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這種輕蔑的氣息是用在鄙夷和蔑視,孫九霄也時常會發出這種聲音,有很多東西他都看不上。
最具代表的例子就是張琛,雷州張家長房長孫,隨著交手越多孫九霄也越發看不上眼,不過最近張琛的狀態有所提升,倒也勉強能算是一位對手了。
“是誰在發出聲音!”孫九霄學者林大海的樣子,氣運丹田,吼了一聲。
隊伍中一人猛地站出列,示威似的,還以顏色,“是我!”
“你是誰?”孫九霄打量著這人。
此人是典型的五大三粗,足足比孫九霄高出一頭,一身精壯的腱子肉,在他的肩膀上有一道肩章,一柄青峰寶劍的下面寫著數字2。
“神劍特戰隊二號特戰隊員,羅四海!”
一支優秀的特戰小隊,其戰斗力是可以比擬以連、團為單位的大部隊,孫九霄也曾聽過有關血毒小組的事情,在血毒小組參加的為數不多的軍事演練中,就曾擊敗過整整一個師。
他們之間,配合默契,各司其職,又相互守望,是以號碼排序。
零號是隊長,也是隊伍的總指揮,一、二號是主攻手,三號是狙擊手,依次往下排列還有爆破、偵查、隊醫、火力援助等等,分工可謂明確。
孫九霄一聽到對方的編號是2,便知道這是神劍小隊中的高手,看著身板該是近戰搏斗的專家,再看阿福的編號不免有些失望,是最后一個12號,也即是替補隊員。
不過轉念又一想,阿福泥腿子出身,進入神劍小隊不過兩個多月的時間,成長性還是很大的。
“上尉。”孫九霄打個手勢。
林大海立即挺身出來,喝道,“二號,告訴我,你干了什么!”
“報告零號!我發出了一聲蔑笑!”羅四海昂著頭,吼道。
“為什么發出蔑笑!”林大海接著問道。
“我看不起他!”羅四海吼罷了,這才以平常的語氣說道,“他不過是攀著關系,有點臭錢,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我請求退出此次集訓,請求回歸東南軍區總部!”
林大海聞言,面色不變,還是一臉的呼之欲出,隨時都有可能出手打人的樣子。
精悍的軍人都是這幅模樣,這也是孫九霄不愿出入東南軍區的原因之一,因為那里有幾十萬人都擺著這幅表情。
“這是命令!你要違抗軍令嗎!”林大海狠狠一拳將羅四海掀翻在地,“歸隊!”
“等等!”孫九霄出聲,制止了羅四海的腳步,“你說你看不起我,是吧。”
“是!”羅四海并不否認。
“因為我攀著關系,有點臭錢,把你們調過來做苦力了,是吧。”孫九霄也不著急,笑意更濃。
“是!”
“我接到的并不是恩惠,而是請求。”孫九霄苦笑一陣,道,“誠然,這是謝老對我的關心,但雷州這么多有錢人,這么多有門路的人,為什么偏偏把你們發配到我這里?”
孫九霄說這話的時候,面對的是整個神劍小隊,“從現在開始,我接受謝老的安排,這一刻開始我就是神劍小隊的教官之一。”
“我不承認你這樣的教官!”羅四海并不買賬,“因為你無法教會我任何東西!”
此言一出,遠處聞訊趕來看熱鬧的人,不禁嘩然。
“切,這傻鳥,我們家老板可是華夏最厲害的神醫。”一個廚師咧了咧嘴。
“當兵的學醫術干什么?”一旁的保潔小妹不以為然,“這些兵哥哥好強壯,好粗狂,我好喜歡啊!”
“你懂什么,我就不愛跟你說話。”
“那你晚上別來敲我房門!”
“……”
羅四海的想法,大抵就是除阿福以外所有神劍小隊隊員的心聲,只有阿福打心眼兒里敬畏孫九霄,別說是給他當教官,就是讓他現在去死都沒有二話。
孫九霄看了一圈,不住的點頭,“不錯,不錯,都是兵中王者,萬里挑一。神劍二號!我現在以教官的身份命令你出列。”
羅四海根本不理會孫九霄,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精悍的臉上閃過一絲輕蔑,仿佛是在說,“你丫算是個什么東西,怎么能命令我?”
“出列!”孫九霄重復一遍,“全力跟我戰斗!”
“好!”羅四海這下開心了,他正幻想著將孫九霄按在地上暴打一頓呢。
一部跨出,羅四海便要找一個空曠的地方好好收拾孫九霄一頓,卻在這時,阿福也挺身站出來,擋住他的去路。
“二號!你不能跟他動手!”阿福憋紅了臉,支支吾吾,也沒找出合適的理由。
“為什么不能跟他動手?難道,你受過他的恩惠?”羅四海看了阿福好一會兒,狠狠啐了一口,“我看不起你!”
其實在神劍小隊,羅四海跟阿福走的比較近,因為兩人都是粗壯類型的,天生怪力,惺惺相惜。
阿福被懟的沒話說,只能看向林大海,希望這位神劍零號能出面化解這場干戈,如果任由事態發展下去,他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神劍小隊是阿福第二個家庭,而孫九霄是他的再造恩人,因為孫九霄他才擺脫殘酷的命運,走上一條康莊大道。
也是因為孫九霄,他的老父親不用冒著三伏三九出賣勞力,也不用過食不果腹,顛沛流離的生活。
但林大海并沒有要出手干預的意思,也不知想讓孫九霄立威,還是也和羅四海一樣想給孫九霄一個下馬威,總之站在那里動也不動。
“好!如果他傷害了恩人,我就跟他拼命!”阿福心里如是想著,便感覺肩膀被人拍了拍。
轉頭一看,孫九霄正沖自己笑了,“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傷害你的隊友。”
“恩人小心,二號他是湖南永定形意拳虎派的弟子。”阿福將羅四海的底細透了出來。
“哦?原來是江湖中人。”孫九霄眼前,也是一亮,“永定形意拳嘛,龍行天下,虎嘯山林,你的師父是秦天佑?”
“秦天佑是我的師公……”羅四海答了一句,疑惑問道,“你怎么知道他?”
“八年前我跟他打過一場。”孫九霄淡淡解釋道,隨即一招手,“來吧,讓我領教一下神劍鋒芒。”
永定形意拳秦天佑,是虎拳高手,八年前曾經上少林寺挑戰羅漢伏虎拳,剛好就遇到孫九霄在少林門口曬太陽。
結果門都沒進去就被打了回去,是真正的打回去,后來就換上了兩顆烤瓷門牙。
“胡說!”羅四海對此,不能信服,冷哼道,“八年前你才多大?怎么可能被武道宗師看在眼里?”
說著,羅四海就走出十幾步,來到空曠的場地。
“秦天佑真算不得宗師……”孫九霄笑著搖搖頭,也跟了上去。
兩人相對而立,隔了有三四米的距離,羅四海暴喝一聲,隨即擺出虎拳的架勢。
孫九霄卻不動不搖,上下打量著,品頭論足,“不錯不錯,氣勢是有了,但形體還差一點。所謂形意拳,要有形有意,敲打磨練一番,也能成為一流高手。”
“哼,我已經是一流高手!”羅四海喝了一聲,猛地發難。
十二形意拳,龍虎兩道,最為高深,龍行天下是王者之道,虎嘯山林則是霸者之道。
羅四海的氣勢兇猛,比起猛虎也不遜幾分,直拳炮轟帶著凜冽破風聲,直取孫九霄的面門。
看著架勢,若是尋常人這一下挨結實了,腦袋都有可能被轟碎,看來這羅四海當真是對孫九霄怨氣極大。
想來也是,人家是兵中王者,孫九霄一介布衣對其品頭論足,呼呼喝喝,雖然有些極端偏激,但也在情理之中。
“慢!太慢了!”孫九霄隨意一拍,便打偏了羅四海的拳路。
“哼!”羅四海眼中,閃過一絲驚駭,隨即雙拳齊出,三秒之內就打出十幾拳。
“這還有點看頭,不過力量又有欠缺。”孫九霄笑著搖搖頭,一邊以掌風卸掉羅四海的拳勁,一邊退后。
足足退了十二步,也接下了十二拳,其實除了前面兩拳孫九霄是以雙手應對,余下的時間便空出一只手來打哈欠。
接下最后一拳,孫九霄站穩腳跟,眼神與氣勢瞬間凌厲了許多,“就讓你嘗嘗我的虎拳吧!”
說話間,孫九霄猛地轟出一拳,大有猛虎出山,君臨天下之意。
“怎么可能……”羅四海還來不及將心中的驚駭說出來,已經被結結實實的打中,橫著飛了出去。
飛出四五米的距離,又在地上滾了六七圈,羅四海這才勉強爬起來,又立刻捂著胸口跪坐在地上,張口吐出一片血紅。
“神劍二號羅四海!”孫九霄叫道。
“哎……”羅四海嘆了口氣,隨即抬頭,“是!教官!”
“這還差不多。”孫九霄滿意的點點頭,拋出去一個藥瓶,“一天兩次,內服外敷,歸隊吧。”
“是!”羅四海捧著藥瓶,可謂心悅誠服。
阿福不禁松了口氣,也是驚嘆,他從未見過孫九霄出手,也不敢想象孫九霄是如此的厲害。
“呼……”孫九霄松了口氣,看到林大海正朝自己豎起大拇指,也回以微笑。