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二貨VS大白菜】
皇帝營帳周圍的守衛并不嚴格,大約是因為皇帝病倒,如今正一團亂?;实郏ㄏ悴荩┌櫫税櫭?,只是如今自己能靠近,也得益于防范的不嚴密了。
剛剛靠近營帳,就聽得一番嘈雜的聲音,皇帝(香草)心里愈發著急,忙急急探上前去??磥硭膬鹤觽兌荚跔I帳里,只是這聲音最大的,怎么好像是太子?
皇帝(香草)心中有些著急,太子這些日子仿佛魔怔了一般,要是真在兒子們面前說出什么不成體統的話來,他這個皇阿瑪的臉可要往哪里擱??!
卻聽到一聲響亮的呵斥:“大膽!”這句話皇帝自己常說,因此十分明白那就是自己的聲音。周圍立刻安靜了下來,皇帝(香草)猜眾人此刻一定都跪了下去。靜謐片刻后,卻是整齊的聲音:“皇阿瑪(皇上)息怒?!被实郏ㄏ悴荩┳屑毞直?,確認里面并沒有太子的聲音。
看來太子是不打算妥協了,今日又要遭!卻不知道是什么心態,自從聽到自己的聲音呵斥了一句“大膽”之后,皇帝(香草)好像一下子放下心來了,營帳內的人應該是榮華無疑,裝兇賣狠榮華向來善于拿捏,他倒是很想知道,這煩心事兒落在榮華身上,他會如何處理。
此時的皇帝(香草)竟然忘了,他原本走到這里來,除了想知道帳子內的人是誰之外,還因為以前,只要兩人靠的近了,魂魄就能換回來,顯然,此時這個規律因為第三個人的出現,被徹底打破了。
太子何時在皇帝面前吃過這樣的排頭,更何況如今眾人都在身側,頓時有些拉不下臉來。他不知道面前的人早已經不是自己的皇阿瑪,而是一心一意想要將他拉下臺的榮華,卻被生生氣得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眾人雖都低著頭跪求皇阿瑪的原諒,可太子如何不知道,皇帝不出聲,這是等著他低頭呢。明知道不應該和皇帝對著干,可太子還是沒忍住,哼了一聲,推開眾人就大踏步走了出去。
皇帝竟然也沒有攔,自然也就無人出聲。其實榮華也沒計劃好要如何打擊太子,畢竟事發突然,如今見太子走了,自然也懶得再管,只道:“八貝勒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聞言,太子掀起簾子的手一頓,有些不敢置信。那日他對皇帝說了不放過八貝勒的話,誰知道皇帝卻愈發重用八貝勒了,渾河褒獎不說,還每日里要八貝勒伴駕,如今更是……居然要單獨留八貝勒在屋內?!
太子渾身怒火,對八貝勒更是厭惡,剛想反悔退回去,屋內的眾人卻已經退了出來,太子騎虎難下,只得冷哼一下,率先掀開簾子出了屋子。
榮華留下八貝勒,是想問問關于她自己身體的事情。雖然她知道,她還沒有暈乎過去,八貝勒就來了皇帝的營帳,可到底還是不放心。按說皇帝和自已一靠近就能夠將魂魄換回來,那么當務之急,應該是禁錮如今的八福晉“榮華”,讓“他”沒有機會靠近自己。自己謀劃的東西這么容易到了手,榮華自然要好好安頓。
此時的榮華不會知道,那個八福晉并不是皇帝,而皇帝,卻被誤打誤撞的太子要了去。
而八貝勒營帳里,床上悠悠轉醒的人到底是誰呢?
作者很想告訴你,那就是一個打醬油的。可是榮華這個八福晉,從來就不是簡單人物,能住進榮華身體的魂魄自然也不一般——竟然有兩個之多。
閻微是先一個從八福晉的身體里蘇醒的,剛從叫香草的丫鬟嘴里知道了今夕是何年,就發現了有些不對,因為腦海里突然出現一個花癡的聲音:啊啊啊,月白袍子八貝勒啊溫潤如玉我的愛。
閻微確定自己絕對對銅錢鼠尾的辮子頭男毫無好感。那么那個詭異的思想是誰冒出來的嗎?原主?還是另一個穿越者?
“你是誰?”閻微嚴厲的問。
服侍在側的香菊嚇了一大跳,忙跪了下去:“回福晉的話,奴婢香菊啊?!?br/>
“我沒問你!”閻微也被香菊地突然動作嚇了一跳,沒好氣道。
屋里就除了八福晉就只有香菊和香蘭兩人,她倆慣是伺候榮華左右的,香晴去吩咐福晉的用餐事宜了,香草去了皇上那兒至今未回。如今八福晉說問的不是香菊那自然就只能是香蘭了??蓱z香蘭伺候榮華十多年,沒成想有一天主子會不認得她,忙撲上前去查看:“福晉,奴婢香蘭,福晉在安親王府時奴婢就一直伺候福晉了啊,福晉如何不記得奴婢了?”
閻微不由就煩躁了,揮揮手:“我知道了,我沒問你們倆。行了行了,你倆出去吧,別杵在我眼前煩我?!?br/>
兩個侍女有些遲疑,福晉身體不適,才剛剛醒來,身邊每個人服侍怎么行?然而被閻微一瞪,兩人只能福了福身,退出屋子去外面候著福晉的旨意。
‘噗,你這二貨,有什么問題你腦子里過一遍,我自然就知道了,非得喊出來嚇唬人干什么?’蘇清涵雖然比閻微醒得晚,卻也剛好在邊上多觀察了好一會兒,倒比閻微將情況摸得更熟悉些。
‘你是誰?!’閻微是個執著的妞,被腦海里的人點醒了,明白了大致的情況,卻依舊不忘追問最開始的問題。不過,有錯就改的她這次沒有發出聲來。
‘……我叫蘇清涵,現在和你共用一個身體。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K清涵和閻微打著招呼。
‘切……我倆根本沒見面?!愇⑼虏?。
‘你有點情趣成嗎?咱們如今好歹共用一個身體,多大的緣分啊,你叫啥名字???’蘇清涵對于閻微的不解風趣十分無語。兩人落到如今這地步,除了自我打趣還能有點別的樂趣嗎?
‘我叫閻微。誰愿意和你有緣分啊,我可不是花癡?!愇⒋笱圆粦M的忽悠到,在現代的事兒都成為歷史了,對誰流過口水也不可考了,反正她真個兒對那些金錢鼠尾的禿瓢沒興趣就是了。
‘隨你怎么說吧,反正身體歸你掌控,聽說還是個八福晉?哎呀,不知道我家八爺長啥樣兒啊!’蘇清涵不以為意道,閻微那點兒心思,她能不知道嗎?她倆共用一個身體,她要不回想還好,一回想,她一準門兒清。
‘現在可咋整?’閻微平靜下來,雖然身體里有個別人共同穿越者好像挺恐怖的,可是好歹也算是有個商量的伴吧。
‘順其自然,隨機應變。’蘇清涵十分自然的給了一個答案。
‘切,說得容易,你倒是反應這么快試試?’閻微鄙視道,這八個字說說容易,真要做到就難了,她們如今對這個環境半點兒都不了解,可怎么應對???!
‘關我什么事,我反正只是個看戲打醬油的,我又控制不了身體?!K清涵毫不在乎地道。
‘我表現不好,咱們倆肯定一塊兒死,你相信不?’閻微威脅道。
‘……這倒好像是真的。哎,姑娘你放心,我們兩人聯手,還搞不定那些個古人?’蘇清涵很有自信。
還真難說,閻微想。蘇清涵不滿意了:‘你能有點自信嗎?想想你的身份,你是八貝勒的嫡福晉,是安親王岳樂的外孫女,是那么容易就死了的嗎?你當八貝勒傻的,皇帝傻的?再說了,咱不是要等到雍正登基才倒霉嗎,到時候再說啦。’
‘知道要倒霉你還這么淡定?’閻微對清朝歷史沒什么興趣,只知道康熙年間,康熙的兒子們為了爭奪皇位明爭暗斗,可對于這些皇子福晉的生活,那真是一點兒都不清楚。因此聽蘇清涵說這個八福晉是個倒霉催的,一下就緊張了。
‘以后的事情你緊張啥,也許到時候咱們就回去了呢?回不去也許能改變歷史呢?改變不了也沒轍的,活那么多年也該夠了嘛?!?br/>
閻微對蘇清涵無語了,她只能暗下決心,一定要好好抗爭一下命運。早就忘了剛才自己怕露餡,發誓要低調低調再低調的事兒了。
“八貝勒吉祥,貝勒爺您回來了!福晉已經醒了,貝勒爺進去看看福晉吧?!边@個熱絡地招呼八貝勒的人,正是八福晉身邊伺候的香蘭。
“福晉醒了,你們怎么不在身邊伺候,站在門口做什么?”八貝勒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不悅。
‘哇,老八老八,快點進來快點進來。’八福晉的腦海里,蘇清涵激動地吶喊著。
‘閉嘴,趕緊趁現在摸點底吧,進來了還不知道怎么辦呢?!愇⒊疃汲钏懒恕?br/>
‘用你的眼神殺死他,盯著他看別說話,他肯定會先說的?!K清涵顯得十分有經驗的樣子。
“回貝勒爺的話,福晉不要奴婢們在跟前伺候,奴婢們這才守在門口?!毕闾m的聲音聽上去委屈極了。蘇清涵卻罵了一句:‘狐媚!’
閻微沒心思再和蘇清涵吵架,也就沒搭理她,自己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讓自己平靜下來。說話間,八貝勒已經挑開簾子走了進來,果然看見八福晉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盯著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