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的動作雖然輕緩,但跟在他身旁的太一、帝俊以及鯤鵬三人,卻很是敏銳的發現了他的不尋常。</br> “冥河,你要干什么,如今眾神在維護圣人的威嚴,你若是在這個時刻離開,以后在這洪荒之上,你還有臉面待下去嗎?”太一傳音呵斥道。</br> “你們懂個屁,沒臉面總比沒命好吧?再不走,恐怕留在這里的都得死!”冥河沒好氣的冷著臉傳著音,身形沒有絲毫的停頓,甚至后退的速度還有些快了,這讓在他身后不遠處的一些祖巫們,都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尋常。</br> “冥河,你這是什么意思,說清楚!”</br> 帝俊臉色微變,連忙傳音問道,同時跟太一與鯤鵬使了個顏色,三人不著痕跡的跟上了冥河,將他包圍了起來。</br> “你們三人還記得當初的蓬萊仙島?”冥河冷哼一聲。</br> “你的意思是?”帝俊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臉色狂變。</br> “沒錯,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他就是那蓬萊仙島的無涯道尊,那可是與鴻鈞道祖一樣成道于混沌中的存在,得罪了他,你覺得還有活下去的可能?”</br> 冥河冷笑一聲,瞥了帝俊三人一眼,“別忘了,那可是隨便一道劍氣就能將我真身滅殺的存在,這還是對方沒出面的情況下,如今道尊的真身再此,他若是要動殺手,別說是咱們這二三十個準圣了,就連那剛剛成圣的女媧娘娘,都未必能活的下來!”</br> “你就這么確定他就是道尊?”太一有些不信。</br> “嘿嘿,我可是被道尊殺過一次的,老祖我若是連殺我之人長啥樣都弄不明白,也不可能活到現在,反正你們愛信不信,老祖我可不呆在這里陪你們作死了!”</br> 話音落下,冥河老祖身形直接化作一道虹光,向著遠處疾馳而去,只有一道有些幸災樂禍的聲音遙遙傳來。</br> “還請娘娘見諒,我還有要事需要處理,就先行一步了!”</br> 眾神一臉的錯愕之色,就連帝俊等人都有些愕然,沒想到冥河這龜孫子跑的這么快。</br> “大哥,我們怎么辦,要不要也離開?”太一有些著急。</br> “走?怎么走,你沒看到娘娘臉色都陰沉下來了嗎?一個冥河掃她面子也就罷了,我們身為妖族,若是也這么一走了之落她面皮,恐怕日后與巫族大戰,別指望她能援手了。”帝俊微微搖了搖頭,心里不斷的盤算著接下來的打算。</br> “可不走真的很危險啊,冥河那家伙雖然人品不咋地,但對于危險的感知卻可以說是沒幾個人比他強,那人若真是無涯道尊,咱們留在這里太危險了!”鯤鵬有些猶豫,也想就此離開。</br> “別急,咱們先靜觀其變,不要隨著三清表態,道尊雖然實力強,但也應該不會濫殺無辜,畢竟這洪荒的天道,可是鴻鈞道祖啊!”帝俊搖了搖頭,將鯤鵬勸住了。</br> ......</br> “你叫什么?”林夕笑了笑,沒想到今日在此觀看女媧成圣,還有如此收獲。</br> 本來他正想著該如何找三清的麻煩弄件混沌至寶呢,沒想到這中年男子竟然如此上套,這下子,他想要找三清的麻煩,也算是名正言順了,就算是鴻鈞,也挑不出什么理來。</br> “貧道乃是盤古正宗,玉清元始天尊,想必道友應該聽說過貧道的名號吧?”元始一臉的傲然之色,捋了捋頜下的胡須,看起來有些得意。</br> “抱歉,還真沒聽說過!”林夕搖了搖頭,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br> “你!”元始天尊氣的不輕,一向好面子的他,如今被人當著眾神的面羞辱,這讓他怒氣勃發,渾身氣勢暴漲,一副隨時要出手的樣子。</br> 在他的身旁,那老者太上以及年輕人通天,也是渾身散發出沖天氣勢,一副要一同出手的模樣。</br> 三清乃是一家,一向同氣連枝,他們會如此做派,眾神心里早已清楚,也沒有多少驚訝,倒是對于林夕,眾神不由得有些刮目相看,敢與三清架梁子,整個洪荒中都沒幾人有這個膽量,要知道這三人可是未來的三位圣人啊,只有活膩了才敢招惹這三人吧?</br> “元始師兄,這位無涯道友乃是我的好友,也是我成圣的恩人,這行禮之事,我看還是算了吧!”女媧轉身看了林夕一眼,發現對方一臉的平淡,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危機一般,當下有些無奈的跟元始商量起來。</br> 其實這也是她剛剛成圣,對于自身的力量還沒有完全熟悉,再加上女媧心思單純,沒有往其他方面想,否則她若是神識在林夕身上探查一番,估計也就不需要再為林夕的安危擔心了。</br> “這位道友,你先是不敬圣人失禮在先,如今更是不知悔改,藐視眾神,若是不與我等一個交代,哪怕你有娘娘護著,今日也別想完好無損的離開這不周山!”</br> 有人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但也有人上趕著拍三清的馬屁。緊隨著三清表態之后,一位長相富態一臉慈祥之色的胖和尚,一步邁出,應聲支援起來。</br> “哦?道友如何稱呼?”林夕臉色不變,只是嘴角的笑意,似乎更加的濃郁了。</br> “貧道準提,乃是鴻鈞道祖座下弟子,老師欽定的圣人,道友不敬圣人,就是不敬道祖,不敬我們這些日后的圣人,你可知罪?!”</br> 準提看到元始天尊投來贊許的目光,臉上的笑意語愈發的濃郁了,感覺與三清之間的關系,改善了許多,畢竟這次,他們乃是為了維護圣人的威嚴,算是同一陣線的戰友了。</br> “哥哥,剛才娘娘已經說了那人的名字,看來對方應該就是無涯道尊了,你說咱們要不要提醒一下三清等人,結個善緣?”太一建議道。</br> “不必,咱們只需要作壁上觀就可以,這些未來的圣人,今日全都死光最好,再說你以為哪怕你告訴他們這個消息,那幾個自以為是的家伙,會相信?”帝俊冷笑一聲,搖了搖頭。</br> “也對,這幾個道祖的弟子,確實有些目中無人,就算告訴他們這個消息,估計他們也不會相信這世上竟然還有實力不在道祖之下的存在!”太一點了點頭。</br> “嘿嘿,告訴他們干嘛,讓他們全都去死好了,都死光了,留下的鴻蒙紫氣,或許咱們也有機會呢!”</br> 鯤鵬舔了舔嘴唇,一臉的冷笑,看向三清等人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貪婪之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