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br> 喻莞爾一開始還沒明白他是什么意思。</br> 但是后來一下子想起來了。</br> 這最重要的那個步驟是不是就是剛才二人在車上說的那件事情。</br> 喻莞爾看著他一副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模樣,清了一下嗓子,說道:</br> “我們兩個這也就是剛開始談戀愛,你現在就打算獻身,是不是有點不大矜持。”</br> 矜持。</br> 沈嘉澤聽著這個詞兒樂了。</br> 他指尖緩慢的揉捏著她耳垂,直到看著她耳垂的顏色變紅,然后才幽幽道:“現在跟我談矜持,是不是有點太晚了。”</br> 喻莞爾沒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問道:“……什么。”</br> 沈嘉澤看她,低哼一聲。</br> “當初沒確定關系的時候都學會強吻我了,現在跟我說這個。”</br> “喻莞爾,你是不是故意敷衍我呢。”</br> 喻莞爾:“……”</br> 她感覺有些頭疼,強吻這個梗好像是徹底過不去了。</br> 要說當時也算不上是強吻。</br> 只不過氣氛恰到好處的時候,她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感情,然后便隨著自己的心意吻了上去。</br> 在那之前,大多數親親都是沈嘉澤占主動的。</br> 而她就那么一回,就被他念了許久。</br> 二人一邊享受著那種刺激,一邊緩慢的試探了解著,直到最后靈魂完全契合,才發現親吻是一件極為美妙的事情。</br> 而且沈嘉澤在親吻的時候從來都不按套路出牌,縱使一開始再溫柔,到后面也會完全的暴露本性,像是要把她完全的占為己有一般。</br> 喻莞爾算是徹底的領教過他的本事了。</br> 又狂又野。</br> 到底是年紀小兩歲的年輕人,精力還是很旺盛的。</br> 想到這,喻莞爾忍不住偷偷打量過去一眼。</br> 沈嘉澤正直勾勾看著她,見喻莞爾看過來,唇角勾起,問道:“怎么,有想法了。”</br> 喻莞爾裝模作樣的打了一個哈欠,眼中帶淚的說道:“你真的不困嗎,好像你平日里面的工作也挺忙的,而且你最近不是在忙沈家的事情,那么多事情都堆積在一起,你怎么還這么有活力。”</br> 沈嘉澤眉角揚起,慵懶道:“似乎你應該開心才對。”</br> 喻莞爾:“嗯?”</br> 沈嘉澤睨過來一眼,唇角還帶著笑。</br> 那意思不言而喻了。</br> 喻莞爾一下子明白他意思了,她終于忍不住的推推他的胸膛,說道:“好了,我年紀大了,可沒有你那么好的活力,我要趕緊睡覺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br> 說著,她打算起身。</br> 沈嘉澤靠坐在沙發上,視線淡淡的看著她起身,然后刻意的整理著自己身上睡衣,問道:</br> “喻莞爾,這次你不會騙我吧。”</br> 喻莞爾放在睡衣上的手指一頓,回頭看他,“騙你什么?”</br> 沈嘉澤薄唇微啟,道:“給了我希望,然后又把我一個丟在這里。”</br> 她聽著這話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再看沈嘉澤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那樣子怎么看都有些可憐巴巴的。</br> 她略微不自然的說道:“放心吧,只要不是我們兩個人感情之間出現什么問題,那么我說出來的話就一定算數。”</br> 沈嘉澤:“認真的嗎。”</br> 喻莞爾:“我什么時候喜歡跟你開玩笑了。”</br> 沈嘉澤聽著這話,眸子里面出現了淺淺的笑意。</br> 他徑直的走過來,身上的睡袍有些松松垮垮的,露出了精致突出的鎖骨。</br> “寶貝兒,今天是我們戀愛的第一天。”</br> 說完,他輕輕地吻了她耳垂一下。</br> 他忽然來這么一出,還挺有儀式感的。</br> 喻莞爾抬眸看他,忍不住歪頭。</br> “既然是戀愛的第一天,那么我是不是應該送你一個禮物。”</br> 沈嘉澤低頭看她,“禮物你剛才不是給過了。”</br> “那是另外的禮物,跟我們之間的感情沒有關系。”</br> 沈嘉澤笑道:“你要是愿意給,我不介意。”</br> 語落。</br> 喻莞爾忽然湊近他,然后踮起腳尖,雙手環住了他的脖頸,獻上了一個格外纏綿的吻。</br> 她把他推到墻壁上,完全占據主導位置的吻著他。</br> 她纖細的手指抓住他睡袍的帶子,把自己的吻技完全的開發了出來。</br> 在這方面,她也不想完全的輸給沈嘉澤。</br> 沈嘉澤被她逼到角落里面,眸子似乎是有些詫異,一開始還有些被動的接受著她的吻,待感受到喻莞爾的熱情之后,他眸子帶笑,像是完全的享受著喻莞爾的主動。</br> 喻莞爾一開始還以為依著沈嘉澤的個性,會反客為主,沒想到沈嘉澤全程竟然像是一只小綿羊一般。</br> 這完全不符合他的作風啊。</br> 喻莞爾微微后退,狐疑看他,“你怎么不動?”</br> 沈嘉澤舔了一下唇,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聲音沙啞的說道:</br> “寶貝兒,你真棒。”</br> 喻莞爾好歹也是有點定力的人,結果聽著沈嘉澤這話愣是破功了。</br> 她臉蛋“唰”的一下子紅了起來,在原地平復了半天呼吸。</br> 她推開他,像是享受完就甩的渣女,聲音緊繃著說道:“好了,你回房間吧。”</br> 沈嘉澤挑了挑眉毛,不可思議的問道:</br> “這么無情?”</br> 喻莞爾微微一笑。</br> “戀愛就是要保持神秘感,今天是第一天,所以你還是回房間比較好,我們來日方長,不急。”</br> “我明白你的意思。”沈嘉澤有些溫順的從身后抱住她,像是刻意示弱,又像是完全的沉溺在她的世界里面。</br> “但是我實在是太想你了,今晚”</br> “能不能讓我陪你一晚。”</br> 喻莞爾眸子微眨,感覺自己有些沒出息的咽了一口口水。</br> 沈嘉澤在身后又溫柔的補充了一句。</br> “我什么都不干。”</br> “我保證。”</br> ……</br> ……</br> 喻莞爾覺得自己也是腦子抽筋了,才是相信沈嘉澤的鬼話。</br> 不。</br> 是男人的鬼話。</br> 一般正常男人說出這話都不可能百分之百做到的。</br> 昨晚,二人在床上一開始還是比較規矩的。</br> 中間還煞有其事的放著一個玩偶。</br> 喻莞爾咳嗽一聲,說道:“不許越界。”</br> 沈嘉澤點了點頭,“放心吧,我很聽話的。”</br> “……”喻莞爾不太相信的看過去一眼,說道,“行,把燈關上吧。”</br> 沈嘉澤伸出手,把床邊的燈關上了。</br> 屋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br> 喻莞爾往旁邊看了一眼,輕聲說道:“那我要睡了。”</br> 沈嘉澤:“睡得著嗎。”</br> 喻莞爾:“還行,剛才就有點困意了。”</br> 說完這話,沈嘉澤沒理她。</br> 喻莞爾一開始還以為他睡著了。</br> 畢竟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屋內都沒有動靜。</br> 反觀喻莞爾,一開始還說有困意,結果在床上躺了半個小時之后</br> 反而越來越清醒了。</br> 她眼睛瞪的像銅鈴,往天花板上絕望的看了一眼。</br> 這已經是第3210只羊了。</br> 大腦還是活躍的不行。</br> 喻莞爾忽然把心思放到一邊的沈嘉澤身邊。</br> 這男人睡相還挺好看的,而且格外老實。</br> 自打躺到這里,就沒怎么動過。</br> 他平躺在床上,兩只手隨意的搭在腹上,呼吸緩慢均勻。</br> 喻莞爾小聲的問道:“睡著了?”</br> 身旁人完全沒回應。</br> 喻莞爾覺得自己有些動了歪心思。</br> 反正他現在睡著了,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br> 她小幅度且偷偷摸摸的蹭過去,然后趁著黑夜伸出指尖在他鼻子和嘴唇上都捏了捏。</br> 這人五官精致,單純憑手感都感覺棱角格外分明。</br> 喻莞爾摸的感覺有些有趣,甚至試探性的在他唇上忍不住的多戳兩下。</br> ……確實還挺有彈性的,怪不得親起來的時候觸感很好。</br> 然而。</br> 正在她捏的歡快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br> “你越界了。”</br> “……”</br> 她像是嚇了一跳,然后趕緊收回了自己的手,想要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br> 喻莞爾趕緊閉上眼睛,裝作自己睡著了的模樣。</br> 沈嘉澤看著她裝睡的樣子,低笑了聲。</br> “玩我玩的還挺上癮的,嗯?”</br> 喻莞爾:“……”</br> 這人到底是睡沒睡著啊,不然這大晚上忽然出聲音真的很容易把人嚇出來心臟病。</br> 沈嘉澤好聽的聲音驟然出現在她耳邊,然后慵懶道:“偷偷玩多沒意思,光明正大的不是更刺激。”</br> 喻莞爾:“……”</br> 后來。</br> 這一晚上實在是有些折騰。</br> 雖然沒有發生什么實質性的事情,但是也足夠臉紅心跳了。</br> 喻莞爾甚至開始懷疑自己。</br> 找個年紀小的弟弟,自己到底有沒有這個精力能夠駕馭啊……</br> 現在還沒有發生什么。</br> 要是以后</br> 簡直不堪設想。</br> ……</br> ……</br> 次日。</br> 喻莞爾一起床就發現身邊的人沒了。</br> 她迷糊了一陣,然后打開門走出去。</br> 走到客廳,發現沈嘉澤正坐在客廳的毛毯上,桌子上放著幾臺電腦,看樣子是正在忙碌工作的事情。</br> “早。”喻莞爾靠在墻邊,懶散的打了一個招呼。</br> 沈嘉澤睨她一眼。</br> 她身上的這件白色睡衣很適合她。</br> 既凸顯了女性的溫柔美,又有一點勾人的小性感。</br> 沈嘉澤抬眸看她,問道:“怎么不多睡一會兒。”</br> 喻莞爾:“醒了,發現你不在,還以為你走了,所以出來找找你。”</br> 喻莞爾說出來這話自己都沒注意到有什么不對勁。</br> 在男人的眼里</br> 她此刻靠在墻邊,頭發有些凌亂,穿的甜美慵懶,倒是有幾分像是黏人的小貓,不自覺的就勾起了人的保護欲。</br> 沈嘉澤唇角勾勒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正打算說些什么。</br> 忽然。</br> 大門那邊傳來了門鈴聲。</br> 喻莞爾打算去看看是誰。</br> 到門口,她發現來人是崔橋。</br> 這人跟她也見過幾次面,跟沈嘉澤熟的很,所以喻莞爾自然的說道:“是你朋友,我開門了。”</br> 沈嘉澤卻是忽然走過來,拉住她說道:“換件衣服。”</br> 喻莞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br> 這是……有什么不妥嗎。</br> 但是既然在外面加件外套也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喻莞爾便回房間拿衣服了。</br> 等到她換好衣服,從里面走出來,正好看到崔橋有些不滿的對著沈嘉澤說道:</br> “你今天怎么回事兒,看起來臉色有些臭啊。”</br> “要不是了解你,我還真以為你是被女人拒絕了,欲.求不滿呢。”</br> 聽到這,喻莞爾腳步微微頓住。</br> 要說崔橋不愧是沈嘉澤的朋友。</br> 他是怎么一眼就看出來的?</br> 崔橋說完這話,一抬眼正好看到喻莞爾出現在面前。</br> 他面色一變,像是結巴了。</br> “你、你怎么在這……”</br> 喻莞爾伸出手,微笑著跟他打了一個招呼。</br> “早上好。”</br> 崔橋看看一身居家打扮的喻莞爾,又看了看面前的沈嘉澤,唇角抽搐了一下,訥訥道:“艸,還真讓我說準了啊。”</br> 作者有話要說:崔橋:原來我竟然是大預言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