怕不知道你私底下不知道要怎么記恨下黑手呢?”
周奇也笑道,“沈老太太,沈家家大業大,我就是那江里的小魚,翻不起什么風浪,您說這話,言重了,而且,王媛媛想我出丑在先,我兩位兄弟,不過是看不下去,幫我出頭,而老太太不一樣,我今天本來就是找老太太聊正事的,老太太肯定不會因為一點對我的偏見,不就事論事,無緣無故讓我當眾出丑難看吧?”
“呵!我讓你出丑難看?你周先生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要是再不承認賭約的事,那就是你讓我當著那么多人的面難看了!”沈老太太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沒想到這鄉下來的小子,說話有輕有重的,根本不像一個本本分分的莊稼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