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也是迷了心竅,本來得了這一副字畫,找個識貨的當鋪賣了,也能得到一筆錢財,可是我想到自己既然來了,那是能得到多少好處便是多少,手便停不下來了!
于是我又開始掏摸起來,軍中營帳本就是隨軍打仗用的,陳設簡單,我摸了一會兒便摸到了床榻,床榻上居然有一件柔軟已極的絲綢衣物,我連忙拿了起來靠近鼻間一聞,一股淡淡的女兒香傳來,我當時可是嚇得不輕,孫恩已經離開大營三日,按理說這營帳中不該有人居住才對,怎的會有這樣一件女兒家衣物。
猶豫了片刻,我還是將那件衣服揣進了懷中,這可是上好的絲料,揣衣服的同時,順便帶出了兩個事物,一個是一塊牌子,一個是一本小冊子,心想既然連人家的衣服都摸了去,這點小玩意兒就順便一起帶去,能值幾個錢便是幾個錢!唉,要是我當時收手趕緊離開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兒了!”
鮑震天說到這,又感傷了起來。尹飛奇道:“難道你把床上的那位姑娘怎么了?你這為老不尊的家伙!”
鮑震天聽到這話,突然跳了起來,指著尹飛道:“你!你!你。。。唉!”緩了口氣又頹然坐下,繼續說道:“那個床上確實有個女子,我當時鬼迷心竅,得了那許多好處也不收斂,居然又順著床頭摸去,這一下直接摸到了那個女子的臉面,我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頓時跌倒在地上,待我緩過神來,又覺得不對,這臉怎的摸上去冷冰冰的,似乎是個死尸一般!我心中疑云頓生,怕自己摸了一個死尸的衣服,那可是大大的不吉利,搞不好沾了晦氣,自己今后參與賭局說不得都是逢賭必輸。
為了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摸到了死尸,我又再次壯起了膽子,拿出火折子點燃了向床上靠去,走近一看,不出我所料,果然那床上躺著一個女子,那女子面容嬌好,五官秀麗,頭發如瀑布般在床上攤開,只是臉色慘白,眼睛閉上,似是熟睡了一般。我一想到剛才的觸覺,心中登時打起鼓來,這個女子到底是睡著了還是死了?為何孫恩軍帳中會有這樣一個女子?
孫恩在軍中一向是不好女色的,我心中的疑團越發的大了,此時似乎也忘記了害怕,慢慢的走進了那女子,正當我走近細看時,那女子的睫毛居然微微抖動了一下,我以為看花眼了,又離近了些,突然那女子的眼睛驀地睜開,我嚇得連忙將火折子丟在地上,這時從床榻角落里忽然竄出一只貓兒般大小的小獸向我撲來,我驚慌之下暈了過去,過了好一會兒才醒了過來,連忙慌慌張張的逃出了營帳。”
尹飛聽到這兒,也不知道怎的,忽然就想起了與薛家四兄弟及左遷在余府中遇到赤足蜈蚣時的情形,當時那只蜈蚣頭部也是跑出了一獸,左遷似乎對此還頗為忌憚,只是那獸只有老鼠般大小,似乎和鮑震天形容的不一樣!連忙問道:“你有沒有被那獸抓傷?”
鮑震天驚懼道:“我那天逃回來之后,也沒發現什么異常,只是覺得后背有些麻癢,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覺得麻癢難當,后來我去找了軍中一個郎中看了看,他以前在雍州也是小有名氣的神醫,后來戰亂流落到此地,投靠了孫恩,因為年齡大了,所以被分配在了伙食房中執事,沒想到他看了后,說我中邪了!非藥石可治,只能去求下降頭的人。我一想到那個猶如鬼怪一般的女子,渾身都哆嗦起來,夜里經常被驚醒,若要我去求她,還不如死了痛快!于是我再三懇求他替我想想辦法,只要能夠醫得好,做什么都愿意。
最后他被我糾纏不過,告訴我說,這等邪術極端厲害,若是修為低的人貿然動手,搞不好自己也會搭上一命,現今可能只有丹鼎派的人才會有根治之法吧!可是丹鼎派傳人稀少,已經很久沒有聽聞過他們的消息了,你若有緣,自會遇見!你也不必過于驚慌,你這邪術短期內不會發作,你還是多加留意丹鼎派的消息才是。”
尹飛越發的好奇了,連忙道:“你把衣服脫了,我看看你后背到底有何異狀!”鮑震天訕訕道:“我一個老人家當眾脫衣服,這可不行!”尹飛道:“我可是道家中人,也許能看出一些端倪也說不定,你揭開我看看,或許有法也說不定!”
鮑震天這才哆嗦著揭開了自己身上的衣裳,只見其背部有個青色印記,那印記是兩條首尾相連的魚,尖牙利齒,長相兇惡,在魚的中間有一只眼睛微微張開。這個印記尹飛再熟悉不過,正是那天假傳軍令,騙謝道韞去北門,最后被夏侯晟誅殺的那個兵卒前胸所畫那個圖案,只是兩人位置不一樣,鮑震天的圖案是在后背,而且此圖案刻畫的栩栩如生,似乎是天生長在肉里一般,眼睛還未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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