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楊辰的話,魔神頓時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說道:“我是遠古戰場的唯一幸存者!”</br> 楊辰一臉震驚,魔神都說了,這里是遠古戰場,能被稱之為遠古,足以說明時間的久遠,魔神竟然說,他是遠古戰場的唯一幸存者,豈不是說,他已經存活于世上很多年了?</br> “現在我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你,能不能得到遠古魔神之骨的認可,就靠你自己了,你去吧!”</br> 魔神說完,就退出了身體的掌控權,楊辰立馬感應到了與自己身體的聯系,頓時大喜。</br> 楊辰驚喜地說道:“我有知覺了!”</br> 他試著修煉了一下,原本無法修煉的身體,又可以修煉了,渾身充滿力量的感覺,讓他非常驚喜。</br> 魔神冷聲說道:“我用秘法,讓你的靈魂與肉身重新建立了聯系,時間有限,只能持續一炷香的時間,在一炷香時間內,你如果還沒能得到遠古魔神的認可,你今后就當一個廢人吧!”</br> 聽了魔神的話,楊辰頓時慌了,本以為自己好了,沒想到是魔神的手段,才讓他暫時恢復了靈魂與肉身的聯系。</br> 他連忙問道:“前輩,我需要怎樣做?才能得到遠古魔神的認可?”</br> 魔神十分不耐煩地說道:“我怎么知道?”</br> 楊辰又問:“不是您說,要帶我來更換遠古魔神之骨的嗎?您不告訴我辦法,我總不能自己給自己換骨頭吧?”</br> 魔神沒有回應。</br> 楊辰又問:“對了,您剛才說,這里是遠古戰場,曾經爆發過神戰,有魔族和神族,也有人族的至尊強者,為何我只能更換魔神之骨?難道就不能更換神骨?又或者是人族至尊之骨?”</br> 魔神依舊沉默。</br> 楊辰繼續問道:“還有,您剛才說,您是遠古戰場上唯一的幸存者,這跟您能輕易打開靈臺,九品天境巔峰境強者也未必能打開靈臺,有什么關系?是因為您知道如何打開這靈臺嗎?”</br> 魔神怒了,呵斥道:“閉嘴!只有一炷香時間,你再繼續浪費口舌,我奉勸你還是放棄我們之間的合作。”</br> 楊辰這才安靜下來。</br> 看著滿地的森森白骨,他有些懵,魔神帶他來更換魔神之骨,如今卻不管不顧,讓楊辰自己想辦法。</br> 楊辰來到一副距離他最近的白骨前,白骨之上,插著一把閃著金光的靈劍,他對著白骨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開口說道:“前輩,接下來若是有所得罪,還請恕罪!”</br> 說完,他雙手緊緊地握住了白骨之上的靈劍,然后猛地一拔,長劍竟然拔了出來。</br> 就在長劍拔出白骨的瞬間,白骨瞬間湮滅,化作了這里的一片塵埃。</br> 楊辰頓時懵了,他本打算拔出長劍后,要將這人給葬了,卻沒想到,靈劍拔出白骨的瞬間,白骨竟然湮滅了。</br> 正在楊辰體內的魔神,在看到楊辰拔出了長劍后,十分震驚。</br> 魔神忍不住問道:“你是怎么拔出這把長劍的?”</br> 楊辰如實說道:“我輕輕用力,就將長劍拔了出來,很容易??!只是,我的本意并非要毀了白骨,而是打算要將他給埋葬了,卻沒想到,他的白骨竟然直接消失了。”</br> 魔神強忍著激動之情,連忙催促道:“快!繼續!將所有的靈器都拔出來!”</br> 楊辰十分不解,開口說道:“前輩,還是算了吧!”</br> 這些白骨留在原地,還算存在,可一旦消失,就算是徹底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br> 看著滿地的森森白骨,楊辰心里說不出的難受。</br> 當年爆發的神戰,一定非常激烈吧?</br> 僅僅是在這里的頂尖強者的尸骨,都有許多,更別說是當年并非巔峰境強者,已經湮滅的更多強者尸骨了。</br> “蠢貨!”</br> 魔神怒喝一聲,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可知道,這些靈兵插在他們身上,他們永世不得超生嗎?只有讓他們徹底消失在了這世間,他們方才算是解脫?!?lt;/br> 楊辰問道:“真的?”</br> 魔神沒好氣地說道:“信不信由你!”</br> 就在這時,他剛剛拔出的靈劍,忽然間化作了一道流光,鉆入他的體內。</br> 他頓時一驚,想要去尋找那道流光的時候,流光已經徹底消失了。</br> 只是,他忽然感覺自己的體內,多了一股十分奇妙的力量。</br> 雖然不清楚這力量是什么,但可以感覺得到,這力量讓他非常舒服,對他的武道境界提升,似乎也有所幫助。</br> 看樣子,魔神沒有欺騙自己。</br> 想到這里,楊辰不再猶豫,連忙又去了其他尸骨前。</br> 每到一具尸骨前,他都會深深地鞠一躬,然后才會去把白骨之上的靈器。</br> 跟拔出第一具白骨上的靈劍一樣,每一次拔出靈器,靈器都會化作一道流光鉆入他的體內。</br> 隨著他拔出的靈器越來越多,進入他體內的流光也越來越多。</br> 魔神早已震驚到了無以復加,看著一道道化作流光進入楊辰,他暗暗想道:“你到底何人?人神魔三族強者,為何都沒有反抗你?”</br> 只是,楊辰并不清楚魔神所想,正不厭其煩的拔出一具具白骨之上的靈器,只是讓他感到十分可惜的是,這些靈器被拔出后,很快就化作了流光鉆入他的身體。</br> 這么多的靈器,就是隨便拿幾件出去,都是頂尖的高階靈器,可惜,太可惜!</br> 他不知道的是,這些靈器化作流光進入他體內的好處,在將來會給他帶來多大的驚喜。</br>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終于將所有白骨之上的靈器全部拔了出來,唯獨剩下了葬神之地最中間那片火海中心的尸骨了。</br> 在火海中心,有三具白骨,每一具白骨之上,都插著一把靈器。</br> 即便已經時隔許多年,但楊辰依舊能感覺到靈器之上發出的強大威壓。</br> 不僅僅是靈器之上的威壓,還有這三具白骨,跟之前的那些白骨似乎也大有不同,這三具白骨,都散發著極為強大的氣息。</br> 楊辰甚至懷疑,這三具白骨并非白骨,而是活生生的三位頂尖至尊強者。</br> “過來!”</br> 就在這時,一道非常熟悉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br> 讓他震驚的是,這聲音,竟然是從火海中心發出的。</br> 只是,火海中心,只有三具白骨,難道說,剛才那道聲音,是某一具白骨發出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