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早晨,四月份的季節,空氣還帶有一絲寒氣,水霧凝結,在路邊的花草上灑滿了一滴滴的露水。</br> 噠噠噠!</br> 強烈的馬蹄聲,驚醒了還在沉睡之中的大地,一隊騎兵,猛烈的從清晨的霧氣之中沖了出來,為首的一個人,一身白色長袍,操縱韁繩,身下的馬匹好像飛了起來一般,四蹄不沾塵,馬匹的鬃毛顏色是火紅,好像一片火云。</br> 這是西域的火羅馬,屬于戰略物資,一般的普通家族都很難買到,如今卻有數十匹聚在一起,路上的行人見到后紛紛躲讓,不敢有絲毫的招惹。</br> 在奔行了十多里之后的路口處,一隊同樣騎乘著火羅馬的騎兵,正靜靜的等候在那里,為首一人,正是洪易。</br> “林兄速度很快啊,這次前往西域,咱們結伴一起如何?”</br> 洪易抱拳看向對面為首的林夕,笑問道。</br> 林夕點了點頭,這次前往西域,除了他和林若之外,還有老管家、沈天揚等四人,外加朝廷這次分派給他們的數十位精銳騎士,單從陣容上來說,哪怕不算上林夕與林若兩人的戰力,也足以堪稱一股龐大的勢力了。</br> 武圣巔峰級別的老管家,服用了雷劫丹后修為已經邁入武圣境界的沈天揚、沈鐵柱父子,還有大宗師后期修為的小穆,單單只是這四人,在戰場上,就足以抵擋得住一個軍團了。</br> “林兄,這些騎兵,是你的人嗎?”洪易先是看了一眼林夕身后的數十位騎兵,意思不言而喻,詢問是否要提前清場。</br> “不必緊張,他們已經效命與我!”林夕道,一些實力在武師級別的騎兵,想要讓他們臣服,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br> “那就好!”洪易點了點頭,“朝廷不讓我們留在京中,怕是我們在文壇影響太大,又有錢財,怕在京中久了,結交士大夫,一呼百應,不過這次前往西域,恐怕要和手握重兵的神威王起沖突了!”</br> “無妨,他若是不聽話,那就控制起來,做個安靜的傀儡就可以了,這次我去西域,可是準備好好的體驗一把指揮軍隊打仗的感覺,誰也不能耽誤了我的正事!”林夕無所謂的點了點頭道。</br> 洪易等人聽了直接無語,感情對您老來說,體驗帶兵打仗的感覺,才是正事,合著他們這些人,都是去游手好閑的。</br> 眾人策馬狂奔,這西域火羅馬極為擅長長途奔襲,僅僅一上午的時間,眾人便疾馳了數百里,直至在前方的一座山峰前,眾人才勒住了戰馬,停了下來。</br> “林兄,前面十里外的山上,有人似乎在等著我們,看起來是來者不善啊!”洪易淡笑道。</br> “是那個八歲小神童方圓,看來是專門沖著你來的,你去看看吧!”</br> 洪易聞言點了點頭,隨后,他腦后顯現出了八重光圈,沖天而起,包裹起了身體,瞬間騰飛起來,嗖的一下,空間一震,就沒有了影子。</br> ......</br> 遠處,一座名為落星的山峰之上,一個身穿錦衣,只有七八歲的男孩,眼睛看著下方濃霧之中的大路官道,臉上顯現出了一種和年齡不符合的成熟。</br> 這個男孩,正是八歲小神童,科考錦繡文章,進士第四名的方圓!</br> “這個洪易,在玉京城之中不方便,還好他被圣旨催出來了,我倒要看看,他有些什么厲害的本事,居然處處壓我?竟然還敢訓斥我!這些霧氣,倒也有些趣味,金口玉言,天地元氣,聽我號令,大霧成形,凝結群馬!”</br> 方圓背著手,自言自語之間,聲音從口中傳達了出來,周圍的濃霧聽到了他的聲音,居然好像活了一般,自動游走起來,變成了一匹匹神俊無比的霧馬!</br> “天地元氣,聽我號令!群馬神兵!”</br> 方圓背著的手一指,這些在虛空之中奔騰的霧馬之上,個個都出現了一尊全身鎧甲,手持長槍的黑甲騎士,好像天兵天將一般,整齊列隊,足足鋪遍了天空之上幾十里的空間!</br> 然而就在時,突然之間,遠處一只銀光閃閃的大手,直接出現在空中,左右一橫掃,猛烈一抓。</br> 霧氣形成的千軍萬馬,竟然好像螞蟻一般,全部爆炸,又散成了霧氣,天地之間的喊殺聲,消失得無影無蹤。</br> “真空大手印,你是誰?”</br> 看到自己施展道術所形成的千軍萬馬,竟然被人一個大手印就橫掃一空,方圓頓時將自己的身形隱藏在一條條的空間裂痕中。</br> “你來找我麻煩,卻不知道我是誰?”洪易冷笑一聲,從空中顯現出了身形。</br> “是你!天地玄黃,元氣混茫,混沌之中,圣人道果,一劫一運,一運一開天,破!”</br> 眼見洪易現身,方圓毫不遲疑,直接施展道術,瞬間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開來,,一股股猶如天地量劫般的波動,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br> 洪易不敢大意,當下渾身氣勢暴漲,抬手就要再次施展真空大手印。</br> 然而,還不等他的道術施展開來,空中陡然間泛起一波漣漪,一身白色長袍的林夕,瞬間出現在了虛空中,看了一眼神色驚訝的方圓,隨手一招,頓時將他封印了修為,提著他的脖子,猶如提小雞一般,向著山下飛去。</br> “走吧,咱們還要趕路,為這么個小毛頭耽誤時間不值得!”</br> 本來林夕還準備看看這方圓究竟有何等能耐的,但發現對方翻來覆去也就是操控天地元氣,連第一重雷劫都沒有度過,當下便失去了耐心,出手將對方制服后,直接離開了此處。</br> 洪易微微一愣,隨后搖了搖頭,從山上飛了下去,當回到隊伍中時,發現修為被封印了的方圓,此時正被小穆不斷的揉捏著小臉蛋,一邊揉捏還一邊叫歡笑著。</br> “哈哈,太好玩了,怎么會有這么可愛的小孩啊!”</br> “喂,小家伙,別老是板著個臉啊,明明年齡不大,卻偏偏要表現出一副大人的模樣,你知不知道,你越是這樣,我就越喜歡逗你玩!”</br> 感覺到自己的臉龐不斷的在眼前的小魔女手中變形,方圓終于受不了了,怒聲吼道,“我乃堂堂新科進士,寫出了錦繡文章的文壇宗師,你安敢如此戲弄與我?!”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