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之外,映入林夕視野的,是前方騎著駱駝發起沖鋒的一支傭兵隊伍,單單沖鋒的人數,就不下百人。</br> 這里距離塔克沙漠不遠,而駱駝,則是成為了大型傭兵團們最喜歡的坐騎,在這片干燥的區域中,駱駝比馬匹更加好用。</br> “想要老子的命,那老子就先送你們去下地獄!”</br> 望著那些騎著駱駝嗷嗷叫著向他沖來的傭兵們,林夕直接抬手一劍刺出,體內的御風之力在涌動間,頃刻間在劍尖之上形成了一個個小型的劍刃漩渦,數百個漩渦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寬有四五米,高有十多米的小型龍卷風。</br> 漫天的劍刃在龍卷風的呼嘯中,剎那間便沖入了那一個個急速沖來的傭兵戰陣中,頃刻間,血肉橫飛,白骨累累,漫天的風屬性劍氣,將整個村外變作了修羅場。</br> 踏前斬!</br> 林夕就猶如那行走在黑夜中的死神,手中的鐵劍,在每一次寒光閃爍間,將幸存下來的敵人腦袋削落,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任何的話語,有的,只有死亡與賜予對方死亡!</br> 百人的沖鋒隊伍,在林夕的斬鋼以及踏前斬的突進中,僅僅持續了十息的時間,這快速的殺戮,就連在他身后不遠處的亞索,都微微感到了吃驚。</br> “我似乎,教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徒弟呢!”</br> 喝了一口酒壺中的烈酒,亞索斜躺在一顆大樹的樹枝之上,半瞇著雙眼,不再關注林夕的身影,似乎回憶起了往事......</br> “風之壁障!”</br> 將第一批沖鋒的傭兵擊殺完畢,迎接林夕的,是漫天的箭雨,鋪天蓋地迎面而來。</br> 御風之力洶涌而出,在林夕的身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長方形風墻,硬頂著漫天的箭雨,將它們完全阻擋在了外面。</br> “就是現在!”</br> 連續撐過了幾輪箭雨,在敵人攻擊的間隔期,林夕將風墻撤銷,踏前斬再次發動,向著百米外的弓箭手們沖去,不將他們完全殺掉,自己早晚會被耗死。</br> 百米距離,即使以林夕踏前斬的速度,也需要三四秒的時間,而這段時間,依然有零零散散的弓箭向他射來,但大部分都被林夕躲過,即使無法躲過,也被他一劍斬斷,只是一些普通的弓箭,沒有蘊含絲毫的屬性能量,在無法形成規模之前,還是無法對他造成什么傷害的。</br> 咻咻咻!</br> 突然間,三顆炙熱的巨大火球,似乎突破了空間的距離,似乎摸透了林夕踏前斬所前行的軌跡,竟然在林夕來不及躲避的瞬間,轟擊在了他的身上。</br> “不好!”</br> 原本正喝著酒回憶往事的亞索,臉色突變,剛要趕去救援之時,卻發現在林夕的身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青色的圓形防御罩,青色的御風之力,環繞在林夕的身前,將突然襲來的三顆巨大火球給阻擋了下來。</br> “向死而生,很好,竟然在這種關頭領悟了向死而生,看來這下不用我出手了!”亞索滿意的點了點頭,再次依靠在了樹枝之上,回憶起他那曾經逝去的青春。</br> 向死而生,乃是御風劍道的一種被動技能,當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來不及防御之時,體內的御風之力會自動涌出,形成風遁防護自身,這需要對御風劍道有著較深的領悟才能做到。</br> “妹的,差點陰溝里翻船!”</br> 眼眸中的怒色一閃而過,望著躲藏在弓箭手身后,距離他還有百米之遠的三位魔法師,林夕體內的御風之力瘋狂的涌入長劍之上,漫天的劍氣,將空氣都切割出了一陣陣的摩擦聲。</br> “斬鋼!”</br> 巨大的龍卷風暴噴薄而出,漫天的劍刃化作龍卷風,將整個地面切割出了一個深邃的溝壑,弓箭手的陣營瞬間被割斷打散,留下了無數的尸體與漫天飄灑的血液。</br> “怎么這么快?”三位魔法師有些愕然,這么快的速度,他們連吟誦咒語施展防御魔法的機會都沒有。</br> 百米的距離,頃刻而至,風的速度,遠不是身體孱弱的魔法師所能躲過的,三人還沒來得及跑出幾步,就被那有著二十多米高的龍卷風卷入了其中,瞬息間,三人的身體直接被風刃分解成了碎屑與鮮血。</br> “這是......暴擊了?”林夕有些愕然,剛才斬鋼的程度,不僅威力比之前強大了一倍不止,就連速度也是快樂兩倍以上,在這種速度之下,就算是他施展踏前斬,都未必能夠躲開。</br> “不是暴擊!”感受了一番體內的御風之力,御風之力的能量不僅在丹田中多了數倍,連顏色都由青色變為了銀色,他這是,突破了!</br> “白銀期,這就是白銀期的力量嗎?”</br> 感受著體內那股似乎可以撕裂大地的狂暴力量,林夕仰天長嘯一聲,隨后身形猶如融入到了風中,化作一道道銀色的殘影,瞬間沖入了存活下來的傭兵群中。</br> 劍氣肆虐,傭兵們哀嚎著,慘叫著后退,他們甚至都捕捉不到林夕的身影,這還怎么打?</br> 于是傭兵們開始了潰退,他們已經沒有一絲戰斗欲望了,從兩邊夾攻過來的駱駝騎兵們看到這一幕更是心驚膽戰,連忙勒停了坐騎,紛紛向后方如同潮水般退去......但很可惜,就算是他們騎乘著有著沙漠之舟稱呼的駱駝,也絕對比不上風的迅捷。</br> 林夕此時就如同那隱藏在風中的惡魔,每當有一縷風吹拂而過時,就會有一位傭兵死去,那如同割草一般的殺人手段,徹底的將傭兵們最后一絲理智磨滅。</br> 有的傭兵跪地求饒,有的返身回來跟林夕拼命,但更多的,卻是更加瘋狂的逃竄。</br> 對于這些剛才差點將他置于死地的傭兵,林夕沒有絲毫的手軟,踩踏著風的步伐,感應著風的律動,林夕所過之處,皆是死亡,不論對方是投降還是反抗,亦或者是逃竄!</br> “啪啪啪!”</br> 當亞索的掌聲響起之時,在林夕的視野范圍內,早已沒有了一個活口,此次來犯的五百七十二名傭兵,無一幸存!</br> “亞索師傅,殺人是一種惡習,可我似乎,也戒不掉了!”</br> 站在那滿地的尸骨之中,遙望著那逐漸落下的夕陽,林夕那有些蕭瑟的聲音,緩緩的響起,帶著一絲疲憊,一絲興奮,還有一股莫名的失落意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