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徐神機本來抱著必死的心情來,但走入大帳后,明顯感覺情形有些不對。他心中一動,忽然想到一種更糟糕的情況。 “找到程大雷了?” 陸承和崔相同時點點頭,尤其是崔相,一臉欣慰的看著徐神機,指著徐神機的鼻子道:“從我第一眼看見你,就知道你不簡單!” “抓到了?”徐神機問出一個更關心的問題。 陸承一臉慚愧:“是我們疏忽了,沒有做好準備,兩軍沖殺,我軍損兵折將,大敗而歸。” 徐神機心中松了口氣,突然裝出勃然大怒的表情:“我說什么來著,你怎么就不聽我的,現在怎樣,讓程大雷逃了吧。” 陸承羞愧得無地自容,經過這件事,他再不敢質疑徐神機的智謀。瞧瞧,什么叫真人不露相,什么叫隱在云霧中,偶爾露崢嶸,為什么其他人滿天下找不到程大雷,人家隨手一指就能指出來。這是運氣么,不,這是本事。 崔相呵呵笑了一聲,道:“徐軍師莫要生氣,我已狠狠責怪了他,這次請徐軍師歸來,就是下一步的計劃。” 徐神機嘆口氣:“崔相勿怪,只是殺不了程大雷,我實在不放心吶。” 崔相越看徐神機越高興,這根本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寶貝。得到這樣的人才,殺不殺程大雷都顯得不重要了。 “放心,一定有機會的。”崔相擺擺手:“來人請薛將軍進來。” 不多時,薛丁山來到帳內,崔相道:“這次就由薛將軍帶隊,徐軍師輔佐,程大雷現在一定還未跑遠,找到他,殺掉他。” “末將接令。”薛丁山雙手抱拳。 陸承忽然想起一事,道:“今日從賊兵口中得知,程大雷似乎正在尋薛將軍。” “他聽說過我?”薛丁山眼睛一亮,冷漠的臉上浮現一抹喜色。 人的命樹的影,不管程大雷是惡名還是威名,但他在帝國軍方還是有些名聲的,尤其是在年軍人中間。既然程大雷知道自己,那豈不是說明自己也有些名聲。 崔相擺擺手:“好啦,既然人家那么看重你,你也莫要讓他失望。現在就點起三千人馬,由徐軍師輔佐,這次一定不能讓他逃了。” 徐神機也想隨著出戰,碰到程大雷自己直接反水。雖然這幾日他在軍中待遇不錯,但也不是能隨便亂走,最起碼走出這軍營還是萬萬不能的,畢竟自己是被抓來的俘虜。 薛丁山和徐神機帶隊出發,由陸承引路,一路摸著程大雷的尾巴追去。在月上中天時,咬到了程大雷的尾巴。 “薛將軍,人就在前面。”陸承。 “追!”初生牛犢不怕虎,薛丁山還想殺了程大雷揚名立萬。 全速行軍,想要咬住程大雷,只不過跟不上程大雷的速度而已。 “大當家,回頭殺吧?”單雄信。 “殺什么,人家三千,我們三百,怎么殺。” 程大雷道了一聲,忽然勒馬停住,想了想道:“也未必不可殺。” 對方人數雖多,但大多是步兵,仗著騎兵的優勢,給他們個下馬威也不是不可。 “聽我號令!”程大雷舉起斧頭:“隨我沖殺過去,不可戀戰。” 身后是銀眸扛旗,程大雷帶著三百義字軍沖殺過去,這次沒有直撲對方主陣,攻擊的是敵人側翼。 兩軍擦肩而過,程大雷多造傷亡,大斧又不知砍下了多少人頭。 在擦肩而過的過程中,程大雷瞥見了徐神機,對方沖他一直點頭。令程大雷詫異的是,徐神機穿著儒生長衫,似乎在帝國軍中還很受尊重。 難道他叛變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不管徐神機加入誰,肯定沒多少時間就把人家攪合黃了。 也就是程大雷這一愣神的光景,一桿銀戟向程大雷襲來,對方招式很凌厲,程大雷不得不認真對待。 “程大雷,納命來!”銀戟小將吼道。 程大雷沒有和對方纏斗,賣了一招后就帶著弟兄沖了過去。不過這小將還是給他留下深刻印象,他回頭望了一眼,查看這員將的信息。 不看則以,一看大驚失色,對方的名字是——薛丁山。 程大雷沖殺過去,停下黑牛,本來程大雷想要撤退的,但現在不想退了。一來,是要把徐神機撈出來,二來,是因為程大雷非殺薛丁山不可。 兩軍對陣,隔著五百步對峙。 “大當家,我們不跑了么,對方的兵力可是遠強過我們?”單雄信。 “怕什么!”程大雷冷哼一聲:“本大家神通蓋世,吹口氣就把他們卷到天上了。” “那大當家你為何還不吹?” “你管我。”程大雷白他一眼,還是沒想到如何破敵。 帝國軍中,薛丁山也不知道該如何進攻,剛才與程大雷短暫交手,就知道程大雷名不虛傳,本事并不弱于自己。當然,年輕人么,不踩著成名人物的腦袋怎樣往上爬。如今天時地利人和,不正是殺他的好機會。 徐神機拍馬過來,道:“薛將,不若讓我上前,勸他歸降。” “他有可能歸降么?”薛丁山問。 “不怕,我有三寸不爛之舌,對其曉明厲害,不怕他不降。” “好,就請徐軍師上前試試。” 徐神機心中松口氣,立刻拍馬出陣。 陸承擔憂道:“他不會跑回去吧?” “不怕。”薛丁山搖搖頭,卸下背上鐵弓,張弓搭箭瞄準徐神機的背心:“他敢跑,我就敢殺。” 陸承嚇了一跳:“薛將不可莽撞,崔相十分看重此人,不能如此做。” 薛丁山目不轉睛,緊緊盯著徐神機的背影,口中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陸承心中一激靈,感覺到薛丁山身上流漏出的殺意,雖然還是一頭幼虎,但已有咆哮山林之威。 徐神機一開始騎馬行得很慢,在快要接近程大雷陣前時,突然拍馬沖來,口中大吼:“大當家,我回來啦,大當家……” 徐神機這幾天當真是被憋壞了,在軍營中每天裝神弄鬼扮高人。今日終于可以重獲自由,他難免也激動起來。 薛丁山嘴角抿起,口中吐出兩個字:“果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