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昊天師兄與瑤池師姐今日來我蓬萊仙島所謂何事?”</br> 相比起正暗自開心的白石,青竹倒是很快平復下來了心情,詢問起了正事。</br> “今日來此,乃是奉道尊之命,請道尊前往紫霄宮一敘,商討巫妖大劫后重開天庭等事宜。”</br> 說起正事,昊天臉色也嚴肅了起來,將道祖所交代的事情簡單的交代了一遍。</br> “師兄且稍等,我這就去稟告道尊老爺!”</br> 牽扯到道祖的事情,青竹不敢大意,當下點了點頭,就要向著無涯宮的方向趕去。</br> “不必了,本座已經來了!”</br> 略微有些滄桑的聲音落下,林夕那一身黑衣銀發的身影,出現在了青竹等人的眼眸中。</br> “你等的來意,本座已經知曉,青竹、白石,你倆隨本座走一趟吧!”</br> “是,老爺!”</br> 青竹與白石才剛恭敬的行禮,緊接著眼前一暗,腦海陷入了昏昏沉沉中,再次恢復神智時,發現自己等人早已離開了蓬萊仙島,來到了一個未知的大殿中。</br> 大殿的面積并不是很大,在正前方有著一道高臺,上面擺放了兩個紫色的蒲團,而在高臺的下方,則是隨意的擺放了十多個黃色的蒲團,除此之外,空曠的大殿中再無他物。</br> “老爺,這里就是紫霄宮嗎?”</br> 青竹一臉好奇之色的打量著四周,臉上有些懷疑之色,根本無法相信,在她心目中高大上的紫霄宮,竟然如此普通,還不如她在蓬萊仙島修煉的洞府更有檔次呢。</br> “怎么,是不是感覺很失望?”</br> 林夕淡淡的笑了笑,到了他與鴻鈞這等境界,其實對于外在的修煉處所已經根本不在乎了,能有一處宮殿作為道場,已經算是重視門面了。</br> 就在這時,大殿中空間微微蕩漾出一絲漣漪,在漣漪中,鴻鈞那鶴發童顏的青袍身影,出現在了林夕的身旁。</br> “道祖!”</br> 被林夕從蓬萊仙島一同帶來的昊天與瑤池二人,眼見鴻鈞出現,一個個老實的走到了他的身后。</br> 在鴻鈞出現的一瞬間,紫霄宮外的大門突然間打開,三清、準提、接引、女媧、后土等圣人依次從混沌中走進來。</br> “拜見道祖!拜見道尊!”</br> 眾圣進了紫霄宮大殿內,一個個恭敬的對著鴻鈞與林夕躬身行禮。</br> “道友請!”</br> 鴻鈞看了一眼一眾圣人,隨后一步邁出,直接來到了高臺之上,抬手邀請林夕上來。</br> 林夕點了點頭,隨后與鴻鈞一左一右,坐在了高臺之上的紫色蒲團中。</br> “爾等,隨意安坐便是!”林夕兩人坐好之后,鴻鈞隨意的吩咐了一聲。</br> 眾人聞言依次坐下,至于昊天、瑤池、青竹、白石四位童子,則是很自覺的分別站在了宮殿的四周。</br> “今日召集爾等來此,想必諸位也已經清楚了。”</br> 鴻鈞先是瞥了一眼下方的圣人們,隨后轉頭看向林夕,“道尊,如今巫妖大戰結束,卻是需要重立天庭,恢復天地秩序,進而教化萬靈,不知道尊有何建議?”</br> “你是道祖,主管洪荒教化,此事你來安排竟可以了!”</br> 對于天庭什么的,林夕并不怎么在乎,畢竟這里乃是洪荒,哪怕他與鴻鈞二人不怎么經常現身,但真正主宰洪荒的,還是下方的那幾位圣人。</br> 所謂的天庭,也只是圣人不方便出面時,需要的門面罷了。</br> 對于林夕的態度,鴻鈞似乎也早已預料到了,當下點了點頭后,看向了下方眾圣。</br> “爾等身為圣人,乃是天道的代言人,此事你們如何看?”</br> “回老師,我人教只有玄都這么一位弟子,這天庭建立的事情,我人教也出不了什么力了。”</br> 雖然圣人乃是洪荒中的實際掌控者,但天庭可是占據著大義的名分,可惜太上麾下只有一位弟子,哪怕想要插手天庭,也是無可用之人。</br> “啟稟老師,弟子闡教中有十二位大羅金仙,各個乃是天天資超凡之輩,出身跟腳很是不凡,可以擔當得起重建天庭之責。”</br> 眼見大師兄無法插手天庭重建之事,元始頓時連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對于天庭,他還是很有興趣的,若是掌控了天庭,以后洪荒中的大小事務,他闡教可以占據先機。</br> “老師,弟子截教廣納生靈,有教無類,門下弟子數以千計,重建天庭,自然是易如反掌,此事交給弟子,弟子一定圓滿完成!”</br> 眼見元始想要搶奪重建天庭的眾人,通天自然也不甘落后,當下連忙向鴻鈞表態。</br> “老師,我西方雖貧瘠,但也還有些人手,重建天庭之事,我等也可以出一把力!”</br> 這等好事,準提、接引二人自然不可能放過,若是能把天庭這個洪荒名義上的主宰勢力把持下來,那以后壯大西方教,豈不是要簡單的多?</br> “兩位師弟,天庭乃是洪荒秩序的維護者,此事我等道家正統就可以完成,你們身為老師的外門弟子,就不要摻和進來了!”眼見西方教的兩位教主也要摻和此事,元始當下不滿了。</br> “沒錯,你西方教畢竟乃是旁門,當不得此等大任!”通天也連忙出聲附和起來,雖然與元始師兄爭奪天庭,但三清乃是一家,面對外人,三人還是很團結的。</br> “你們......”</br> 準提氣的臉龐直抽搐,強忍著將心中的怒氣壓下來,隨后抬頭看向鴻鈞,“敢問老師,西方教創出佛門大法,可算得上是鴻鈞一脈,可有資格傳道?”</br> “可以,爾等身為吾之弟子,自然算得上是鴻鈞一脈,日后分封佛陀、菩薩、羅漢等果位傳教即可!”</br> 鴻鈞神色淡漠的瞥了一眼三清,隨后出言確定了西方教鴻鈞一脈的地位,算是不輕不重的敲打了三清一次,免得三人總是自持盤古正統、鴻鈞親傳的身份肆意妄為。</br> “看來道友麾下的弟子都對于重建天庭有些興趣,不論是由闡教、截教還是西方教來重建天庭,都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br> 眼見三清與準提二人互相爭執,就連女媧、后土都有了興趣,當下林夕瞥了一眼大殿四周的昊天與白石等四位童子,隨后對著鴻鈞提出了自己的建議。</br> “既然如此,不如此事就交由道友麾下的昊天與瑤池二人來處理吧?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