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強(qiáng)扯出笑容,“沒有多少,真的,你就別操心,我讓你爹和你大哥他們想想辦法。
他們?cè)谙朕k法,不會(huì)有什么大事的,你就放……”
“娘,你寵三妹,但也不是這樣寵的吧?”小姜氏聽不下去了,進(jìn)來怒瞪著宋惜月,“娘,現(xiàn)在家里都什么情況了?
為什么不讓三妹知道娘在背后幫她墊付了藥錢?
明明是三兩銀一帖的藥,娘拿銀子給大夫,讓大夫跟三妹說,五百文一帖藥。
那十帖藥,娘墊了多少?
昨天又給了她多少?
就算她拿不出來還,也該讓她知道娘為了她付出多少吧?
她不是小孩子,她的日子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小姜氏是姜氏的親侄女,她和宋一平的婚事,算是親上加親。
宋惜月迅速的算了一下賬,藥錢墊付了二十五兩,昨天給了六兩三百文,一共是三十一兩三百文。
這還不知有沒有其他的?
姜氏怒指著小姜氏,“老大媳婦,這個(gè)家是我在當(dāng)家,輪不到你在這里指點(diǎn)。你出去,我和你三妹有話要說。”
小姜氏平時(shí)也很受姜氏寵愛。
嫁過來第一次被姜氏這樣厲聲指責(zé)。
她氣得大步進(jìn)來,“娘,我說實(shí)話也不對(duì)了嗎?這些年,娘幫補(bǔ)她多少,我們大家心中都有數(shù) ,可我們什么時(shí)候說過娘一回?
這次的事,不是小事。
以后,我們一家人怎樣在村里走動(dòng)?
我今天出去洗衣服,就被人罵著回來的。”
小姜氏也委屈得落淚。
姜氏一屁股跌坐在床上。
宋惜月見她這樣,心疼,扭頭看向小姜氏,“大嫂,娘這次是走了偏路,但她是為了我,算是我錯(cuò)了,我連累家人。
這錢,我會(huì)想辦法,我還!”
小姜氏撇嘴:“你還,你說得輕巧,你有錢嗎?”
姜氏指著房門,“宋一平,把你媳婦拉出去。”
宋一平進(jìn)來,像霜打茄子一樣。
他拉著小姜氏就往外走。
屋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娘,你別擔(dān)心!我會(huì)把事情處理好的。娘,我昨晚想了一晚,娘說的沒錯(cuò),我已經(jīng)是當(dāng)娘的人,我得像個(gè)大人了。
娘,對(duì)不起!
一直以來,我讓你和爹操心了。
我傷了爹娘的心了。”
聞言,姜氏抱著宋惜月哭了。
有委屈,但更多的看到宋惜月終于懂事的欣慰。
宋惜月抱著她,輕聲安撫,等過了許久,姜氏才平靜下來。
“其實(shí)也沒有那么多,我也不是手里就一文錢都沒有。藥錢,診金,還有昨天給了點(diǎn),一共是三十多兩。
福寶,這錢不用你操心,你爹會(huì)……”
“娘……””
“宋惜月!”
宋四順從外面跑進(jìn)來,打斷了宋惜月接下來的話。
“你怎么還在這里?村里人都跑到你家去了,他們不知聽誰說,那些錢全到了你手里 ,他們找你要銀子去了。”
宋惜月想到家里三小一傷,立刻起身。
“娘,我先回去。”
宋四順緊跟而去。
“哎喲,我的福寶,你慢點(diǎn)。”姜氏下床,著急要追上去。
宋一平夫婦攔住房門。
“宋一平,你干嘛?”姜氏皺眉。
宋一平:“娘,兒子求你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能不能別再管她的事了?你總要想想這個(gè)家的人吧?
鎮(zhèn)長(zhǎng)來了,從今天開始,爹不是村長(zhǎng)了。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說我們家的嗎?
他們說,他們說,我們一家子全是賊。”
“……”姜氏的身子晃了晃,退了幾步,險(xiǎn)些摔倒在地上。可她只是短暫的失神,很快就回過神,推開宋一平,“我去福寶家看看。”
宋一平轉(zhuǎn)身看去,跺了跺腳。
小姜氏用力掐宋一平,哭著抹眼淚,“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娘她是被宋惜月給魔怔了。”
那邊,宋惜月一路狂奔,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自家院門口圍著黑壓壓的一群人。
“讓一下,讓我過去。”
“宋惜月,在這里。”
村民聽到宋惜月的聲音,立刻扭頭看向她,一個(gè)個(gè)都怒不可遏。
“宋惜月,你這個(gè)惡婦,你不僅在家打罵孩子,你還不孝,連累家人,你還慫恿你娘挪用村里人的錢。
你快把錢還出來。
不然的話,我們押你去見官。
你已經(jīng)嫁給外來戶,你們建屋子的這一塊地是村里的。
你們沒有權(quán)力住。”
“賊婦,交出銀子。”
“惡婦,還我們銀子,滾出我們屯兒村。”
這時(shí),屋里傳來三小只的哭聲。
“爹,爹,救我。”
“爹,不要讓他們賣了我。”
“爹,我不要離開你。”
顧北川的怒吼:“你們把孩子放下!”
宋惜月瞇起眸子,眸光危險(xiǎn)的看著三個(gè)男子從屋里把孩子抱了出來。
二寶撕心裂肺的嚎,三寶哭得手腳撲騰,連平時(shí)最沉得住氣的大寶,臉上也掛滿淚痕。
宋惜月四下看了看,沒有稱手的工具,但旁邊有一棵大腿那么粗的樹。
她抬腿用力踹向樹干。
樹干被一腳踹斷,直接朝人砸去。
危險(x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